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叱缓缓摇头:“我不擅长用枪,你却擅长,这东西你用了合适。”
唐匹敌一怔:“这枪绝对是至宝。”
李叱道:“废话,不然配不上你。”
唐匹敌看着李叱,李叱也在看着他,唐匹敌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欲言又止,李叱等了一会儿后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慌。
“我感觉你想亲我。”
他说。
唐匹敌:“呸......”
李叱笑道:“不亲就好,好东西在善用者手里才是对的,我又不会用枪,咱们这些兄弟,唯有你马上的功夫最好,也最善使用长兵器,当是你的。”
余九龄嘿嘿笑了笑:“我马上的功夫也是可以的。”
那叫一个猥琐。
所有人都看向余九龄,余九龄转身走了:“我去背筐......”
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笑声,余九龄懵了,众人也都懵了,他们看向发笑的人,竟是庄无敌。
看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庄无敌居然老脸微微一红,转身道:“背筐。”
唐匹敌问:“这是为何笑起来?”
李叱想了想,叹道:“可能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九妹说他马上的功夫也不错是什么意思。”
唐匹敌:“......”
庄无敌往前走,余九龄停在那等他,然后他好奇的问庄无敌:“庄大哥,你刚刚笑什么?”
庄无敌想了想,看向余九龄道:“你,没马。”
余九龄呵了一声道:“看不起谁呢。”
庄无敌都没理他,继续说道:“你,手行。”
余九龄:“......”
他看着庄无敌出去背筐了,他哼了一声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要不是心疼银子,我早就去什么双星楼什么三月江楼里纵马驰骋了!”
庄无敌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快去。”
余九龄道:“你果然看不起我。”
庄无敌那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说出的话就不像是开玩笑的,因为他说的话每个字都显得那么刻板。
连余九龄都没有想到,庄无敌后边还有话说。
庄无敌说完你快去三个字,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快回,能赶上我下一趟背筐。”
余九龄眼睛都瞪圆了:“我去!决斗吧!”
几乎一夜,伙计们把整个地宫仔仔细细的翻找了一遍,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神奇的宝藏,里里外外,一个铜钱都没有,一两银子都没有,一堆砂金,七套碎了的铠甲,还有几件珍宝。
后半夜的时候,众人找来东西开始修那七套铠甲,这些铠甲的款式看起来就显得那么古朴,不是和现在的甲胄制作工艺一样。
每一块甲片都不大,形态都不是很规则,每一块甲片上边都有四个小孔,孔形圆润,像是用东西硬生生来回磨-钻弄出来的,原本穿起甲片的绳子都碎了。
大楚的甲胄是分成几部分的,肩甲,胸甲,裙甲,袢甲,而这七件甲胄,需要用绳子穿起来甲片才能组成这些部分。
“非一日之功。”
李叱看着那些甲片头都有些疼,想着刚刚不该这么粗暴的直接装回来,要是各部分都分开装,也不会如此繁琐难辨。
就在这时候,有伙计从外边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件东西,他进门之后说道:“又找到一件东西,像是地图,不知道什么皮子做的,还没有完全坏掉。”
李叱连忙把盒子接过来,地图虽然没有彻底腐坏,但也裂成了几片,他小心翼翼的把地图拼上,发现这是一座城的地图。
“莫非这是古褒城的地形图?”
李叱看向唐匹敌。
唐匹敌凑近了看了看,摇头道:“冀州规模比那时候扩大了十倍不止,看这图,已经看不出什么,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那图:“这是什么意思。”
他指着的位置画的应该是一片宫城,但是这图画的有些别扭,李叱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他懂了。
“这是古褒城内的皇宫构造图,下边看着别扭的部分,是地宫,也就是说,在幽山国皇宫之下还有一个地宫。”
他看向旁边的夏侯琢,夏侯琢摇头道:“冀州城早就已经不是那时候的样子,古褒城皇宫也许几百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李叱道:“如果在的话,幽山国的皇宫旧址在什么地方?”
夏侯琢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李叱问:“那谁能知道?”
夏侯琢想了想后说道:“如果是说冀州内也许还有人知道的话,那就只能是高院长,高院长博学大才,关于幽山国的事,他也曾经在书院上课的时候提及,若你想知道,可能要去问高院长才行。”
李叱脸色变得不太自然起来。
夏侯琢立刻就笑了笑,他拍了拍李叱的肩膀说道:“没什么,可以理解,一般来说去见岳丈大人都会有些心虚,更何况你要去见的是岳丈丈。”
李叱:“......”
夏侯琢道:“罢了,我替你去问问,不过你为什么对这个地宫这么感兴趣。”
李叱道:“因为贪......万一还有宝贝呢。”
夏侯琢点头:“合理。”
高院长都不相信夏侯琢是真的带着请教的心情来问他关于幽山国的事,因为他觉得夏侯琢和这些学术上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高院长的品德高贵就在于,只要学生问,他就必会详之又详的解释清楚。
高院长说过,如果一个做先生的人对于学生的提问都不耐烦,那么就没资格做先生,既然选择了这个身份,就要维护好这个身份,对得起这个身份。
“说到幽山国,就必须提一提草原上的一个民族。”
高院长坐下来,夏侯琢连忙给他倒了一杯茶,见夏侯琢如此态度,高院长心里也有些高兴。
夏侯琢在书院这么多年,就没有问过一个关于知识上的问题,也不是,他就没有问过任何一个问题,他可能连课都没有上过几次。
夏侯琢在高院长对面坐下来,一脸愿闻其详的虔诚态度。
“你可听闻过铁鹤这个草原民族?”
夏侯琢点头道:“听闻过,草原霸主,雄踞北方,其他部族根本不可相抗。”
高院长都没有想到夏侯琢居然知道这个铁鹤族,于是欣慰的笑了笑。
“铁鹤族在草原上创造了一个强大的帝国,然后就不满足于一直生活在草原,他们知道中原江山锦绣,于是开始屡屡南下。”
“铁鹤部甚至一度攻打到了南平江北岸,可惜的是他们的军队实在不擅长水战,所以在南平江大战中兵败,还死了一位可汗。”
高院长抿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这次大战,可汗的死,造成了铁鹤部的分裂,那位可汗有两个儿子,都不服对方,于是各率部众打了起来。”
“可汗的大儿子拓跋晨兵败后退回草原,二儿子拓跋陵就在南平江以北建立了一个国家,这个国家的名字就叫做幽山国。”
高院长笑道:“现在关于幽山国的传说,其实都不正确,传闻说幽山国很小,实则不然,幽山国的国境大概是现在咱们大楚的一小半,南平江以北,皆属于幽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