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洁望着那束鲜花有些纳闷儿:竟然有人会给自己送花?送花的人会是谁?什么人会把花送到公丨安丨局来啊?这时候,那些同事开始了没心没肺的起哄:“田主任,都送来了,接着啊!”“小田,这个白马王子是谁啊?回头带来让我们大伙儿也欣赏欣赏!”……
田玉洁窘迫的接过了鲜花,并表示了感谢:“哦,谢谢你!是……来送花的是什么人啊?”
武警战士很神气的回答道:“是个男的,可帅了!跟电影儿里的人似的!”
人群发出了一阵起哄:“哦……”
田玉洁开始了不安,她又问道:“他说他是谁了吗?”
“没有!”武警小战士回答道:“他就说让把花儿转交给您,然后啥也没说就走了!”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哦对了,他是开着车来的,是个‘路虎’的大越野吉普!俺们队上执勤的兄弟说,那车值好几百万呢!”
人群再次骚动了起来:“中奖啦!原来还是个‘高富帅’啊!”“啧啧……完了完了!咱的警花这次算是留不住喽!”……
路虎吉普?很帅的男人?田玉洁知道,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是他!那个里奥�6�1杨果然没有放过她!看来荆辉说的没有错:里奥�6�1杨的背景果然高深莫测,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查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不过那也不一定,或许是自己在迷乱中主动坦白了呢?
忧心忡忡的田玉洁红着脸偷瞄了一眼起哄的人群,她怔住了,也更加的慌乱了:她看到了一张阴郁的笑脸,是荆辉。在荆辉带着笑意的注视下,田玉洁无地自容。
送走了前来围观起哄的同事们,田玉洁关好了房门,然后快步来到了茶几前,她很仔细的检查了那束鲜花,可是她并没有发现诸如纸条、留言之类的东西。难道那个禽兽只是单纯的想送花表达一下歉意?田玉洁冷笑着,将手里的鲜花随手一抛……
上午十点四十分,那束鲜花安静的躺在废纸篓里;
上午十点五十分,那束鲜花出现在了窗台的花瓶中,沐浴着阳光,娇艳欲滴;
送花的人是禽兽,可鲜花是无罪的!望着眼前的花,田玉洁想起了林皓阳第一次送给自己的那束鲜花,和这束鲜花一样,也是一捧红玫瑰外加两株大枝的百合!可是你不得不承认,因为送花的人不同,所以赏花人的心情也不同,就比如现在:送花的人是只禽兽,而田玉洁想到的却是她的爱人:林皓阳!
田玉洁不愿意去想那只禽兽,更不愿去想那个与禽兽共处的夜晚,因为那个夜晚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耻辱!田玉洁不敢去回忆关于那个夜晚的任何片段,可是就在刚才,因为鲜花她想到了林皓阳,又因为林皓阳……田玉洁突然想起了那句对她来说致命而又魔幻的咒语:“小洁,我爱你,我爱你,小洁……”
田玉洁慌了,她可以肯定,那天晚上她绝对听到了那句咒语!可是,她又无法确定,那是在梦中的幻听?还是在现实中真实发生过的?田玉洁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理顺一下思路,可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走进了办公室。
是荆辉!田玉洁尴尬的笑了笑,她故作轻松的问道:“荆辉,有事儿?”
荆辉始终低着头,他试探着问道:“你……你和他见面了?”
田玉洁慌乱的摇着头,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可是她不能说谎,因为她不忍心欺骗这个无微不至的照顾了自己五年的好男人,田玉洁咬着嘴唇,羞愧的低下了头,然后怯懦的一点头:“是!”
荆辉苦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田玉洁扑过去一把抓住了荆辉的胳膊,她慌张的辩解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是!”
荆辉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鲜花,他苦涩的一笑,叹息道:“我知道,他比我要优秀的多,也许你们在一起更合适!如果……如果他能真心的对你和小阳好,我……我祝福你们!”说完,他轻轻推开了田玉洁的手,黯然的走出了办公室。
望着荆辉离开的背影,田玉洁愣在了那里,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一转身,她发疯一样的冲向了那束该死的鲜花……上午十一点二十分,那束鲜花重新躺进了废纸篓……
下午五点半,单位准时下班,田玉洁走出了办公楼的大门,可是左顾右盼,却没有发现荆辉的踪影。平时只要没有紧急任务和出差办案,荆辉每天都会在这里等田玉洁的,那已经成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习惯,可是今天……他竟然不在。
田玉洁有些失落,她朝停车场里扫了一眼,只一眼她就看到了荆辉的那辆“起亚智跑”,她对那辆车简直太熟悉了。
那辆“起亚智跑”越野车是荆辉的私家车。一年前,局里突然下达了一个文件:为了响应政府的反腐倡廉,局里禁止一切车辆“公车私用”!
那份文件下达后的第三天,荆辉就去买来了这辆车。荆辉说,他买车是为了自己上下班方便,可真实的情况呢?荆辉的父母给他在滨城买了房子,可荆辉很少去新房住,一直住在局里的宿舍。一个住在单位的单身小伙子,平时办案、外出都有公车,因为工作性质特殊,荆辉一个人手里就有队上三部车的钥匙,他真的有必要买私家车吗?
田玉洁心里清楚的很,荆辉的那辆车其实就是为她们母子买的!因为他每天要接送林小阳去幼儿园、接送田玉洁上下班。那辆车买回来的第一天,荆辉就在后排安装上了最好的“儿童安全座椅”,他还说,这辆车是四驱的,安全性好,就是雨雪天也不会影响接送小阳去幼儿园……
一直以来,荆辉风雨不误的接送田玉洁母子,可是今天他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临时有事耽搁了下班?可是他也没有来电话呀!田玉洁背着包来到了楼旁的一个角落里,开始了翘首以盼的等待。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荆辉一直没有出现。
田玉洁明白了,荆辉的无故失踪一定与那束该死的鲜花有关系!她从包里掏出了手机,犹豫着是否需要向荆辉解释一下,可是怎么解释呢?难道真的要用谎言去宽慰他、去粉饰自己的荒唐和清白吗?田玉洁正纠结着,电话却在她的手里响了,一定是荆辉!田玉洁匆忙接起了电话:“喂?荆辉……”
电话里却传来了儿子亢奋的叫嚷:“妈妈,你走到哪儿啦?爷爷回来啦,奶奶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们都在等你呢!”
尽管听到的是儿子的声音,可是田玉洁依旧有些失望,不过她还是用欢快的声音应道:“哦,妈妈有事下班晚了,正在路上呢!小阳快去洗洗小手,等着我!告诉爷爷和奶奶,妈妈马上就到家!”
看来今天荆辉是不会来了!田玉洁收好了电话,神情落寞的走出了单位的大门,出门的时候,田玉洁看到了那个上午送花的武警战士,小战士还满面笑意的给她敬了个礼。
没有出租车敢在公丨安丨局的门前接客,田玉洁不得不再前行一段距离才能叫到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