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贵只能躺倒在床上,那种被迫的仰视让他……妈呀!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又出了一身的冷汗:以这样的角度仰视,那张面具显得愈发的可怖了!王常贵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然后绝望的闭上了眼。可是不行,闭眼后周围的安静让他更加的恐惧,他只能又睁开了眼,并壮着胆子,用难以掩饰的哭腔问道:“好汉,这里……你到底是谁啊?这是哪儿啊?”
“包青天”很悠闲的回答道:“你的这个问题……怎么说呢?我是个‘判官’,可也有人叫我‘屠夫’。也就是说……你可以把这里当做法庭,但这里也有可能成为屠宰场,当然,这完全取决于你的选择!”
人家能很认真的回答自己的问题,最起码这也算是交流的开始了。王常贵安心了很多,他又问道:“判官兄弟……哦不,屠夫兄……”这两个称呼怎么都那么吊诡啊!得了,王常贵一咬牙,还是用了原来的称呼:“好汉兄弟!咱们认识吗?你把我弄到这儿来,你这是要干啥呀?”
“判官”冷笑着说道:“以前咱们不认识,不过我很确信,以后你绝对会记住我的,一辈子都忘不了!”
竟然还不认识?王常贵哭丧着脸叫苦道:“哎呦,我的好汉兄弟,咱们无冤无仇的,你干吗要难为我这个老头子啊?莫不是……我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隔着一张面具,王常贵看不到“判官”的脸,但是“判官”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戏谑的笑意:“咱们确实不认识,可你没得罪过我并不代表咱们无冤无仇啊?!”
那就是说……有怨仇?王常贵眼珠子一转,他问道:“好汉兄弟,能……能给提个醒儿吗?”
“判官”迟疑了一下,冷笑着说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怨仇,得罪我的人也不是你!但是我想知道那两个人的下落,我敢肯定,这事儿恐怕也只有你知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很轻易的就告诉我,所以……我只好暂时委屈你一下了。”
王常贵很费劲的咽了一下吐沫,那个姿势真的太难受了!事已至此,他已经完全明白眼前这个人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了,可他还是装傻充愣的问道:“谁?你要问的人是谁?那是两个什么人啊?”说罢,他大义凛然的说道:“你只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就当咱们交个朋友嘛!”
“判官”笑了,笑得很爽朗,但是戏谑的味道似乎也更浓了:“哈哈……你这个老滑头!你明知道我问得是谁,还在这里跟我装糊涂,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王常贵翻动着眼珠子,一副不明觉厉的表情,“判官”冷冷的问道:“说吧,你那两个宝贝外甥去哪儿了?”
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王常贵的表演也正式开始了,他声泪俱下的喊冤道:“哎呦我的好汉兄弟!我哪儿知道那两个小畜生的下落啊!他们犯了法,丨警丨察在到处抓他们呢!连丨警丨察都找不到,你让我去哪儿打听啊!”
“判官”俯视着王常贵,问道:“你确定?”
王常贵梗着脖子发誓道:“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我骗你干吗呀!我起誓,如果我知情不告诉你,天打五雷轰!”
“判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叹息道:“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你的岁数真的不小了,记忆力的衰退导致你忘了很多不该忘的事情!这个我完全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有过相似的经历!既然如此,那你就再睡一会儿吧!我向你保证,等你醒来的时候,你会想起很多、很重要的东西!”说罢,“判官”将一个口罩捂在了王常贵的脸上。
再度从昏迷中醒来的王常贵头痛欲裂,他无奈的晃动了几下自己的身体……他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可……不是!他依旧还在那张床上,还有那张狰狞的脸……
王常贵仰头望着正注视着自己的“判官”,他哭丧着脸哀求道:“好汉兄弟!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就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他们……他们得罪你了?”
“判官”默默地点了点头,此时王常贵才发现,“判官”的衣着已经发生了改变:他换下了风雨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造型奇特的“皮围裙”;里面好像还穿了一件医生的白大褂;原来手上的白手套,此时也换成了一副胶皮手套!
王常贵的脑子虽然混沌,但是他并没有停止思考:这会是个什么人呢?除了丨警丨察,还有什么人急于得到两个外甥的下落?细思之后,王常贵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来找我外甥寻仇的!那两个小畜生杀了你们来送货的人,是吧?”……
恩?难道这个家伙竟然把自己当成了……那两个广西毒贩的同伙儿?!这倒是“判官”没有想到的!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认为了,那么他也只能坦然的接受这个意料之外的新身份了!“判官”点了点头,很冷漠的应道:“你很聪明!”
王常贵叫苦道:“哎呦好汉!这冤有头债有主,那两个小畜生的事儿我是从来不掺合啊!丨警丨察为了他俩的事儿,还把我也关进了局子!可我是真冤枉,我是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早就告诉你啦,何苦在这里浪费你的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