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听话的以立正姿势站立,笑嘻嘻的望着孟汐,“老婆,怎么了?”
孟汐板着脸,手指虚点着他,“不许动,听见没?”
“嗯,嗯,保证一动不动。”
孟汐似乎是想找什么东西,先是摸他两侧的裤兜,继而又搜他的裤子后兜和衬衣兜,然后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的钱夹呢?”
慕容云似有所悟的一笑,“在外衣兜里,我去给你拿。”
“不用!”孟汐到衣架上取下他的深棕色皮夹克,在内衬兜里掏出了一个长款皮钱夹。
孟汐打开钱夹,不到半分钟,惊呼一声,“天哪,还真有!”
慕容云吐了下舌头,他当然晓得自己的钱夹里面有什么。
孟汐举着两个安全套回到慕容云身前,“说说吧,什么意思?”
慕容云不以为然的笑着实话实说:“昨晚,不是,应该是有一段时间了,我就是特别特别想在某个夜班,和你在办公室**,所以准备了这个。”
“我之前和你说的话,是当做耳旁风,还是忘记了?”
“我既没当做耳旁风,也没忘记,可都两个多月了,也该解禁了。”
“慕容,你如果爱我,就由我规定解禁期限。”
“我爱你,就应该早早的去探望你的父母,早早的领你回滨江,早早的将我们的爱情公之于众。”
“你要非得这样,那我只能收回钥匙,把你逐出家门。”
“你舍得?”
“你试试?”
慕容云掏出手机,无畏的说:“我现在就群发短信给你们班和我们班的人,告诉他们我们已经相爱很久了。”
“可以,”孟汐面无表情的坐到沙发上,慢条斯理的说:“想发就发吧,发完了,你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慕容云等于自己将了自己一军,举着手机呆站了半天,踅到孟汐身边,“老婆,开玩笑呢,你不同意,我怎么敢?”
孟汐扭过身,不理他,
慕容云好脾气的转到孟汐面前,“我保证,绝对不再妄想在办公室里和你行周公之礼,至于何时公开我们的关系,全由你定夺。”
孟汐斜睨着他,“说话算话?”
慕容云伸出小拇指,“我说话算话,你也不许生气了。”
孟汐推开他的手,主动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你保证以后别再因为这些事惹我,我就不生气。”
“我保证,我保证。”慕容云搂住孟汐亲热了好一会儿,才和她一同准备早餐。
吃早饭的时候,慕容云将昨晚两次与凯风公司有关人员面谈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向孟汐详细做了“汇报”。
听慕容云略显兴奋的讲完,孟汐笑着问:“你一定不信那位金副总的话,对吧?”
慕容云淡淡的笑意中透着一丝狡猾,“如果是那位洛副总工程师说的,我想我或许会相信;可那个金副总,一脸的虚伪狡诈,让人说不出的讨厌,我绝对不会相信他的连篇鬼话,何况,他居然还要送我那张‘卡’,明摆着‘此地无银’嘛!”
孟汐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你会继续查下去?”
“当然啊,既然发现了端倪,我的职责就不允许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你之前不是也让我查吗?
“可是…”孟汐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是有什么顾虑么?”
“那位金副总明目张胆的行贿,任谁都会产生疑虑,你们申报科的其它三个班儿,很可能早就发现了他们违反海关监管的行为,”孟汐右手拇指轻捻着食指和中指,“但都被以这种方式搞定了。”
慕容云端起碗慢慢的喝着豆浆,眼中有很多思绪,“我明白你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我自己也并非没有想过这一点,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我们海关通关现场岂不是已大面积塌方?再者,假使凯风公司已经搞定了其它三个班,那么,他们应该不会再愚蠢的冒险在我们班儿当班的时候办理清关手续,缴纳税款;另外,不管其他班组出于什么原因将那五批一千多个驱动桥正常征税放行,就算是他们都明知凯风公司违规违法而视若无睹、秘而不报,我也会继续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慕容,”孟汐眼眸中蕴含着忧虑,“我同样得提醒你,你如果揪住这件事不放,很可能在通关现场乃至整个滨海海关掀起轩然大波。”
慕容云双手按在餐桌上,上身坐的笔直,澄净如水的眼睛凝视着孟汐,“我工作的时间不长,我也还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这份工作,但我第一天穿上庄严的海关制服,头顶镶有国徽的大檐帽,我就体会到这份工作的神圣;从大的方面讲,我对海关、对海关工作充满了崇敬;从小的方面讲,我想我的人生履历清清白白,我希望我走的每一步,都让别人无法指摘;总之,我不想因为对这件案子的姑息给我仅一年多的海关工作经历留下任何瑕疵。”
听着慕容云平实无华的语言,望着他眉宇间的坚毅和自信,孟汐似乎能感受到他一往无前的决心;而她也坚信,他一定会走得轻松而又从容;事实上,作为滨海海关最年轻的的副科长,他已经走得很快了,她似乎能看到他遥远而美好的未来。
慕容云虽然才二十四岁,可两个多月来,孟汐逐渐发现,他对自己的人生有着同龄人缺乏的严肃认真,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愿意为之仔细规划、努力付出。
孟汐在心里暗自为慕容云的这番话叫好,温声问:“你想怎么做?”
“我会誊写一份‘工作报告单’,将具体情况详细说明,并提出我的建议,上班后交给我们科长,至于处理结果我会关注,我有权利也有责任知道真相,你觉得呢?”
“嗯,可以,”孟汐点点头,“但一定要快,争取这两天就写出来。”她很佩服年纪轻轻的慕容云竟然谙熟不越级上报的为官之道,想来是受家庭的熏陶。
慕容云夹起个小包子,不紧不慢的说:“不用那么急吧?”
“凯风公司是滨海知名的国企,和省里、市里的头头脑脑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他们公司真的将进口配件挪作他用,我估计这几天他们也不会闲着,不仅会动用一切手段采取补救措施,也一定会派人出面到海关斡旋;所以,你一定要快,争取这两天就将工作报告单写好;如果你们关里知道这件事情了,你再递交工作报告单,那就显得被动,也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好,今明两天我一定将工作报告单写完。”
“拟写报告单是一方面,当务之急,今明两天你还应该去趟现场。”
“去现场?做什么?”
“你发现的只是今年的,之前凯风公司是否还进口过这种规格的驱动桥,进口数量是多少,你肯定还没确切掌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