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觉得有些熟悉,李叱的脑子里猛的亮了一下。
元见离。
那身衣服,应该就是元见离。
那个家伙,居然真的从重重包围之中杀了出来......
李叱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了追上去的念头。
此时他们最好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不知道救走元见离的人中是否还有圣刀门高手。
如果贸然追上去的话,李叱知道,自己人这边一定会有伤亡。
高希宁站在李叱身边,她语气平和的说道:“会找到的。”
她自豪的笑了笑:“廷尉军就是做这个的,在危险到来之前,排除危险,再问题出现之前,解决问题。”
李叱笑起来:“你有些小骄傲。”
高希宁撇嘴道:“胡说......我是大骄傲,超级大。”
听到超级大这三个字,不远处的余九龄吓了一跳,立刻回头看向高希宁:“我不来了!”
高希宁都一怔,回头看向余九龄:“你不来什么了?”
余九龄讪讪的笑了笑:“超级大这三个字太上头了......大哥你一说这三个字,我就有些挂不住。”
小张真人哈哈大笑。
余九龄:“笑个屁。”
小张真人道:“你还挂不住,你那天不是挂的很好吗,我看着都挺诱人的。”
余九龄:“畜生!”
高希宁打开包裹取出来干粮:“你说的是这个吗?”
那干粮,就是上次她蒸的那一锅超级大的馒头。
所有人都看向余九龄,余九龄则抬起头看向天空,良久之后,余九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你们在回到冀州后对这件事守口如瓶?”
李叱道:“那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好了。”
余九龄道:“当家的你说!”
李叱拿起两个超级大的馒头递给余九龄:“你一路都挂着,一直挂到冀州,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
余九龄张开嘴,隐隐约约的,好像要哭了。
众人休息的时候吃了午饭,高希宁走到在外围戒备的李叱身边,用肩膀撞了撞李叱的肩膀。
李叱问:“怎么了?”
高希宁问:“你......喜欢超级大的?”
李叱:“噫!”
高希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如果是超级大的,那么女扮男装就真的麻烦了......她能女扮男装那么像,就不可能是超级大。
“也不知道......”
高希宁轻吐一口气后说道:“需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你觉得满意。”
李叱心跳加速,脸色微红,呼吸逐渐粗重,为了掩饰自己,他抬头看着天空:“也许不是你需要做些什么,可能......是我需要做些什么。”
高希宁虽然一时之间不确定李叱的意思是什么,但她确定李叱应该是有些不要脸。
李叱抬头看着天,忽然笑起来:“我......倒也不是喜欢超级大,我喜欢你的,是你的,什么都好。”
他以为这句话说出口之后,高希宁必然会开心起来。
啪!
高希宁在李叱脑壳上敲了一下:“你果他妈然是在耍流氓!”
高希宁背着手站在那,看向远处,像是一位即将把这江山美色挥毫泼墨而出的妙手大家,又像是一位要吟唱这山河壮丽的云游诗人。
她说:“你流氓又有什么用呢?”
李叱站在那,像是一个被雷劈了的人,外焦里也不嫩。
她又说:“如果一个人,连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耍流氓的心,都要被什么束缚住,他无疑是可悲的。”
李叱被劈了第二次。
她还说:“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就已经激动的不行了呢,可是一点行动都不敢,真的是很失败了。”
李叱问:“可以停止了吗?”
高希宁叹道:“偏偏是这样一个人,还要嫌弃他心爱的女人身材不够好,不是超级大......”
李叱:“我没有!”
高希宁又叹道:“被人戳破了心事,他还大吼大叫,一点风度都没有。”
李叱抬起头看向天穹,此时真希望有一道天雷下来把自己劈了吧。
高希宁回头看向李叱,用真诚且热烈的眼神看着他,然后问:“难道你就真没有挑战一下打破陈规的勇气吗?难道你就真的愿意看到女人幽怨的眼神吗?难道你就不能大喊一声我敢吗?!”
李叱:“我敢!”
高希宁点了点头:“好的,知道了。”
说完之后背着手,甩着马尾辫走了。
一边走一边说道:“可我不敢,我不敢我就不想,我不想我就不难受,我不难受,你难受。”
李叱:“......”
他默默的跟了上去,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大人面前抬不起头。
而高希宁,则像是一个刚刚教训完自己傻儿子的优秀母亲,有着老母鸡一般昂首挺胸的姿态。
“我一会儿就去问问老张真人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
李叱哼了一声:“你等着!”
高希宁回头看他,再一次叹气道:“我一直都在等着啊,不然的话,你以为我在干嘛?你以为我是在色诱你吗?”
李叱:“......”
高希宁道:“是的,是在色诱你,但是你不敢。”
李叱:“啊!”
高希宁:“看开点。”
李叱气鼓鼓的大步往前走,超过了高希宁,朝着老张真人和小张真人所在的地方就过去了。
高希宁看着那个傻家伙昂首挺胸的样子,嘴角挂起一抹笑意。
然后又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就忍不住哼了一声:“还敢嫌弃我小。”
队伍在吃过午饭后又稍稍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就再次出发,他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从这里走回冀州城,数千里远。
李叱故意上了小张真人和老张真人所在的那辆马车,坐下来后就一脸谄媚的笑。
老张真人看了看他,然后看向小张真人说道:“你看到了吗,宁王脸色发红,欲言又止,有几分难为情又有几分期许,这是什么?”
小张真人道:“不敢说。”
老张真人道:“说吧。”
小张真人看向李叱,李叱也点了点头:“说吧。”
小张真人叹道:“发骚。”
李叱:“......”
老张真人笑着说道:“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宁王是来问男女之事的,大概从心即可。”
李叱脸色一喜的问道:“从心吗?”
小张真人:“从心是怂。”
李叱:“噫!”
老张真人道:“我身为一个长者,自然不能说什么......这事回去之后,你还是和长眉师兄商量着来吧,虽然他也是一位长者,但他不正经。”
李叱眯着眼睛问道:“老张真人为什么会知道我要来问为什么?”
老张真人道:“天道可窥不可说,不可说啊。”
小张真人道:“他偷听到了。”
老张真人抬起手在小张真人的脑壳上敲了一下:“就你多嘴!”
老张真人看向李叱讪讪的笑了笑:“着实不是故意听到的,只是恰好路过的时候,听了那么一二句。”
小张真人:“师父你说过,道家的人说谎会有天谴的。”
老张真人:“就听了那么一二十句......”
李叱叹道:“想我这般大好年华,却因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