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部长收起录音设备,“这个材料很重要,牵扯的问题和人员也不少,我看还是交给上边去定夺吧!谷省长,这件事在没有落实之前,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风声传出去,至于那三个人可以召集起来学习,总之你立即回去把问题解决了!事关重大我就不留你啦!”
谷荣留下乔铭健三个人的资料后起身告辞,既然已经把证据交给了甘部长,事情的发展就不是谷荣能够把握的了!从甘部长脸上的严肃表情可以看出,他也是一时拿不定主意。如果现在就展开对此事的调查,延河省甚至是京城的个别重要部委,将会迎来最严重的人事变动!谷荣也知道闫部长后面的支持,一个不好或者说不能一查到底,甘部长都不好向上面交差,甚至会受到严厉的批评。
等谷荣离开之后,甘部长起身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知道了,请放心,好……我明天就飞赴延河省!”放下电话的甘部长立即招来了机要秘书小刘,“明天的工作计划取消,现在就去预订明天去洋昌市的机票,越早越好!记住不要通知延河省任何部门的任何一个人!”
谷荣没有想到,自己的机票与甘部长订的机票是同一架航班,出于保密和避嫌的原因,谷省长直接取消了这个架次的行程,这是甘部长拿到机票信息后才落实的计划,谷荣对此没有任何意见。他知道延河省即将刮起一场风波,自己就是这次风暴的起点,乔铭健跟安彤夕三人却是这场风暴的动力源。
乔铭健跟廖赐生几人一直交谈到深夜才结束,对于污水处理厂的筹资问题,大家也没有更好的建议供他参考。没有钱是没办法做事的,这一点乔铭健也很清楚!看来必须去环保厅争取一下了,希望虽然很小最起码有个奔头,市里面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说当领导的没有一天可以清闲,乔铭健可是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南征北战不停歇,刚从省城回来还没有歇息一下,就要再次为钱的事赶往洋昌。这样的安排未免不是好事,说不定又可以见见女儿,当然梁晗那里能够沟通一下就更好了,毕竟两人没什么感情基础,找些时间培养培养这方面的欠缺很有必要。
这次的出差有必要而且很及时,就算乔铭健不来洋昌,也会被有关部门的人员招过来。纪委监察委的调查已经秘密的开展工作,乔铭健三人成了第一批谈话的对象。他还在高速的时候就接到了紧急电话,乔铭健认识到问题很严重,他有些疑虑这件事做的对还是不对。或许因为此事的全面调查,会给延河省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关键是他不能肯定领导对自己的看法如何,从谷省长的态度来看暂时没有问题,但是毕竟影响到了延河省正常的社会发展,此事带来的负面效应还是存在和不容忽视的!乔铭健对此没有一丝的后悔,良性的社会发展就要去除腐蚀的毒瘤,净化污浊不堪的外部环境,这样才能够让整个社会健康稳步的前进!
闫斯瑞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不错!似有春风得意的感觉。老领导已经私下里跟他透露过消息,延河省的人事调整他可能会有机会扶正,弢书记此次肯定要调走,不出意外下一任书记在延河省内部产生,自己担任副书记兼组织部长的年数已经不短了,按年龄来看也是干工作的最佳时期。
唯一让他有危机感的是谷荣的存在,按照正常的人事调整和惯例,谷荣应该接替弢书记出任延河省的一把手,而副书记直接提拔的也有先例,当然过渡期还是要有的,只是这种提拔的情况少之又少,老领导的话虽然很让他放心,闫斯瑞还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和不安!他已经推掉了很多的不必要活动,就是董彩芸那里也很少去,关键时期就要注意外部因素的影响,临着宣布任命被撸下去的大有人在,他可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况且还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摆在那里,对自己时刻都是一种警示和提醒。
然而偏偏这个时候,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小麻烦!董彩芸的电话打了进来,她要求晚上见一面谈些事情,闫斯瑞很是干脆的拒绝了董彩芸的要求,“没有紧急的事不要打电话过来,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要注意影响!”想到董彩芸熟练销魂的骚弄姿势,闫斯瑞还是有一些心动的,可是现在他却不敢随意的跟董彩芸接触。
“你是担心窗外有耳吧?不过这次你必须要来见我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女人的心有时候很大!有时候又是那么的细小。就看她是真的用心了还是仅仅为了利益。
“什么话!快说……为什么要去见你?我还有事不说就挂了!”闫斯瑞有些烦躁,这人三句话说不完就开始谈感情,两人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耐着性子哄上几句,现在的情况可是没心情讨好她!
“没良心!是关于谷荣的事……爱来不来!”董彩芸首先挂断了电话,她绝对能把准闫斯瑞的脉。
“喂……喂!这娘们……”听到是关于谷荣的事,闫斯瑞一下子来了兴趣。现在其他的人可以完全忽视,谷荣却是他必须要重视的一个人,看来晚上辛苦一次是必须的了,闫斯瑞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一盒药被他拿出来塞进了包内。
乔铭健刚刚到达洋昌市,就被喊到了一家宾馆的房间内。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录音和记录设备一应俱全,两名工作人员笔挺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乔铭健平静了一下心情也坐了下来。
“请报一下你的姓名,单位和职务!”这是一个程序问题,每一句每个字都会记录在册,乔铭健不知道安彤夕和烨紫婵来了没有,他估计就算是来了也不会让她们跟自己见面,问话就是为了落实证据的真实性。
乔铭健认真的回答了所有问题,后面是关于录音方面的一些细节,乔铭健没有隐瞒其中的过程,他害怕三个人的说法不一致,从而造成证据的不严谨。
“你身为一名国家工作人员,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办法?”其中一人继续就录音证据咨询乔铭健,既然问了他就必须要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合不合法的判断只能等待评估后的结论。
“这还是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想到的方法,安彤夕同志是录音内黄克匀的前妻……”乔铭健把听到和看到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其中黄克匀以前的一些污点被乔铭健着重地加以描述,“现在还有一个证人可以作证,他是我们延河省的特殊贡献者!目前正在四林市考察。”廖赐生的到来正是时候,他可以证明黄克匀曾经的历史。
“证人这方面等下再谈,批文的事情牵扯到正常的手续,不可以用这种方法去强制获得批文,这一点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这个问题让乔铭健很难回答,没有正当的理由就采取录音的办法要挟国家工作人员,本身就是违规违法的事情,他必须要慎重的对待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