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笑了,阴冷的笑声从阴冷的面具后传来,更让人感觉不寒而栗:“呵呵……是吗?丨警丨察找不到,不一定我就找不到!你可以告诉丨警丨察你不知道,但是对于我……哼哼……不可以!”
说完,“判官”走到了一台机器设备前,他拉动了电闸。那机器的马达启动了,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隆隆之音。接着,“判官”将手里的什么东西丢进了设备上方的一个漏斗,瞬间,机器里传来了一阵“咔嚓咔嚓”细碎的声音。那声音不大,但是却很诡异,让听到的人不由得毛骨悚然、胆战心惊!
“判官”站在机器前,虽然王长贵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觉的出来:“判官”的神情一定特别专注!王常贵使劲的伸长了脖子,他很好奇,他想努力的看清“判官”往那个设备漏斗里扔了什么东西……
终于,在“判官”再一次向漏斗投掷的时候,王常贵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他丢掉的东西竟然是……好像是一根手指?!
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那些手指会是……谁的?这个问题太过幼稚,因为很明显,“判官”的手指还都在!而且他也不可能如此淡定的“善待”自己的手指,那么……恩?王常贵目瞪口呆!他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炸立了起来!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王常贵咬着牙侧仰起脖子,他缓缓地移动着目光,朝自己的胳膊看了过去……
“啊!啊……”王常贵发出一阵杀猪般凄厉的嚎叫!那惨叫声回荡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振聋发聩!也难怪王常贵会如此崩溃的哭嚎,因为呈现在他目光里的景象,确实惨不忍睹:他左手的五个手指已经不翼而飞;断指处一片血肉模糊,还在汩汩的淌着血;几节白骨敞露在外,与血色辉映,更显得阴森可怖;因为失去了手指的连接,那些断掉的指筋已经严重扭曲、萎缩,将手掌肿胀成了一个酱紫色的血馒头……
王常贵憋紫了脸,他扯着嗓子声嘶力竭的叫骂道:“你他妈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快松开我,我要去医院!你听到没有?你这个疯子!”
听到没有?那么大的声音,如此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听不到!可是对于王常贵那些撕心裂肺的嚎叫,“判官”似乎充耳不闻,他很专注的继续着他感兴趣的事情:处理完那些断指之后,他又提起一个汽油桶,向漏斗里倒入了一些液体……“唰”的一声,漏斗里升腾起一股浓重的雾气。
机器的马达还在不紧不慢的震动,设备的出口涌出了一股冒着血沫的骨渣和肉酱,掉落到设备下的一个洞口,与此同时,一股强酸的刺鼻气味儿弥漫了整间小屋……做完了那一切,“判官”在王常贵的哀嚎声中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他似乎对自己刚才的操作很满意。
“判官”闲庭信步的又来到了王常贵的头顶,他低头轻弹着粘在“皮围裙”上的血滴,很和善的问道:“怎么样?刚才休息的好吗?有没有想起来什么?”如此关切的话语,与他脸上狰狞的面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当然,如此和蔼可亲的问候,与他刚才惨无人道的行径,形成的反差更为强烈。
王常贵似乎已经在刚才的挣扎和哭嚎中耗尽了气力,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气若游丝的哀求着:“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求求你了判官兄弟,放了我吧!赶快给我找个大夫,我的手还在流血,我要止血!再不止血,我真的会死啊!”也许是为了增强“真的会死、即将要死”的逼真效果,王常贵微闭着眼,开始了奄奄一息。
“判官”胸有成竹的应道:“止血?这太简单了,咱们根本没必要找大夫!”说着,他展示了一下皮围裙里的白大褂,戏谑道:“看到了吗?我就是!咱们这里有很多种止血的方法,你等着!”
王常贵已经进入了装死模式,可是他仍在用眼角偷瞄着“判官”的一举一动。只见“判官”快步走到书柜前,拿起了一个杯子,然后来到了王常贵受伤的左手边,他弯着腰,很小心的将杯子中的液体缓缓的倒在王常贵的左手掌上……
“嗞……”一股白雾从王常贵的左手上升起。
那股剧痛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迅猛,王常贵本来一声很豪迈的凄惨嘶吼,却愣是被一口倒吸的冷气给堵在了喉咙里,等那声音破喉而出的时候,竟变成了一声便秘的“恩……”
可怜的王常贵,他大瞪着双眼紧咬着牙关,牙都快咬碎了;腮帮子上鼓胀的青筋犹如一个健美冠军;他的那张老脸,也因为便秘的窒息而成了透着黑的紫色。
疼死宝宝啦!王常贵剧烈的痉挛着身体,他成功的在那阵剧痛中昏厥了过去,不过,那种梦幻般的好日子只维持了一秒钟,他就再度被那股剧痛唤醒了。
再一看那只本来就惨烈的左手……悲催啊!此时那只手已经成功的完成转型:由一个酱紫色的血馒头,变成了一个皮开肉绽冒着热气儿的烂地瓜。
“你他妈在干什么?!你这个疯子!我操你祖宗!你他妈快去死吧!……”王常贵声嘶力竭的叫骂,都快把声带玩儿劈叉了!
看来,“判官”虽然手段残忍,但人家依然是个十分有素养的人!面对王常贵的咒骂和指责,他依然很有耐心的解释道:“这真的不怪我,要怪就怪你的那两个外甥吧!哦,还有你自己,这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我呸!”王常贵朝“判官”狠啐了一口,可能是因为刚才咬牙太过用力,这口吐沫的主要成分竟然是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含血喷人”?
王常贵带着哭腔,很委屈的喊道:“我他妈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凭什么抓我!你凭什么把我绑在这里!你凭什么砍断了我的手……我啥也没选!都是你这个疯子干的!”
“判官”摇着头哀叹了一声,他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从一开始的时候就跟你说了,选择权在你!这里可以是法庭,也可以是屠宰场;我是判官,也可以是屠夫!可是你选择了什么?你蔑视法庭,把这里变成了屠宰场;你愚弄了‘判官’,把我变成了屠夫!你瞧瞧,明明是你把所有的事情搞得一团糟,事到如今你竟然来指责我?那我问问你,如果让你重新再选择一次,你还会这样对自己不负责任吗?”
王常贵都听懵了!他望着“判官”,瞠目结舌的躺在那里,甚至都忘了他的手还在剧痛中流着血。王常贵觉得这个“判官”简直太不要脸了,他竟然能把一些毫无逻辑、毫无道理的事情,说的如此有理有据、冠冕堂皇,甚至还理直气壮、振振有词!
此时的王常贵恨不得冲上去咬死“判官”,可是他做不到!
王常贵的心里清楚:哭救无门,生与死真的成了一种选择;这是一个没有法律、不讲道理的地方,“判官”是这里唯一的主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王常贵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