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绩只带来了百十个护卫,就算个个都能打又怎么样,城中埋伏的人是徐绩队
伍的十几二十倍。
“尹兄。”
马车里,徐绩忽然又说道:“不然你上车来,与我同行,我们两个许久未见,我可是有很多话要说。”
尹信安笑道:“我还是先给你去做好安排吧,你不能见风,我就不开车门上去了。”
徐绩道:“你我,都如此生分了么。”
尹信安想了想,若是此时就直接动手,成功的机会也应该很大,徐绩让他上车,多半是因为心里有一些担忧。
难道徐绩也已经看出来什么不对劲?
一念至此,尹信安随即开始后撤,举起手指了指徐绩的马车。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尹兄,我来之前先去了一趟登州,你是我同窗师兄,长我几岁,当年在书院的时候,我对你就无比敬仰,那时候就想着,以后要和师兄多走动,只是后来世事难料......我想着,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拜访过伯父,着实有些失礼,所以......”
话说到这,戛然而止。
尹信安的脸色已经大变。
马车里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安儿......我在车上。”
尹信安立刻把手举起来,四周埋伏的弓箭手立刻就把搭好的羽箭撤了下去。
“父亲。”
尹信安道:“你.....你为何会到这里来!”
马车里,那老人叹道:“是......是徐大人太过热情,突然造访,我就被他硬是邀请着一同来了。”
尹信安立刻就明白过来,徐绩是派人绑架了他的父亲。
“父亲......”
尹信安眼睛有些发红的说道:“恕孩儿不孝了。”
他一摆手:“全都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
埋伏着的人立刻往前冲,弓箭再次瞄准过来。
“唉......”
马车里有人叹息道:“虎毒不食子,你却要连爹都不要了。”
车窗打开,从马车里伸出来一只手指了指。
指的方向是尹信安那边,尹信安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然后就看到县衙那边竟然起火了。
就是这一瞬间,马车的后门打开,几道人影从马车里掠了出去。
那是两个人带着两个人在冲,可见其中有两个人应该是不懂武艺,又或者是稀松平常。
那四个人冲出马车后直接跳上战马,这百十人的队伍调转过去,直接就跑了。
尹信安暴怒。
之前就来了一伙人,抓了尹信平转身就跑,现在又来了一伙人,没有唬住他也转身就跑。
这都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给我追!”
尹信安一声令下。
他让手下人牵过来一匹战马,他亲自带着队伍追了出去。
那逃走的队伍显然早有准备,马背上的人全都没有带什么重物,连盔甲都没有,就是为了跑的时候能更快一些。
尹信安气急之下哪里还管那么多,这城中的兵力足够多,就算是追到把马累死了,他也必须把徐绩拿下。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顺着官道往远处疾冲。
某处隐秘的地方,董冬冬和齐锵奇两个人趴在那看着,看的都一脸懵。
“这又是哪一出戏?”
董冬冬自言自语了一句。
齐锵奇道:“不会是咱们的人,廷尉军的人可不是这种风格。”
董冬冬道:“可除了我们的人,还能是谁?”
尹信安是真的被气炸了,今天发生的事,就好像每个人都在拿他当傻子一样戏耍。
所以他发了疯似的追出了毛阳县,而那些逃跑的人跑起来也跟疯了似的。
追击的人有把握能追上,逃走的人也有把握会被追击的人追上,只是要看在什么地方被追上。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在官道上越跑越远,爬伏在暗处的董冬冬和齐锵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都叹了口气。
“好像,真的与咱俩没有什么关系。”
齐锵奇道:“可是,是咱们两个奉命调查这个案子的啊。”
他看向董冬冬:“莫非......从冀州来的,不只是归元术归大人?”
董冬冬叹了口气:“也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出来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家里是如何安排的。”
在大概半年多之前,他们这两个原本在大将军唐匹敌身边随军效力的廷尉军百办。
突然有一天,两人被唐匹敌找了去,告诉他们后方可能有些不稳当,让他们两个回后方去调查一下。
这两个人为了能给大将军留下更多帮手,所以没带任何手下出来。
那时候战事比较吃紧,前方多留下一个人就能多一分助力。
原本这案子他们已经查了好几个月,大概已经把事情都差不多捋清楚,可就在这时候,他们遇到了归元术的队伍。
然而他们又紧跟着发现,这案子似乎也不只是谍卫军的人牵扯前来,还有别的人。
他们离开山沟之后发现了那些被灭口的追兵,四五百人,全都被杀,看得出来动手的人绝对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把追兵全部解决,这必然是精锐所为,甚至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
所以这案子,看起来好像真的和他们俩没有关系了。
“不会是冀州那边调派队伍过来了吧。”
齐锵奇道:“可是时间也对不上,咱们两个上个月才把消息用军驿送往冀州廷尉军,就算马上调派人马过来,一个月,队伍都到不了南平江。”
董冬冬一翻身,躺在那看着天空发呆。
“要不然,咱们两个干脆回去算了。”
齐锵奇看到董冬冬在发呆,他问:“回哪儿?”
然后也一翻身躺下来看着天空,然后他也呆了。
一张大网从两个人的头顶撒下来,两位百办大人,就这样被一张网给抓了。
不是他们没有反应过来,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两个人被一张大网卷起来,然后被抬着离开藏身的地方,连他们的战马也没有被放过,一块牵走了。
有人过来按住他们的头不准他们看,于是他俩只能看着地面,默默的算计着,大概走了有一刻左右,
两个人被抬着扔上了一辆马车就再没人过问,好像抓他俩根本就不是很重要的事。
马车又走了大概能有小半个时辰,然后就停了下来,有人过来给他们把网解开,放下两壶水,还朝着他俩笑,好像很好笑似的。
也不知道就这样等了多久,两个人也不敢大声说话,因为他们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的话他们现在不需要多说什么,如果是假的的话,他们说什么也无用。
可能过去了有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在等待的时候人们对于时间的判断总是会变得不那么准确。
你着急去办什么事情,或者你是在迫切的等人,这时候的时间长度和你在休假的时候时间长度,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