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巡查组”视察工厂期间,黄伟亮曾经对两个封死的厕室做过解释,当时他说,是因为一楼的人员太少,根本用不上那么多的厕室,所以才做了封存!人少,不用就是了,干吗要“封住”啊?黄伟亮的解释显然有不合理之处,但在大多数的单位里,也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倒是也可以理解!
可是,昨晚林皓阳再次进行了实地勘察,他所得到的结论,与黄伟亮的那个解释却大相径庭:两间厕室的马桶上,根本就没有安装进水管!甚至,那些水管根本就没有进入那两间厕室!这说明了什么?很显然,在当初修建工厂、建筑施工的伊始,那里就没有被设计成“可以用的厕室”!
两间根本无法正常使用的厕室,为什么当初要修建?有存在的必要吗?有封存的必要吗?……黄伟亮的那些解释,此时已经完全成了欲盖弥彰的无稽之谈!
昨晚,林皓阳在勘察的过程中,他曾经不断的敲击那些墙面和地板,他在寻找什么?是!他在寻找一间他认为存在的密室!
假设:黄伟亮就是那些神奇失踪案的元凶,那么,那些失踪的受害人都到哪里去了?即使是消失,她们又是在哪里消失的呢?黄伟亮作为元凶,他是在什么地方对受害者进行了侵害?没错,黄伟亮需要一个作案的空间,一个足以遮人耳目的、绝对隐秘的封闭空间!
而黄伟亮平时生活和工作的轨迹十分简洁、清晰,那个“隐秘空间”会在什么地方呢?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在参加“巡视组”的那天,林皓阳对“绿叶”工厂的三层楼房进行了细致的巡查,但是,除了黄伟亮的那间寝室,他并没有发现那个所谓“隐秘空间”的存在。那时候,林皓阳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设想:密室!在那栋楼房的某个角落,或许……不不!不是或许,是应该!应该隐藏着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
林皓阳还沉浸在那些遐想之中无法自拔,田玉洁在一旁看着,觉得有些莫名,她催促道:“哎!你快吃饭啊!又犯什么魔怔呢?”
“哦!”林皓阳回过神来,他匆忙将手中的包子塞进了嘴里,然后一把揽过田玉洁的头,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朝着那两片朱唇就狠狠地吻了下去……田玉洁一番挣扎,总算挣脱了林皓阳的强吻。
林皓阳一边吞咽着嘴里的包子,一边含糊不清的夸赞着:“我的好媳妇儿,你简直太棒了!”话没说完他就霍然起身,朝卧室跑去。
田玉洁真是哭笑不得,她擦抹着嘴角被林皓阳强吻后留下的饭渣,高声抱怨道:“林皓阳,你干嘛呀?一惊一乍的!你都快得精神病了,你知道吗?你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精神病?医院?林皓阳猛地收住了脚步,他突然想到了黄伟亮保险柜里的那两份《医学鉴定报告》!难道黄伟亮他……真的有病吗?
眼下还不是考虑那些事的时候,林皓阳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马上落实!他快步走进了卧室,来到床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并迅速拨通了荆辉的号码:“喂?辉子,是我,我是林皓阳!”……
“是我!头儿,我这儿太吵,您等一下!”伴随着荆辉的声音,话筒里传来了一阵嘈杂和喧闹。
荆辉拿着话机来到了一个僻静处,他很兴奋的问道:“怎么样头儿,有戏吗?昨晚是不是有了重大的斩获啊?”
“咱先不说这些!”林皓阳急切的问道:“辉子,说说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这边?还……还行吧?”荆辉的回答有些含糊,他介绍道:“一切还算正常,刚吃过了早饭,现在那边正准备打篮球呢,马上开场了!来访人员临时组了个队,要和在押的犯人进行一场友谊赛!”
难怪刚才电话里的喧嚣音那么重!林皓阳又问道:“你们今天的时间是怎么安排的?”
荆辉思忖了一下,含含糊糊的回答道:“上午倒是有活动安排!哦,就是这个篮球赛,接下来……好像是还有个什么座谈会,然后就没什么事儿了,估计中午聚完餐,下午就可以回去了吧?”
林皓阳的心头一紧,他商量道:“辉子,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黄伟亮拖住,让他在监狱那边再留一个晚上!”
“什嘛?!”荆辉叫苦道:“我说头儿,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这活儿的难度也忒大了吧!再说了,活动日程是人家监狱安排的,我他妈算老几啊?这是监狱,活动结束了咱还怎么留人家?咱说了也不算哪!我总不能捆住他吧?”
林皓阳苦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了理解,他讨好道:“辉子,不是有难度的活儿,我也不会交给你办哪!开动一下脑子,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荆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便是一声叹息:“行了,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尽力而为吧。不过真不一定行,您等我电话!”
望着手里已经挂断的手机,林皓阳默默地祈祷:兄弟呀,拜托喽!
如果荆辉不能如期的完成这个任务,那么,留给林皓阳的时间只剩下这一个上午了,即使贸然行事铤而走险,恐怕连准备的时间也不够啊!想要再探“绿叶”,也只能另觅战机了……
上班的路上,林皓阳想着自己的心事,意兴阑珊的开着车,田玉洁则坐在旁边,兴趣盎然的玩着她新手机里的游戏。快到单位的时候,田玉洁提醒了一句:“哎?皓阳,你是不是来电话了?”
恩?林皓阳为之一振,果然,他的手机正在驾驶台上闪烁着屏幕。林皓阳这才想起:昨晚他把手机设置了“静音”状态,还没有恢复铃声设置!
拿起电话,屏幕显示来电的是荆辉,林皓阳的心里竟一阵发慌:荆辉会带来什么消息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林皓阳忐忑着接起了电话:“是我,林皓阳!”
话筒里传来了荆辉亢奋的声音:“头儿,妥了!咱们简直是太走运了,您安排的那事儿,解决啦!”
林皓阳一闭眼,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他夸赞道:“好小子!怎么回事儿?快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