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丢丢觉得这很酷啊。
夏侯琢继续说道:“咱们现在要去的,就是九星一线之中的一座县城,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九星一线了......大将军徐驱虏平定北方叛乱之前,九座县城有一多半被草原骑兵攻破,九县到现在只存其四。”
“这九个县,城破的地方,百姓就逃到别的县城避难,说实话,朝廷懒政,虽然九县不全,可是朝廷那边一直没有更改,直到前些年朝廷才有政令,正式把九县合并为现在的四个县。”
李丢丢道:“想不到你如此博学多闻。”
夏侯琢得意的笑了笑,他指向前边:“咱们要去的地方原本叫做列县,后来并入一个前县,现在这县域名为前列县。”
李丢丢:“名字挺好听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很雄壮的感觉。”
二十几里路走了半日,反正也不着急,羽亲王的意思是,这两日军营里可能会有大事,他担心会有什么意外,万一戈琴部的人突然变卦就没准真的打起来,所以让夏侯琢去前列县那边住上两日。
前列县的县城规模不小,如今县城内常住人口也有数万,靠近边关,虽然不似代州那边那么繁华,但也有一些草原上的行商在这里做生意。
这里最常见的就是各种山货,比如琳琅满目的干果,其中一大部分李丢丢都没有见过,满眼都是这是个什么那又是个什么的好奇。
夏侯琢豪气,李丢丢看到什么表现出疑惑的样子,他就让人买些来尝尝。
除了大量的干果之外就是各种野兽的皮子,燕山多野物,不少猎人以此为生。
不过夏侯琢说,那些看起来极为珍贵的整张皮,其实很多都是拼接起来的,能骗一个是一个。
包括那些卖干果的小贩也一样,价格跟你说的很便宜,可是称不准,你买一斤干果,到手里的能有六两就算不错。
不仅仅是卖死物的,还有卖活物的,前列县里有一整个市场都是卖活物的,李丢丢没见过的那些山中野兽,在这能看到个七七八八。
“这是什么?”
李丢丢好奇的指着一个一个笼子里的鸟问道。
那商人见有客人到,连忙起身介绍道:“这位公子,这猛禽名为隼,这是一只幼隼,这东西可厉害了,遨游九天之上,你看着个头不是特别大,可没有什么是它的对手,最凶不过。”
李丢丢看向夏侯琢,夏侯琢也仔细看了看那鸟,他点了点头道:“瞧着像是隼,不过我也没见过,也是听说。”
商人道:“这个是猎户在山中蹲了十余日才捕到的,本想抓那只大的,结果失手,大的死了,没想到窝里还有两只小的,其中一只也死了,只余这一只,公子若喜欢,低价卖给你。”
李丢丢瞧着喜欢,他看向夏侯琢,夏侯琢摇摇头道:“这种幼鸟基本养不活,你从现在开始养,就算养大了也没了野性,不会狩猎,买来无用。”
李丢丢噢了,可却是喜欢,这小东西看着有些奶气,但那是假象,在那眼神之后藏着一种警惕,一种凶厉,那是天生的狩猎者才有的凶厉。
“多少钱?”
李丢丢问。
商人连忙说道:“只需二十两,与公子有眼缘,便宜卖给公子。”
李丢丢就笑了。
夏侯琢哼了一声道:“这东西你自己留着玩吧。”
那商人觉得气不过,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这东西没出手,两位公子是以为卖不掉?我只是不想折损了它的价值,这可是矛隼,我卖的便宜了对不起矛隼这个名字!”
李丢丢道:“你说的在理,但我买不起。”
夏侯琢道:“我不一样,我买得起但我不想买。”
商人也懒得再说什么,心说这两个不识货的,这也就是个小矛隼,若是大的,拿到冀州城或是都城那样的大地方卖,千金难买。
李丢丢本已经走出去几步,又回头问:“可以砍砍价吗?”
商人连忙回答道:“价格总是可以商量的,我若是一口价说死,那也不是生意人,公子你觉得你可以出多少?”
李丢丢身处一根手指,商人摇头:“十两太低了,不能卖。”
李丢丢讪讪笑了笑道:“我本想说的是一两。”
商人眼睛都瞪大了:“闹呢!”
夏侯琢压低声音对李丢丢说道:“那东西他自己养不起,需每日都喂鲜肉,他本身也没时间去熬,你若是真想要的话,大概十五两应该能买,我买了送你。”
李丢丢摇头道:“十五两买它?能买多少肉了!”
夏侯琢叹道:“你以为养它很容易?这东西,一个月所需开销,比十户二十户普通人家的生活所用还要大。”
李丢丢嘴巴都张大了,一脸惊愕的说道:“养?我不是想养啊,我是想吃......”
夏侯琢嘴角抽了抽。
“滚!”
夏侯琢看着李丢丢那嘴脸恨不得给他一个爱的大耳光,往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那个力度扇。
“那东西是矛隼,虽然小也很少见,第一是难抓,第二是难养,第三是难驯,一只没驯好的矛隼卖给都城里那些熬鹰玩犬的公子哥,最少能卖上千两,品相好,能卖的更多。”
夏侯琢叹道:“你居然想吃?”
李丢丢叹道:“现在不吃,买了肯定是养着。”
夏侯琢看着他,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果然李丢丢后边还有一句。
“现在看着肉少,养肥点,养的跟大肥鸭子似的,走路都拽拽的,飞不起来......哈哈哈哈,飞不起来,大肥隼,然后再炖了它。”
李丢丢看了看夏侯琢的脸色,不说了。
“我就开个玩笑。”
李丢丢耸了耸肩膀:“那么贵的东西能吃吗?”
夏侯琢认真的问:“如果那家伙真敢一两银子就把那幼隼卖给你,你是不是真的敢吃了它?”
李丢丢道:“那不能,我不是说了吗,得养肥了再吃,不然这一两银子花的多亏。”
夏侯琢手抚胸口,看向长眉道人,长眉连连摇头道:“他这样是进了四页书院之后才变的,以前不这样。”
夏侯琢道:“必不是我影响了他,倒是他把我带的饭量都大了不少,料来也不是燕先生教的.....那就只剩下高希宁了。”
长眉道人只是觉得有些耳熟,还不知道高希宁是谁,李丢丢当然不会和师父随便提起人家女孩子,李丢丢都不说,别人自然更不会和长眉道人说这些。
“高希宁是谁家的破孩子?”
长眉道人看向夏侯琢说道:“别让他把丢儿带坏了。”
夏侯琢道:“唔,高希宁是高院长的孙女。”
长眉道人想了想,在李丢丢脑壳上敲了一下后说道:“人家高院长的孙女亲自教你,你都没能学好,你对得起人家吗?”
李丢丢道:“师父,注意一下嘴脸。”
长眉道人道:“我是先练习一下,万一以后高院长要是提起此事,我提前把流程都熟悉好,再打你的时候就会很顺利。”
李丢丢看了看长眉道人,又看了看夏侯琢。
“你们俩更像是亲师父和亲徒弟。”
李丢丢一甩手:“走了,伤心了。”
长眉道人看向夏侯琢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丢儿和高院长的孙女走的比较近?如果是的话你帮我拦着一些,不是一路人......最终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