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阳一头的雾水:“我……给您带来了好运?”
酒吧老板很兴奋的解释道:“镇子上的年轻人听说我这里来了两个‘布鲁斯�6�1李’,都跑到了我的俱乐部,连附近镇子上的年轻人也来了!短短的两天,我这里就办理了四十多张全年的会员卡,连酒吧的生意也跟着好了起来,您说,这不是您给我带来的好运吗?”
(布鲁斯�6�1李:就是已故的中国功夫明星李小龙,在欧洲,他几乎就是中国功夫的代名词)
那个信封被推来推去,最后见酒吧老板实在太坚持,林皓阳也只好收下了!就这样,林皓阳和胡绍良在小镇上掀起了一阵“中国功夫热”,后来,胡绍良还正经八百的收了几个徒弟呢。
几天后的那个上午,林皓阳觉得自己的格斗状态恢复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他决定和胡绍良来一场正式的比赛!当然,他们的拳赛吸引了大量的观众,如今,他们已经拥有不少的“拳迷”和“粉丝”。
战斗开始,胡绍良凌厉的攻势确实让林皓阳吃了不少的苦头,但是,深厚的散打格斗功底还是让他将第一个回合应付了下来。
第二个回合,林皓阳开始主动发起进攻,并且,他抓住了一个绝佳的战机:胡绍良施展出一记“中路鞭腿”,袭向林皓阳的左腿,此时他由于身体后仰,门户大开!林皓阳欺身而上,一记右直拳击向了胡绍良的面门……
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场景:胡绍良的脸上有个明显的惊愕,然后……他竟突然收腿了!而此时林皓阳的直拳已经打了出去,想收手……来不及了!拳头精准的击中了胡绍良的下巴,胡绍良被击倒在地,胜负已决!
拳台下爆发出一片欢呼,可是,拳台上林皓阳却心知肚明:这场比赛的胜者,应该是胡绍良!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林皓阳的左腿!
在那次枪战中,林皓阳的左腿被击中,而且腿骨彻底断了。虽然后来的手术很成功,他保住了腿,但是为了连接和加固断骨处,林皓阳的腿里至今还留有一块合金板!刚才由于太过投入比赛,林皓阳竟然忽略了这一点,假如刚才他的左腿被胡绍良霸道的“中路鞭腿”横扫击中,后果是可想而知的!而这,也正是胡绍良突然收腿的原因……
胡绍良躺在拳台上,他从嘴里吐出了护齿,然后朝林皓阳很慵懒的一笑,叹息道:“恩,还不错!你赢了!”
林皓阳伸手将他拉了起来,笑着问道:“说,你刚才为什么收腿?”
胡绍良装作很莫名的样子,反问道:“是吗?我……刚才收腿了吗?”
“你少跟我来一这套!”林皓阳很亲热的搂住了他的肩膀,逼问道:“你知道我的腿受过伤?”
胡绍良嬉笑着含糊其辞:“算是……算是知道吧?”
林皓阳露出一个很阴险的表情,他威胁道:“看来,你知道的确实太多了,我都想要杀人灭口了!说,你还知道什么?”
胡绍良哈哈大笑,收起了笑脸,他沾沾自喜的说道:“你想让我知道的,我全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全不知道!怎么样?你满意了?”
满意?林皓阳当然满意:身处异国他乡,胡绍良是个极其难得的玩伴、朋友、兄弟!
一个月后,南荣春燕度假归来,胡绍良道别了林皓阳,回了南特。在与胡绍良相别的刹那,林皓阳的心里是酸涩的,他想起了一首他很熟悉的军旅歌曲,歌名叫《驼铃》: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当过兵和从警的人都知道:战友情,是手足之情,是可以彼此托付生命的兄弟之情。
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南荣春燕回家探亲,胡绍良就会来小镇陪伴林皓阳。甚至有几次南荣春燕没有返乡,胡绍良也应邀来了小镇……
四年多的刻苦研读,林皓阳在学业方面亦是成果斐然,他写了几篇关于《心理学》方面的论文,也结合自己以前主办过的案例,写了几本有关《犯罪侧写学》的心得笔记,他将自己的这些心血之作一并交给了舅舅,得到了舅舅的高度认可和赞赏。
舅舅还将那些论文和资料分享给了几个业内的朋友,那些专家在传阅之后无不感到震惊,他们纷纷要求,要面见一下这位神秘的“犯罪侧写大师”!舅舅在得意之余,暗示林皓阳:他已经完全有能力出来工作了,或者去大城市开一家心理诊所,或者为警方服务……
真的可以吗?林皓阳很激动,也心生忐忑。学业有成,下一步自然就是工作,林皓阳也盼望着能早一天自食其力,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服务于大众!可是这个“大众”,他希望是祖国的大众、家乡的大众……尤其是《犯罪侧写学》,这是一门在国内还很生僻、陌生的学科,林皓阳必须将它带回去!
长久以来,舅舅给了他安逸无忧的生活,燕子给了他甜蜜入微的陪伴,可是这些安逸和甜蜜,并没有淡化林皓阳思乡的情结,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思念愈来愈浓烈。
亲人、战友、爱人的身影时时出现在林皓阳的梦里,可对于那个梦中的世界,他又是一个已经死了的罪人……那些难言的纠结折磨着他,让他痛不欲生!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回家”的机会,如今,也许是时候了。
林皓阳开始暗自为回归做准备,他为自己和燕子安排了一次去巴黎的旅行,在到达巴黎后的一天上午,林皓阳让燕子留在宾馆休息,他独自去了位于巴黎第八区的乔治五世大街十一号:中国驻法国大使馆!当林皓阳在使馆外看到那面五星红旗的时候,他心潮澎湃……
当天的深夜,林皓阳在宾馆里接到了舅舅的电话,他接起电话寒暄道:“舅舅,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呢?”
袁方的声音很低沉:“阳阳,你这是在哪儿呢?说话方便吗?”
林皓阳应道:“哦,我和燕子在巴黎呢,您稍等一下。”他捂住话机,对南荣春燕使了个颜色,低声说道:“是舅舅,可能有什么事儿,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就来。”
南荣春燕很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林皓阳拿着手机来到了套房的客厅:“好了舅舅,有事儿您说!”
袁方在电话里叹了一口气,问道:“阳阳,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很苍老。
“我……”林皓阳愣住了,舅舅果然神通广大,自己今天只不过是去大使馆做了简单的咨询,可舅舅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