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木坦立刻不悦起来:“你怎么能这样说?你难道还没有把自己当成部族里的人吗?你的武艺,部族第一,大家对你都是服气的,最近巴彦部不断的前来挑衅,你给你两个百人队,也是为了咱们部族考虑。”
“那行。”
唐匹敌道:“那我就答应了。”
他也想试试,自己到底行不行。
只是唐匹敌自己也没有想到,在一年后他会在草原上杀出来一个赫赫威名。
冀州城里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大的波澜,手组织在冀
州城暗道 上逐渐变得名气大起来,他们不断的吞噬那些小的帮派,以至于连青衣列阵都开始注意他们。
一年时间很快过去,唐匹敌在草原上被人称为鬼将军,因为他率领的骑兵队伍来无影去无踪,只一年时间,硬生生把他所在那个部族的领地扩大的一倍还多。
十四岁的李丢丢已经看起来和成年男人身高并无区别,看起来像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样帅气高大。
书院里,他坐在那安安静静的听课,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读书人。
出了书院,在夜里戴上他的夜叉面具,他就是让黑夜都为之颤抖的夜叉。
“夏侯已经走了一年了。”
李丢丢坐在屋顶上看着夜色下的冀州城大街,轻轻的吐出一口气。
余九龄嗯了一声。
“估计着书信也快来了吧,上个月就是差不多这时候来的。”
他蹲在李丢丢旁边,揉了揉鼻子说道:“现在冀州城的夜里好无聊啊......这才一年,冀州城夜里敢为非作歹的人就已经被咱咱们打绝了。”
庄无敌坐在那沉默着。
李丢丢再次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确实有些无趣。
这一年来,如果不是每天都有事情做的话,夏侯的离开确实让他觉得难熬。
那个家伙在大年初五就离开了冀州城,把母亲留在了李丢丢的小院里,因为他觉得母亲不换个地方住的话不安全。
临走的时候他问李丢丢,我娘是你娘,能做到吗?
李丢丢回答说,你娘就是我娘。
从那天开始,李丢丢觉得自己的亲哥哥出去流浪了,而他多了一位对他百般照顾的母亲。
因为夏侯离开,夏侯琢的母亲也把李丢丢当成了自己亲儿子一样看待,事无巨细都照顾的很好,当然,夏侯琢该挨的骂李丢丢也都帮忙挨了。
“李叱。”
一直没有说话的庄无敌忽然看向李叱,他叫了一声后又沉默下来,许久之后才开口继续说道:“我要走了。”
李丢丢一怔。
他知道庄无敌早晚都是要走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年的时间过的如此快,快到他还没有能完全消化掉夏侯琢去了北疆的事,庄无敌也要走了。
“我当初答应大哥保护你一年,我已经又多留了一个月,如果再不回去的话,寨子里的人也就快不认识我了。”
庄无敌难得说了这么多话,他朝着李叱笑了笑:“你已经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而且你的武艺也已经超过了我,大哥说的对,我来的时候他说一年后我未必是你对手,现在看来,大哥看的真的长远。”
庄无敌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忽然张开双臂抱了抱李叱。
“我们是兄弟。”
李叱重重的点头:“我们是兄弟。”
庄无敌松开手,笑着说道:“大哥让我一年不喝酒,我做到了,明天一早我离开冀州,今夜你们陪我一醉方休?”
李丢丢站起来,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回家喝酒!”
“唔吼吼!”
余九龄叫唤着也跳了下去。
“回家喝酒!”
三个人落在大街上,三张夜叉面具,把刚刚过来的巡逻兵丁都吓得立刻掉头就走。
人生啊,总是会有分别。
人生啊,总是会有开始。
“这一年来,我们好像一直都比较顺......”
燕先生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看向李叱说道:“本来预计着许家会很快再有别的什么图谋,可是一年过去了,许家没有动作,高良也不见人。”
李丢丢嗯了一声后说道:“许青麟说是要守孝三年,三年期间据说连家门都没出。”
燕青之道:“当初许家派人来书院说了一声,说是结业之前的大考他会来。”
“不说这些了,喝酒。”
李丢丢朝着庄无敌举杯:“你明天就要回去了,咱们再喝一杯。”
庄无敌已经一年多没有喝酒,以前他那酒量多好,现在竟是没喝多少呢已经有些坐不稳了。
“喝!”
可他不怂。
一杯酒一饮而尽。
余九龄倒是喝多了,抱着庄无敌的胳膊跟个挂坠似的,在那哭了好一会儿了,哭的抽抽的。
“闷葫芦,你这次回燕山,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们?”
“没事不回。”
庄无敌看向余九龄,然后笑了笑道:“只要有事,来个信,刀山火海,我回来。”
这句话把余九龄说的,哇的一声又哭了。
“李叱。”
庄无敌看向李丢丢说道:“许家的人这一年来都没有什么动作,不代表他们不想杀你,我猜着,那许青麟的父亲死了,他们在许家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说不好闭门守孝是许家老太爷的严令,他不容得许青麟再去做什么事。”
“嗯,我知道。”
李丢丢道:“庄大哥你放心我们,一年前我们不怕,现在我们更不怕。”
庄无敌喝多了酒,话竟然也多了不少,这时候李丢丢他们才发现,他有一肚子的话只是不喝酒的时候嫌麻烦,懒得说。
“还说呢......”
庄无敌叹了口气道:“咱们手,一年来,打劫了大大小小二三十个暗道势力,可咱们一年来一个小弟都没有发展,还是五个人,我回燕山后,你们就剩四个人了。”
李丢丢笑道:“要那么多人干嘛。”
“喝酒!”
庄无敌举杯:“我今天就想醉倒在这,明天还要醉醺醺的走,那样的话,不会显得我有多舍不得你们。”
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五个人喝啊喝啊,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反正就在客厅里睡着了,一晃一年过去,又到了快过年的时候,去年过年庄无敌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没办法给大哥拜年了。
他今年头过年要回去,就是想给虞朝宗拜个年。
庄无敌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疼的厉害,按理说不应该,以前喝酒醒过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现在喝这点酒竟然会如此丢人。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想着这酒劲儿可真大,这都睡了一夜了还摇摇晃晃的。
然后他就察觉不对劲,不是他在摇晃,是屋子在摇晃!
“地震?!”
庄无敌急切的喊了一声。
然后就是一阵哄笑,然后庄无敌才发现李叱和余九龄竟然还都在身边,而且这俩人笑的可欠揍了。
“这是在哪儿?”
庄无敌也发现不对劲了。
“马车上。”
余九龄笑着说道:“李叱早就和我们说过了,你来的时候一个人来的,回去的时候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况且也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不然的话,虞大当家的岂不是要说,庄无敌啊,你新结交的兄弟不靠谱啊。”
余九龄把车门打开往后指了指,后边还有一辆马车,赶车的是燕先生,长眉道长和燕先生并排着坐在马车前边。
余九龄笑道:“我们给你装满了一车礼物,你带回去给虞大当家,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小气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