可是凑来凑去,也只是各军将军的亲兵还有战马,凑出来个三千人左右,马上就朝着上游赶了过去。
就在楚军已经渡河过半的时候,许军计带着楚军两万八千骑兵已经到了石桥。
许军计是梁州军中的老人了,虽然没有太大的名气,可领兵大半生,自然也非庸才。
过石桥之前,他特意派人去看了看对面那个小村子里是否有宁军伏兵,得到的答案是,那村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北岸可以藏伏兵的地方,只有那残破村子一处,这里若是没人,再往远处看一马平川,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看到,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于是许军计下令大军尽快过桥。
近三万骑兵用最快的速度行进,过去能有一半人的时候,南岸那边忽然就乱了。
许军计在北岸,听到南岸大乱之声,号角乱的犹如哀嚎,心里大惊。
连忙找高处举千里眼往南岸看,却见在他的队伍南边,大片的宁军卷着地面而来。
“该死!”
许军计脸色一白。
他派人把北岸可以藏兵的地方都检查了一遍,什么危险都没有。
万万没有想到,宁军居然把队伍埋伏了在潘兴河南边!
最可怕的是,来的宁军全都是骑兵。
烈红色的战旗飘扬,和黑色的铁甲是如此的契合,这便是最壮阔的颜色。
楚军又怎么可能会想到南岸也有宁军?
宁军不应该都在北岸设防才对吗?
楚军骑兵已经有一半在北岸了,石桥又不是那么大那么宽,可以马上支援回来。
宁军的骑兵兵力比楚军少,这支骑兵有大概两万人左右,负责指挥的是沈珊瑚帐下的将军谭笑秋。
几日之前,沈珊瑚就下令,让谭笑秋带着所有骑兵转移到石桥南边藏好。
若见到楚军骑兵从石桥过河,放过去一半之后再打。
“大将军说过,他们不是想过河吗,那就让他们都过去好了。”
谭笑秋抽出横刀往前一指:“杀!”
宁军骑兵朝着楚军骑兵发起猛攻。
此时的楚军骑兵都后队人马在石桥南边淤积,哪里有什么阵型。
再加上主将还在北岸,也根本无人指挥。
一下子后队的楚军就乱了,被两万宁军骑兵撕开来打。
石桥上的楚军骑兵往前冲,后队还在拥挤,北岸的骑兵想回援根本就没有可能。
谭笑秋带着队伍来回切割,把楚军杀的七零八落。
可如此大胜之后,后队楚军被斩杀七八千人,宁军却没有趁势追击。
而是在石桥南边停下来,把石桥死死堵住。
此时,许军计心里那种不安越发浓烈起来。
与此同时,宁军营地。
沈珊瑚站在高处往南边看着,嘴角微微带笑。
楚军想过河,那就过来好了。
谁说那条河是阻止你们过来用的,那是要阻止你们回去用的。
将军许军计也不懂宁军这是打的什么仗,明明已经有可乘胜追击的机会,却留在了南岸没有继续进攻。
他带着剩下的两万左右骑兵,倒是按时到达了他预订要进攻的位置。
然而这里根本没有宁军。
半路上遇到了来接他的窦勇,窦勇也是个有勇无谋的,所以听完后,同样不懂宁军为何要放弃这马上就要到手的胜利。
回到楚军在潘兴河以北的队伍中,许军计才知道宁军根本就没有设防。
他把事情经过告知武王妃,武王妃听完后就眉头紧锁。
“想把我们困在潘兴河北岸?”
武王妃自言自语道:“可是只凭那两万左右的骑兵,沈珊瑚就有把握把我们挡在北边回不去?”
话虽是这样说,可武王妃心里的担忧却愈发重了起来。
沈珊瑚用兵果然莫测,往武王妃头疼,她想着,此时还不知道,在更往北的地方沈珊瑚还摆下了什等阵势等着她呢。
“大将军。”
许军计问道:“宁军的骑兵明明已经有大胜之势,为何却不追击?”
“你是怎么输的?”
武王妃反问了一句。
许军计的队伍通过石桥,过半的被宁军袭击,以至于首尾不能相顾。
被武王妃这一反问,许军计才反应过来,宁军怕的是楚军趁机反打。
都是要过那石桥的,难道宁军过桥的时候楚军就不能打回去了?
“这支宁军骑兵不会回河北岸来了。”
武王妃道:“这支宁军的任务,将是在南岸巡查,都是骑兵,速度快,转移神速,我们在哪儿渡河回去他们就去哪儿骚扰.....这是沈珊瑚的自信。”
沈珊瑚就是确定了,楚军过河必败,败也不让你们逃回去。
她看向窦勇:“但我们的计划不变,无论如何,今天夜里都要赶到芒砀山接应武王,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是!”
窦勇应了一声,带着他的先锋军再次开拔。
此时楚军已经有大部分渡过潘兴河,先锋军出发,后续的队伍也在整顿建制,很快就能跟上去。
不久之后,连下游渡河的郭松德所部都已经到了,他们那边也没有发现任何宁军。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左右,宁军这边,沈珊瑚站在高处观看,她已经站在这等了许久,见南边尘土飞扬,就知道是楚军上来了。
她手下一名名为周野的将军道:“大将军,武王妃救人心切,队伍上来的很快。”
沈珊瑚点了点头:“是个值得我敬佩的女人。”
这个世上最亲密的就该是夫妻二人,武王妃所做的事,就是这亲密关系的体现。
“如果不是两军对垒,这样的女子,我倒是真的很想结识。”
沈珊瑚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回头看向她的队伍。
有大量的抛石车已经在后军搭建起来,随时准备攻击。
这里确实没有什么险要的地方可以据守,但把队伍摆在这里自然有沈珊瑚的道理。
她是在配合唐匹敌兵围武亲王的计划。
北边地势高,如果武亲王的队伍下山突围,哪怕是夜里,从北边看,这个距离也能看到火光冲天,也会知道是他夫人已经率军快要攻到山下了。
如此一来,左武卫向外突围就会更为迅猛,沈珊瑚的冒险就有了作用,是为诱敌之计。
然而这个冒险,是在武王妃看来的冒险,对于沈珊瑚来说这什么都不算。
守河而战,和在这种平原上交战,她倒是喜欢后者,因为后者会杀敌更多。
在她看来,若把潘兴河守的太死,楚军完全看不到过河希望,那么楚军的士气就会低迷。
可沈珊瑚后撤,让楚军已经看到希望,他们才会拼尽全力的往前冲,而这也是诱敌之计。
武王妃说沈珊瑚何来的自信,可这就是因为她自信。
自信的来源之一是她的能力,来源之二是宁军的战力,来源之三......是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