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沈雪垂下头,喃喃的说:“某一天,想你想累了的时候,我会找一个港湾去停靠;可我没错过我的缘分,我已经找到了我人生中最好的。”
慕容云当然明白沈雪所谓的“最好的缘分”指的是他,可他带给她的只是天各一方,重洋远隔的朝思暮想,只能是跨越浩瀚时空,虚无缥缈的切切思念;这样的缘分,不要说给她一份安逸恬静的生活,甚至都不如神话中一年可以一次鹊桥相会的牛郎织女。
这之后,慕容云狠下心来,断然减少了和沈雪联系的次数,即使通话、视频,他也不再说一些甜蜜的话语,他希望沈雪能渐渐的忘记他,或者哪怕是不忘记,但也希望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不要占得太多。
冰雪聪明的沈雪也洞察了慕容云的心思,每次联络,不再谈情,不再说爱,或是和他聊着一些工作和生活情况,或是天南海北、国内国外的畅聊,只将一腔思念和柔情默默的积蓄在心中。
看到这样的情形,慕容云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会从沈雪的心里,慢慢的消逝。
可得知他要回国述职的消息后,沈雪欢快的表情立刻铺满了整个视频,满怀希望的问:“你能来宁杭吗?”
慕容云假装为难的说:“回去时间很紧,估计去不了你那里。”
只一瞬间,沈雪的眼眸中立即无比失望的失去了神采。
沉默了片刻,沈雪柔声和慕容云商量,“那你肯定会去滨海吧,我去那里等你,或者,我去滨江也可以。”
沈雪的话,让慕容云知道近一段时间对她的冷落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沈雪对他依然是火一样的热情;而这句话,也让沈雪再一次的放弃了女人全部的自尊和矜持。
慕容云实在舍不得再折磨她,更没有必要再隐藏对她的思念,他笑着说:“小傻瓜,我怎么会不去?时间再紧,我也一定会去宁杭!”
沈雪莹润如玉的脸庞顿时豁然开朗起来,轻挥着拳头,撒娇的拖长了语调,“讨——厌,这种时候还逗我。”
慕容云笑容不灭,“不这样,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我?”
沈雪直直的瞪视着他,眼眸中已有泪光闪动,“你—你—你没良心,我不想你,我想谁?”
慕容云不敢再开玩笑,敛起笑容,“雪儿,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沈雪轻嘟着嘴唇,板着脸,“你哪里想我?”
慕容云盯着沈雪的眼睛,“整个身心,每一根神经,每一条纤维都想你。”
沈雪避开他的视线,侧头望着别处,“我才不信呢!”
“雪儿,”慕容云认真的问:“你知道我现在想和你做什么吗?”
沈雪已经品味过动人心魄的男欢女爱,怎么能不明白慕容云所问为何,脸庞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片红晕,语气中自然而然的多了些温软,“不知道。”
“猜一猜。”
沈雪兀自耍着小性子,“我才不猜呢!”
慕容云淡淡的笑着给出了答案,“我想和你一起在雪中打秋千。”
沈雪愕然,怎么也没想到慕容云说的是这件事,暗啐了自己一句,脸红耳热的摇着头,“秋千我家小区里倒是有,可惜宁杭很少下雪,年前下了一场雪,随着下随着就融化了。”记忆却飘飞到两年前京城那个飘雪的夜晚,想起了她和慕容云在雪中的漫步,想起了在一个小广场上,慕容云推她荡着秋千。
沈雪正处在甜美的回忆中,听见慕容云说:“下雪,秋千只不过是我们相爱的见证,想和你做的又岂止仅仅如此?”
沈雪不敢乱猜,柔声问:“还有什么?”
“很多很多,”慕容云的神情突然现出沈雪从未见过的轻佻、浮浪,“但我最想感受的是你女性私密之处的柔软、紧致、湿润和幽深。”
说完,慕容云哈哈大笑。
沈雪本就早已想到慕容云肯定是在这方面想她,却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和露骨,红晕如一股激流由脸庞急转而下,瞬间覆盖了她白皙的颈项,估计胸脯都红了,羞赧万分的大声喊:“你—你—你这个大色狼!”
慕容云不忍心再在视频里轻薄沈雪,顷刻间又恢复了沈雪熟悉的神冷气清的模样,温声说:“好了,雪儿,见面后我再好好给你赔罪。”
沈雪长长的吁了口气,甜甜的说:“你到的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飞机昂首斜插云端,平稳的向东飞去。
月亮如一个巨大的玉盘,镶嵌在蓝丝缎般的天边。月静似水,夜幽若梦,慕容云本想在飞机上打个盹,可内心却激荡着丝丝缕缕令他心潮澎湃的紧张感;这种宛如一个初恋的小伙子去和日思夜想的情人相会的紧张,他很熟悉,第一次去潘钰家做客,第一次飞赴珀斯,还有三年前四月的那个傍晚,近九年未见的颖梅在家中等他,他都是这般的感觉。
慕容云脑海里梳理着和沈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她刚刚参加工作开始,想到和自己在一起工作的那些年,想到在京城那一个星期的痴爱缠绵,又想到经历了太长太久的思念和离别,才换来了这短短几天的相聚;慕容云甚至遗憾的想到,早知是这样的来之不易,当初就不应该让沈雪只是在他身边如孤鸿一样翩然的错过;可如果人生没有那么多的错过,又怎么会有今天更美好的相遇?三十四岁的他已深知,没有经历过遗憾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遗憾是一种感人的美,一种破碎的美,因为有它,人世间一切的真善美将更值得称颂;因为有它,生命将更值得去回味;也因为有它,才有了他和沈雪远隔天涯的思念!然而,这种遗憾,最终带给沈雪的会是什么?
想着想着,慕容云和沈雪来在了一个繁花似锦、翠色欲流的山谷中,他推着裙袂飘飘的沈雪荡着秋千;沈雪头戴五颜六色的野花儿编织的花环,娇笑着不停的喊:“慕容,用力啊,用力推啊!”
可荡着荡着,沈雪不知怎么突然间到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颈说:“慕容,亲爱的慕容,我好爱你!”
慕容云看着怀中如仙女般美丽的沈雪,不禁春心大动,一边吻着她,一边脱解着她的衣衫。
当沈雪罗衫褪尽,如凝脂般的玉体横陈在碧绿如茵的草地上,慕容云重重的在她的桃源上亲了一口,将她紧拥在身下,正要进入她时,地面突然一阵儿剧烈的抖动,将他从沈雪身上掀了下来,再看时,沈雪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雪儿!雪儿!”慕容云四处张望,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可青山静寂,再不见佳人的丽影芳踪,空留他的呼唤在山谷中回荡…
又一阵儿抖动传来,慕容云睁开眼睛,飞机已经降落在宁杭机场,正在滑行;他猛然清醒,原来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境依稀,但唇齿间分明还存有沈雪的余香,尤其是桀骜不驯的男性体征被织物束缚的有些疼,慕容云慢慢回过神儿来,唇边绽起一丝笑意,低头望着自己的小腹处,心中暗道:“好家伙,不枉你休息了这几天,今晚,你可有用武之地了!”
飞机停靠在廊桥,走出机舱前,慕容云谨慎的戴上了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