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单位的路上,林皓阳神采飞扬的开着车,田玉洁则耷拉着脸坐在一边,一副含冤带屈、苦大仇深的样子。林皓阳偷瞄了她几眼,有心想逗一逗她,于是便扭头嬉笑着问道:“哎,感觉怎么样了?”
田玉洁气呼呼的应道:“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
林皓阳佯装疑惑,蹙眉问道:“怎么会没感觉呢?不应该啊!”田玉洁扭头瞪了过来,林皓阳一本正经的感慨道:“你应该感慨良多啊!你想想,昨天晚上,你还是‘警花小卡’啊!可是现在呢,你已经是‘警嫂小卡’啦!你说说,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啊!”
恩?田玉洁略一思量,竟粉着脸抿嘴笑了一下,可是,她只笑了一下,就随即收起笑脸,狠狠地在林皓阳的胳膊上捶了三下,然后揉着自己发疼的小拳头,扭头看向了窗外,嘴里还低声咒骂着:“再也不跟你说话了!下流!”
人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势、不愿意搭理自己,那林皓阳也不好再招惹人家了。一路无语,车子进了单位的停车场,林皓阳刚将车停稳,田玉洁的电话响了。
田玉洁掏出了电话,她低头望着手机屏幕,紧咬着嘴唇把脸憋得酱紫,却没有去接听。
林皓阳很好奇的问道:“谁呀?怎么啦?怎么不接啊?”
田玉洁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求助和委屈,她瘪着小嘴应道:“是田吉文他老婆!”
“谁?哦哦哦……”林皓阳马上反应了过来,他催促道:“那你快接啊!不会是有什么事儿吧?”
田玉洁看来是真急坏了,她跺着脚都急出眼泪了,带着哭腔埋怨道:“你以为我不想接啊?可我怎么接啊!一晚上没回家,她肯定全知道了!真丢人!”
是啊!林皓阳挠着头,窘迫的应道:“可那……那也别不接电话呀。”
恩,有些事儿、有些人,是早晚要面对的。田玉洁一狠心一咬牙,她接起了电话,那表情可真够壮烈的,可一开口,却是一声心虚发颤的绵羊音儿:“喂……妈……”
“恩……恩……恩……”田玉洁支支吾吾的接着电话,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林皓阳,她的那张脸是越来越红,到挂上电话的时候,都快滴出血来了!
林皓阳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儿吧?”
田玉洁的小鼻子一皱,有两滴眼泪冒了出来,她哭诉着委屈:“还能怎么样?真丢人,真丢人!”
这可把林皓阳心疼坏了,他揽住田玉洁,低头吻去了那两颗硕大的泪珠儿,柔声劝慰道:“好了宝贝,别哭了哈,我错了我错了!”
这一哄,田玉洁就更委屈了,在林皓阳的怀里扭着身子,那些眼泪直接从“零售”转为了“批发”!林皓阳不得不故技重施,在她耳边哄劝着:“别哭了,眼都哭红了!听话宝贝,我爱你,我爱你宝贝……”
这阴招,屡试不爽啊!田玉洁破涕为笑,她捶打着林皓阳嗔怒道:“讨厌,你就会哄人!”说罢,她一抹眼泪,吩咐道:“快走吧,别让人看见,要迟到了!”那脸变得可是够快的。
林皓阳下了车,一溜小跑的来到了副驾驶的门边,他开启车门后询问道:“现在怎么样了?能走吗?我扶着你吧!”
田玉洁一把打开了林皓阳伸过去的手,嗔怪道:“这是在单位呢!你要死啊!我自己能走!”说着,她扭捏的下了车,可刚走出几步,她转头问道:“我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吧?”
林皓阳盯着那张俏脸仔细的看了一会儿,他很陶醉的感慨道:“漂亮!真他妈的漂亮!”
“讨厌!”田玉洁俏着一张红脸,甩着手扭头就走,可刚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怔怔的瞪着林皓阳。
林皓阳被她瞪得浑身不自在,他凑了过去,苦着脸问道:“我又怎么啦?”
田玉洁一摆手,命令道:“你!走前面!”
林皓阳苦笑着问道:“这……谁走前面不一样?”
“让你走前面,你就走前面!”毋庸置疑、不容反驳的口吻,田玉洁噘着嘴说道:“让你在后面盯着,我浑身不舒服!”
“行行行!”林皓阳乐呵呵的应着,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走了过去,路过田玉洁身边的时候,他还朝那个小屁股上摸了一把。
“哎呀!你……”气得田玉洁直跺脚,她瞅着林皓阳的背影,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林皓阳在前面走着,趾高气昂的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田玉洁在后面跟着,红着脸低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两个人一前一后刚走进办公大楼,身后传来了“哒哒哒……”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林皓阳回头一看,原来是曲华……
曲华的丈夫名叫郭振华,是滨城市市政府驻港澳地区机构的外派人员,警队里林皓阳这帮人对郭振华都很熟悉,有的人管郭振华叫“华哥”,还有的干脆直接称呼他“姐夫”。
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郭振华常年不在家,所以教育、培养儿子和家里的一些琐事,包括每天去幼儿园接送儿子的重任,都责无旁贷的落在了曲华一个人的肩上。故此,只要不是有提前安排好的任务,曲华几乎每天都是全警局最后一个到岗的!能在早上遇到曲华,那就说明离迟到不远啦!
林皓阳看了一下手表,乐呵呵的打了招呼:“曲姐,悠着点儿别着急,还有时间!”
曲华如释重负的应道:“紧赶慢赶,总算是没迟到!”说完,她随口问了一句:“哎,你们俩儿今天怎么来这么晚啊?”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寒暄,出事儿了!田玉洁慌张的辩解道:“不是不是!曲姐,我和他不是一起来的!我们……我们是在路上遇到的,就刚才……真的!”
曲华收住了脚步,她很诧异的朝田玉洁看了过来,这一看不要紧,她还真发现了一些问题!曲华靠近了田玉洁,很关心的问道:“哎呀小田,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是不是生病啦?”说着,她就将手伸向了田玉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