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嘻笑不语,闻到孟汐颈项里有一股如麝如兰的清香,不由自主的把脸往她脖子里埋了进去;孟汐“咯咯”的笑了起来,扭动着身子,要躲,要闪,又躲不掉闪不掉,只好头部后仰,闭着双眼,任由他的唇舌在自己的肌肤上流连辗转,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环绕;直到慕容云吻得她暖暖的,痒痒的,躁躁的,直到她明显的感觉到慕容云某个部位昂扬的触碰,才有气无力的呢喃:“慕容…上班要迟到了。”
“嗯,”慕容云的亲吻戛然而止,意犹未尽的长长吁出一口气,扳转孟汐的身体,在她唇上连吻带吮的重重亲了一口,“那我们走吧,调到申报科以来,我上班还从没迟到过呢!”
孟汐心中不觉浮起一丝小小的失望,如果慕容云坚持把亲热进行到底,她宁愿上班迟到。
两个人穿戴整齐出门,乘坐电梯直抵地下停车场。
坐进车中,慕容云系好安全带,又迅速的将安全带解开,探头在孟汐的脸庞上轻吻了一下。
“怎么了?”孟汐手扶方向盘,斜睨着他,眼中涌动着掩饰不住的温柔。
“我在想,”慕容云目视着前方,年轻俊逸的脸庞上光华璀璨,“以后都可以和你一起上班、下班,真乃人生乐事!”
孟汐的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淡淡的一笑,抬手摸了摸慕容云的脸,启动了汽车。
从晚上六点接班开始,各进出口公司、报关企业的报关员络绎不绝的来报关,人头攒动,站满了报关大厅外面的空地;慕容云明知道孟汐手下有十来位报关员,没什么重大问题,她也没必要亲自跑下楼来,但总会忍不住的抬头张望,在人群中搜寻她的身影;尽管每次都是失望,可看到外运公司那几位他仍然还是不能叫出名字的报关员,不论男女,此时竟然觉得他们也变得比之前亲切起来。
慕容云一直像驾在云里,像行在雾里,对所有的事物都是迷迷糊糊的;最近这些日子,他一直主动承担着繁杂的审单征税工作,今天他明白自己的心不在焉,怕出什么纰漏,只得让其他同事负责审征岗位,他则去做“只动手,不动脑”的进出口舱单的录入工作;录入舱单时,他也常对着涣散的显示屏痴痴的出神,好像孟汐在电脑里正对他投来那深情款款的目光。
放完全部进口货物,已近凌晨一点,安排好同事在报关大厅里值班,慕容云急匆匆的上了六楼。
滨海“口岸联检大楼”一共十二层,整个六层属于海关的使用区域,除了会议室、休息室和单证室之外,申报科科长和四位副科长的办公室也都位于六楼,慕容云和另一位副科长共用一间。
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慕容云立即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孟汐的手机,手机响了几声后,电话中传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慕容云略感意外的撂下话筒,坐到办公椅上,盯着电话机怔了几秒钟后,唇边漾起一个微妙而又无奈的微笑;他笑,是因为孟汐竟然“胆敢”不接他这位海关通关现场带班副科长的电话。
两三分钟后,孟汐给他的手机发来了短信,只是一连三个“?”。
进口货物的详细通关流程慕容云非常了解,海关对货物征税放行后,报关单位还有一些后续手续要办理;那三个“?”,他理解为孟汐此时正忙着,忙的连字都没空打。
“什么时候能忙完?”慕容云片刻未等的回了短信。
“差不多了,把运单给港务局送去,就OK。”孟汐回到。
“忙完了来我办公室吧?”
“有事儿?”
盯着孟汐回的这三个字慕容云哑然失笑,这还用问吗,难道恋爱中的女人真的是思维、语言和行动都呈无序状态,智商为零吗?我之前怎么没发现?想起从前,慕容云觉得心底掠过丝丝刺痛和酸楚,但也只是一瞬;自从元旦那天,孟汐走入了他的世界,一直深藏在心底的那个影子,变得黯淡起来,他的眼中、心中,只有孟汐在熠熠生辉。
“我想抱抱你!”发出短信,慕容云握着手机“呵呵呵”的笑起来;工作期间,让他说出一些亲密的话语,还真是有些不习惯,羞于启口,多亏是在短信中;这一刻,他无比感激发明“短信”的人。
孟汐回短信:“只是想抱抱吗?”
慕容云非常直白的回复:“美女,我办公室又没有床!”发完了,更觉大乐!工作之余,和心爱之人调笑,岂不又是人生一大乐趣?
孟汐很快的回了短信:“慕容科长,现在是工作时间,你竟然胆大妄为的骚扰女报关员!”连同短信发来的还有一幅不停的被扇着耳光的小男孩的图片。
慕容云轻咬着嘴唇,心花怒放的望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动图”,想象着此时八楼孟汐的神态,一定是一脸的严肃,一脸的一本正经,心里却肯定是又得意、又开心,他恨不得能立刻吻到她。
“快点下来吧。”慕容云心猿意马的回复短信。
隔了大约两三分钟,孟汐回复:“我们才分开几个小时,我就不下去了,好不好?”
慕容云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孟汐竟然会拒绝!他指尖飞快的按着手机键盘,固执的回到:“不好,我们现在的直线距离超不过二十米,虽近在咫尺,却如同远在天涯!”
这条短信发出去,慕容云最后通牒般的追加了一条:“孟大带班如果不下来,本副科长只能亲自上门拜访,反正我还没去过您的办公室呢!”
仅仅隔了几秒钟,孟汐打来了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霸道的家伙,我马上就下去,你千万别上来!”
放下手机,慕容云起身将虚掩着的房门敞到最大,点上一支烟,美滋滋的仰靠在沙发上等着孟汐的到来。
一支烟还没抽到一半儿,他也没有听到楼道里高跟鞋叩地的声音,孟汐已经蹑手蹑脚的闪进门来,好像终于化险为夷,反手将门紧紧的关上,倚在门上,手抚着胸脯长长的吁着气。
慕容云把半截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迎向孟汐,眉花眼笑的望着她,“是后面有人追你,还是我的办公室是龙潭虎穴,干嘛这么紧张?”
“嘘…!”孟汐右手食指贴在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辩解:“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晚来你们海关的办公室,的确有些紧张。”
“以后,多来几次就好啦!”慕容云将孟汐揽入怀中,明显的感觉到她心脏部位“咚咚咚”的跳得真的很剧烈。
孟汐倚在身着制服的慕容云怀中,搂着他的腰,待气息趋于平稳,踮起脚尖,攀住他的脖子,献上了自己温软湿润的嘴唇。
夜阑人静,只隐约传来船只进出港的鸣笛声;静寂的办公室里,一对有情人相拥着,热吻着,慕容云只觉得这种感觉如同第一次在大学的教室里接吻,有一点浪漫,有些许刺激,令人神志昏沉而心绪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