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事情乔铭健必须要处理的,他安排好孟旭把马岚送到宾馆,自己则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往老家。尤艾茵背着他私自行动,不能不说谷荣在后面也有部分的助力,乔铭健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在一起,最起码要问问宋孜曼的想法。
安慈县到乔铭健老家距离不算近,下了高速进入县道还会慢一些,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吧!乔铭健开的是自己的私家车,借侯文峰的车钱还没有还完呢,这家伙似乎也忘了这回事。到了高速口车辆并不是很多,非过节不放假的日子,小县城的出入车辆基本上很少,也可能是高速不免费造成的吧!
车子过了收费通道驶往山城县方向时,乔铭健在后视镜内注意到一辆车。自从他离开政府大院,这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车牌也不是本地的,乔铭健想到安彤夕发过的那条提醒信息,他开始担心是不是厷郅学开始采取行动啦!仔细一想又不对,就是采取报复难道不是去找廖赐生吗?怎么会找到自己的头上。
乔铭健不会想到,厷郅学在枫曳科技的几年,是风光无限财源美色兼收的几年,廖赐生在公司的一举一动,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当然也包括那次乔铭健与廖赐生的私密谈话,现在的监控窃听设备是很容易搞到的,更何况用心不纯贪欲膨胀的厷郅学,早在两年前他已经在公司装下了数个监控设备,谈话自然而然的就被破解了。
当听到乔铭健跟廖赐生建议的第一条时,厷郅学的恼怒可想而知,他狠乔铭健的心甚于廖赐生数倍,老子哪里得罪你丫的了!初次见面就让老板开除我,更可怕的是廖赐生竟然真的把他开了,花天酒地的生活顿时失去了色彩,没有身份的人是进不了那个圈子的。
乔铭健拿出手机拨通了廖赐生的电话,他把自己的一些怀疑以及现在的情况简短快速的讲了一遍,“廖大哥,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我马上跟公丨安丨同志联系,落实一下这辆车的来历!”
安慈县公丨安丨局的局长韩振接到乔铭健的电话,立即调来了相关的监控画面,并安排民警火速赶往山城县高速方向,以便在高速上与乔铭健汇合,自己则赶到了高速口随时了解情况,处置可能的突发事件!
乔铭健没有猜错!脑袋发热失去理智的厷郅学就在这辆丰田车上,经过从小门路花大价钱买来的消息,他掌握了乔铭健的一些资料,这已经是他盯梢乔铭健的第五天了,总算找到了一个让他动手的绝佳机会。
一场生死时速,悄悄的接近了乔铭健,而此时他正在着急的打着电话。
乔铭健的车速一直控制的很好,后视镜中可以清晰地发现,黑色轿车也不紧不慢的跟着,这样就更加确认这辆车是奔着自己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期,乔铭健反而更加冷静起来,他要想办法把这辆车甩掉,以便争取更多的时间让人赶过来支援。
前方出现了几辆加长货车,乔铭健决定冒险。他加快速度超越排在最后的一辆货车,然后狂打方向到最右侧车道行驶,后面的厷郅学嘿嘿一笑,“想跑!本来还想下高速后再撞你丫的,你就给我留在这里吧!哈哈……”黑色轿车也变得疯狂起来,乔铭健超了数十辆车,依然无法摆脱厷郅学的身影。
此时乔铭健有些着急,停下来是不可能的,那是自己找死的做法,支援的人还没有联系,这里离山城县的高速出口还有一段距离,处在进退两难境地的乔铭健,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去应对。放慢一些车速乔铭健喝了口水,从后视镜里望了望小黑车的距离,这一看不要紧,此时凯美瑞的速度开的飞快,正对着他的车撞了过来。
乔铭健立即扔下茶杯紧握方向盘,他知道厷郅学的想法,前面就是一辆行驶的大卡车,自己必将从左方超越,这样就可以躲无可躲的等着撞击,可见厷郅学为了报复也是下了血本的。
眼看就要撞到大卡车的屁股,乔铭健故意打开了右转向灯,并做出要从右边超越的动作。乔铭健此时的车速很慢,而丰田是准备撞击的,车速可想而知有多神驰。在车子就要碰到大卡车车身的时候,乔铭健急打一把方向盘转向左方,就算是这样依然没能躲过与前车的剐蹭,再加上方向打的太大,车子一个斜身飞跃过护栏跑到了对面的车道上,好在对面反向的车辆也不多,火星闪烁间车子快速地滑到了高速的边沿,而乔铭健已经被死死的困在车厢内动弹不得。
再说厷郅学这边,他两眼发红地盯着前方的乔铭健,正要撞向车子的时候忽然发现,前方的车子打的是右转向,厷郅学当然不会放弃,他也跟着乔铭健从右方穿过。谁知道乔铭健又来了一个急转,车子擦着大卡车就来到了对面的逆行车道,厷郅学的车速实在是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做出这样的高难度动作,“砰”的两声想起,乔铭健飞到了高速的另一边,而厷郅学估计都没有看到刚才的精彩一幕。
厷郅学的车子没有跟上乔铭健的屁股,只好顺着右边超过大卡车,谁知道视线还能受到遮挡,当厷郅学右行的那一刻起,前面同车道正行驶着的一辆重型货车,正好迎面挡在了丰田的面前。这就是为什么听到了两声“砰”的原因了!厷郅学的车子正正地撞在了重型卡车的后方,当即车碎人亡,世界上再也没有厷郅学这个人!可以说厷郅学的开车速度要了他的命,这也是他冥冥之中的劫数吧!
警报响起,发生事故的这一段高速已经乱了套,到处都是车子的碎零件和机油的痕迹,韩振接到紧急通报也急急赶到了事发地,随后他的车子一个大转弯停了下来,“乖乖……怎么跑到对面车道上去了!”
什么事都别说,赶紧救人才是最重要的!高速这边的车就不用施救了,只要拿一把扫把就可以打扫干净。关键是另外车道上的乔铭健,此时他还卡在驾驶座上生死不明,救护车跟医护人员来的很及时,当消防官兵把乔铭健拖出来的时候,他立即被抬上担架送往附近的山城县人民医院。
再说廖赐生听到乔铭健的警示后,立即与老婆躲进了宾馆,根据乔铭健提供的手机号码,他打通了姜市长的电话,把乔铭健遇到的不确定危险,以及自己或许遭到同样报复的可能说给了姜惠。此事引起了姜市长的高度重视,她立即指示相关单位调查可疑车辆及人员,并派人暗中对廖赐生所住的宾馆进行排查。
廖赐生的担心不无道理,人疯了跟狗有什么区别!但他也是仅仅担心了一下而已,厷郅学根本没有做出几路出击的计划。乔铭健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以及厷郅学车祸身亡的消息传到廖赐生耳朵的时候,多少年没有流过的眼泪,瞬间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他是真的被乔铭健的真诚打动,处在如此危险的时期还没忘记提醒一下自己!没想到年过半百的时候,还能结交到这样一个至情至真的朋友!实乃是人生的一件快事。
医院在进行紧张的抢救,这边公丨安丨机关的调查也逐步有了定论。廖赐生被请到谈话室,他把厷郅学被录进公司的详细经过,以及厷郅学如何引导歧途,自己一步步的迷惑颓废,乔铭健又是如何使他觉悟的事情全盘说了一遍。公丨安丨机关的笔录放到了四林市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面前,胡博明和姜惠分别在上面批示,这是一起为报复他人而周密实施的复仇计划,厷郅学不顾公众安全疯狂的行凶,他的死是罪有应得的结果。至于受害方是谁的问题,案宗里没有出现乔铭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