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洲,他是“外国人”,又没有“绿卡”,如果辞职,怎么还能够在这里继续居住和生活?况且,一旦辞职,即使组织上不追究他的“抗命不遵”,失去了“驻外参赞”这个身份,这里的移民局也不会姑息他,一定会限期遣返他回国;这之前他努力营造的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所以,辞职这条路是万万行不通的。
然而,扪心自问,慕容云却又是渴望离开这里的,渴望换一个生活和工作的空间。
看到那份传真电报,慕容云不可否认的是暗怀惊喜的,能成为一名直属海关的关长,是他到海关工作以后最大的目标和心愿;自从决定和颖梅和潘钰离开国内,远赴澳洲来工作,他其实已经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再期望那一天会来临;然而,它现在来了,来得那么早,来得却又是那么不是时候。
慕容云明白,自己种的因,自己就要承担所有的结果。
以往的傍晚,每次下班后,不管是回海关处提供的住宅,还是去颖梅和婷婷那里,慕容云都觉得自己的心情是急匆匆的;他想看到心爱的女人温柔和期盼的目光,更想快点看到孩子们天真可爱的笑脸。
可今天,他虽也有同样的期盼和渴望,心里却隐隐有一种负疚感,竟然有些不敢回家。
在飘着细雨的格里芬湖边坐到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慕容云才缓步返回大使馆;一路上,他好像初次光临这个城市一样,感觉这个安静的都市,对他原来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回到办公室,慕容云把那份“传真电报”的复印件装进公文包,驱车驶向颖梅的住所。
今天,按照正常的“日程”,他应该是回婷婷那里的,可此刻他心里最希望见到的却是颖梅;许多年前他就知道自己最爱的是颖梅,但也明了,这并不影响他对潘钰和婷婷的感情,他也深爱着她们两个,只是这份“爱”,少了个“最”字。
尤其是当这样进退两难的时候,慕容云更觉得自己特别的需要颖梅,需要她温润如玉的身体带给他暂时忘记一切的震撼,更需要她的情感和智慧对他的支持。
颖梅的住处位于格里芬湖东面,这处住宅是她拿到绿卡之后购买的,年后刚刚搬进来;房子的格局、面积和婷婷所居住的那套差不多,也是典型的澳大利亚独立砖瓦式结构的花园住宅。
走进住宅,客厅里熄着灯,很安静;慕容云看看腕上的手表,还不到晚上八点,有点儿纳闷儿,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么早就都睡了?往常的这个时候,应该正是两个小宝贝撒欢的时候啊?
打开灯,他刚坐到沙发上,颖梅身着睡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咦?”看到慕容云,颖梅有些惊讶,笑着问:“怎么回这儿了,今晚你不是应该去婷婷那里吗?”
慕容云晃晃头,答非所问,“两个小魔怪呢,这么早就睡了?”
“朵朵感冒了,吃了药睡了,我担心她传染给思霖,让Cathy 带他回家了,明天回来。”
Cathy是这个家中的保姆;颖梅生宝宝之前,慕容云通过一家家政公司雇请的;Cathy 是当地白人后裔,一位未婚妈妈,虽然才四十岁,女儿已经二十二岁了。
“思霖”和“朵朵”是慕容云与颖梅的一对双胞胎儿女的名字,“朵朵”是女儿的乳名,大名叫“向珊”。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有点流鼻涕,”颖梅边走向卫生间,边说:“我不知道你今晚来这儿,要不,我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慕容云摇摇头,“让思霖在Cathy家玩吧,回来看到我,又折腾得不想睡觉了。”
颖梅到卫生间取了一条毛巾,坐在慕容云身边给他擦着湿漉漉的脸和头发,“去哪儿了,怎么被淋成这样?”
慕容云接过毛巾自己擦了几下脸,“下班后去湖边坐了一会儿,正赶上下雨。”
“呵!这么有雅兴呀,怎么不约我一起?”颖梅笑,随之又说,“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慕容云伸手将起身要去厨房的颖梅拉入怀中,“我一点也不饿,没有胃口,一会儿饿了再说吧。”
“怎么了,你?”颖梅这才察觉慕容云有些不对劲。
颖梅身上熟悉的淡淡体香涌入慕容云的鼻际,无异于立竿见影的催情良药,他起身抱起颖梅,大踏步的走向卧室。
“干嘛呀?”颖梅双臂搂着慕容云的脖子,眉眼间漾起妩媚的笑意,“你要不守‘约定’?”
颖梅所谓的“约定”,其实是三个女人之间的约定。“约定”自然是由身为医学博士的潘钰“倡议”,颖梅和婷婷“附议”,内容很简单:不管慕容云住在哪个家,一个星期她们三位只能和他做一次爱;近四年来,颖梅、潘钰和婷婷觉得这个约定最大的妙处在于,每次与慕容云行云雨同欢之事,因为几天的小别,荷尔蒙的冲动总能带出“风月常新”的意境。
慕容云也明白她们三个这样的约定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避免他“纵欲过度”;他也没有任何异议,尽量去遵守,除了三个女人有特殊情况,比如怀孕期间和生理期,他极少有“犯规”的时候。
可此刻,慕容云被颖梅问得懊悔不堪,如果早知道会这么快回国,这四年,他绝不会遵守她们的那个“约定”。
慕容云急切的将颖梅放到床上,他健壮的身躯也如影随形的重重的压在了颖梅的身上,一边不着边际的亲吻着她的脸庞、颈项,一边褪着她的睡衣。
颖梅被慕容云弄得又痒又躁,一面轻扭着身体让他顺利的脱掉她的衣服,一面笑个不停,“你疯了啊,昨晚不是做过了吗?”
慕容云听而不闻,三两下就褪尽了颖梅身着的所有衣衫,又心急火燎的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跪在颖梅的两腿之间,扶住那个似乎比他还要按捺不住的男性体征,挺身就要进入她的桃源。
“等等!”颖梅一手推拒着慕容云的肩膀,一手护住小腹下的私密之处,轻声喊:“还没洗呢!”
慕容云欲望如荼,哪里还能等颖梅去冲洗,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平时常备的湿巾,胡乱的在颖梅的桃源四周抹拭了几下,也不管颖梅的幽径是否已经湿润,粗壮硕大的男性体征对准桃源洞口,一改往日温柔的“循序渐进”,不管不顾的“夺门而入”
多年来,颖梅还是头一次领略慕容云的“霸王硬上弓”,非常不适应他速度又快,力道又猛,简直是粗暴的入侵,剐蹭得她私密之处一阵儿火辣辣的疼,忍不住眉头微皱,轻喊了一声:“你慢点!”
进入了颖梅的桃源胜境,慕容云立即感到了她幽邃深处的温爽滑润,好似炎热的夏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清凉的所在,整个身心顿然轻松下来,也就不再心急,伏在颖梅身上,动作舒缓的深耕浅犁。
慕容云少见的连**都没有的急迫,令颖梅以为他会疾风暴雨般的大开大阖,用不了多久就会一泄如注;她也一副听之任之的状态,完全没有心思去“要”;可慕容云横冲直撞的长驱直入后,并没有一路狂飙,仍如往昔般缓慢而有节奏的浅抽深送,似是在等待她的回应。
颖梅娇柔婉转的低吟立即随心而起,情难自禁紧楼住慕容云的脖子,在他耳畔呢喃:“我想要。”
“嗯!”慕容云含混的回应,动作不停、力度不减,节奏却明显慢了下来,似是想细细品味颖梅九曲回廊间每一处褶皱、每一片肌理的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