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再问你一个问题。”

方诸侯问牛儿:“你恨先帝吗?”

先帝,那个一辈子几乎都没有上过朝,一辈子几乎没有干过一件实事的皇帝,大楚的百姓哪有一个不恨他的。

那个皇帝一辈子发明出来一万种游戏玩乐的法子,却没有做过一件让万民可以安乐的事。

牛儿点头:“恨。”

这话若是被官府的人听到了,一定会被抓走,按照现在大楚官府的那个尿性,这样的案子你有钱就可以是什么都发生,没钱就是谋逆。

方诸侯道:“帮我个忙,看到外边停着的那三辆马车了吗?你过去找他们说,只许坐在中间那辆马车里的人一个人过来,若是他敢来就好,若是他不敢来......”

方诸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想着他若是不敢来的话,自己真的会放弃吗?

所以最终也只是一句:“若是他不敢来,就让他回去吧。”

牛儿问:“那是谁?看起来好大的排场。”

方诸侯道:“你恨的那个人,他的儿子。”

牛儿吓了一跳:“皇帝?”

方诸侯嗯了一声:“皇帝......可怜之人。”

牛儿不知道为什么皇帝会是可怜人,他只是个卖酒的,他爷爷他父亲教给他的只是要有良心,不是什么诗书经文大道理,他也觉得自己脑子笨,所以不理解为什么皇帝是可怜人。

“敢去吗?”

方诸侯问。

“敢。”

牛儿迈步就往外走:“方先生让我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他走到大街上,其实心里很忐忑很紧张,他往前走,那些大内侍卫看到他的时候,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

“止步!”

有人朝着他喊了一声,隐隐约约有刀出鞘的铮鸣。

“有人让我来说一声。”

牛儿指向中间那辆马车:“若是那辆车里的人敢一个人到我家酒肆里去,那么就可以谈,若是不敢的话,就回家去吧。”

“大胆!”

一名大内侍卫怒斥一声,一摆手,就要带人过来把那小伙子拿下。

“住手。”

皇帝杨竞从马车里下来,摆了摆手示意大内侍卫退下,他看向那个明显有些发慌却坚定的站在那的小伙子,眼神里有几分欣赏,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明明胆子不大却愿意过来的年轻人,比看着满朝文武衣冠楚楚要顺眼无数倍。

“方先生在酒肆?”

“在。”

“好。”

皇帝说了一个好字,回头吩咐:“谁也不准跟上来。”

内侍总管甄小刀迈步跟上,他觉得自己不在陛下说的范围之内。

“你也不用跟上来。”

皇帝指了指甄小刀的脚下:“站在那不要动。”

撩开门帘,皇帝看了一眼这简陋但干干净净的酒肆,只有一张桌子两把凳子。

屋子里酒香气很重,皇帝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坐在那的青衫男人,居然有些紧张。

“方先生。”

皇帝叫了一声。

方诸侯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起身行礼,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皇帝稍稍有些不满,他是皇帝,对方这样的态度,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对他有什么敬畏。

如果人对皇帝都失去了敬畏,那也不好说清楚,到底是谁更可怜一些。

可是皇帝却没有发作,缓缓呼吸,然后迈步走到方诸侯对面坐下来。

“陛下。”

方诸侯看了皇帝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皇帝看了看桌子上菜,没有一丝肉星,可是偏偏闻着就让人觉得应该很好吃似的。

他已经在城里转了大半日还没有吃过饭,肚子里也有些饿,但他是皇帝,皇帝要体面。

“朕是来感谢方先生的。”

皇帝道:“几年来,朕数次遇到危机,都是先生出手为朕化解劫难,朕早就该来向先生致谢......”

方诸侯抬头看了皇帝一眼:“不要叫我先生,你该叫我皇叔。”

皇帝的脸色猛的一变。

他片刻后起身,看着方诸侯说道:“先生于朕来说有救命之恩,但先生如此冒犯,朕也不能由着你......”

“你父亲的后腰上有一块旧伤,你应该知道,疤痕像是一个三角对不对?”

方诸侯问。

皇帝的脸色再次变了变。

方诸侯道:“那是小时候我和他一起玩,一起攀爬假山,我失足掉落,你父亲一把抱住我,我们两个同时掉了下去,他把我抱在上面而他摔在地上,后腰上的伤就是这样来的。”

皇帝的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他从没有听说过,自己还有这样的一位皇叔。

“别人都恨你父亲,每个人都恨,也包括你。”

方诸侯看向皇帝,皇帝竟是有些不敢与他对视,哪怕方诸侯的眼神平静的像是无波的湖水。

因为方诸侯说中了,杨竞确实恨他的父亲。

“我不恨他。”

方诸侯说完这四个字,指了指座位:“坐下来说话。”

皇帝竟是有些发抖,他坐下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浑身都好像没了力气似的。

方诸侯道:“我知道你为何要来,我也知道我一去不返。”

皇帝的眼睛睁大,被人窥破了心事的那种感觉,尤其是被方诸侯这样的人窥破心事,这让他有一种自己是个小孩子,被人当众扒掉了裤子一样的羞耻。

“杨家江山社稷的事与我无关,只是你与我有关。”

方诸侯把最后一杯酒喝完,似乎有些满足。

他从怀里取出来一小块银子放在桌子上,朝着牛儿笑了笑,牛儿却已经看出来事情不对劲,他听到了方先生说,一去不返四个字。

“今日可以不收吗?”

牛儿眼睛有些发红:“我一直说想请先生喝酒,先生只是不肯,每次都要付钱,这次......”

他话没有说完,方诸侯点了点头:“

好,那今日的酒菜,是你请我的。”

他对牛儿笑了笑:“回屋去吧,我和陛下说的话,你也不要告诉别人,对你不好。”

牛儿使劲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

方诸侯看向皇帝:“陛下来找我,是觉得我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救大楚?”

皇帝沉默,他无法回答,他是皇帝,他尚且不能凭借一己之力救大楚,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觉得靠一个武者能救大楚?

他只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是能用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但他现在已经在后悔,因为他没有想到方诸侯会说那些话,他更想不到方诸侯会是他叔叔。

“我母亲是方贵妃,算是你父亲的姨娘,你现在想起来什么了?”

方诸侯问。

皇帝想起来了。

他的爷爷,大楚那位不顾朝廷反对不顾万民请愿,坚持要御驾亲征北伐黑武的皇帝陛下,坑死了大楚数十万府兵精锐。

如果要说起败掉了大楚气运这种事,那他爷爷比他父亲干的更好,他父亲只是什么都没干,而他爷爷什么都干了。

他以为自己会是千古一帝,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自信到以为可以灭掉黑武,再一统西域。

在大楚已经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他的爷爷坚持攻打黑武,导致大楚的府兵精锐损失惨重,叛乱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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