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叶现在是欲拒还迎,理智上想把她推开,感觉上一只手却又绕到了她的后背,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感觉和感性就是奇妙又奇特的东西,原本不会燃烧的一堆湿柴,经过气味的熏陶,就像浸润了油料一般,眼看着就要燃起熊熊大火来了。
这样的意境,也许可以用诗、可以用歌来表达。此刻,乔叶脑子里浮现出的就是一首诗:
雨夜
从江南水乡
穿越回黄河旱地,
原以为已经躲过积雨云的追袭,
谁承想竟到了另一个水乡,
而且比江南更酣畅,
谁知道懂不懂得怜香惜玉。
诺,现在就是那个雨夜,
你就那个女孩,
我就是那个男孩,
走出来,
看能不能相遇!
江南的雨夜,
是一首婉转的小令,
少不了卿卿我我;
此刻的雨夜,
是漠北塞上的雄风,
如同干柴遇上烈火。
雨夜,空无一人的大街,
唔,除了雨还是雨,
黑夜之外还是黑夜;
没有星星和月亮,
也没有霓虹和路灯……
不晓得,
是黑夜掩盖了雨脚,
还是雨脚遮蔽了黑夜。
他们面对面,
呼吸对着呼吸,
心跳连着心跳……
多像一个漂亮的姑娘
吸引了一个健壮的小伙,
于是扯起幕布,
敲起锣鼓,可以尽兴缠绵……
滑滑的液体
流淌了一地……
女孩的心里则是在唱着一首歌:
跟着感觉走
紧抓住梦的手
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快活
歌是很老,但心永远不会老。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女孩已经来到了后座上,两个人真的就缠绕在了一起。开始,乔叶不是被她的热情所吸引,而是被她的香水味所魅惑。
情到半处,乔叶已经明白对方是谁了,当然对方也不会把他认错。蜻蜓!没错,就是蜻蜓!在这滂沱的雨夜,来火车站接他的人,居然是蜻蜓!简直不可思议。差不多一年前,两个人在这里邂逅,开启了一段奇妙而又捉摸不定的情感经历。
现在,他们又回到了这里,相同的地点,不同的情景,事情会不会回到原点呢?应该不会,过去就是过去,不可追也,将来还很遥远,无法预测,唯有当下才是最真实可靠的。
温度慢慢退却之后,蜻蜓的脸上,居然还是惨白一片,有些“惨不忍睹”的意味。乔叶扯着她下颌的一角,慢慢地把她的那张“脸”给揭了起来。当然这“脸”不是真的,而是蜻蜓敷上的一张美白保湿面膜而已。
“你知不知道,你搞成这样,差点没把我吓死。”乔叶扬扬手中的面膜说道。
“嘻嘻,专门就吓你这样的不怀好意的人。”蜻蜓说道。
“先别打嘴官司的,请你告诉我,是谁把我回来的消息告诉你的?”乔叶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个不能告诉你,是需要保密的。不过你也许要相信,这就是缘分。”蜻蜓说道。
“呵呵,缘分?如果真的是缘分让我们在这个雨夜故地重逢的话,那么上苍真是太眷顾我们了。”乔叶笑着说道。
“你小子,上苍还少照顾你了吗,看看你周围的人,再看看你,难道你不觉得,上苍已经非常垂青于你了。”蜻蜓对乔叶说道。
“也许吧,但又有谁不会经历磨难呢,就像现在我正在和将要经历的一切一样。”乔叶说到
“你打算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可是相当棘手的了。”蜻蜓关心地说道。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乔叶叹口气说道。
“乐观点,也许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就像今晚,你想到了吗?”蜻蜓扬扬眉说道。
“但愿如此吧。嗯,是没有想到。”乔叶说道。
“我问你一个问题啊——”蜻蜓说道。
“你尽管问吧。”乔叶看着她的脸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把我认出来的?是一开始就认出来了,还是到最后才把我认出来的?”蜻蜓眨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这很重要吗?”乔叶说道。
“嗯,嗯。”蜻蜓使劲点点头说道。
“那我告诉你,是情到半途时把你认出来的。”乔叶说。
“是什么把我出卖了的?”
“味道。是你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让我把你认出来的。”
“那我也问问你,行吗?”乔叶说道。
“路上再问吧,我们该回去了。”蜻蜓慢慢爬回了驾驶座位,发动了引擎。此刻雨已经下的小一点了。
“我问你,你这次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整天你都神出鬼没的,难道是从爪哇岛吗?”
乔叶问道。
“呵呵,就这问题呀,你还别说,我还真就是从爪哇岛附近飞过来的。”蜻蜓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正格的,别扯。”
“真的没扯,就是说的真格的。”蜻蜓认真地说道。
“再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身上的香水味道是从哪来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呢?怎么除了在你身上闻到过外,从来没在别的地方闻到过呢?”乔叶问道。
“呵呵,我告诉你吧,我这根本不是香水味道。”
“那是什么味道?”
“我说是我身体自然发出的味道,你信不信呢?”蜻蜓说道。
“啊,你是香妃呀!”乔叶吃惊地说道。
“呵呵,妃不妃的算不上,只是我从小身上就有这种味道,据说是天生的,小时候还为此颇是烦恼过好多次呢。”蜻蜓娓娓道来。
第一百零一章捉摸不透的女人
幸亏哗哗的雨声掩盖了他们的声音,黑夜用黑的颜色遮挡他们的纠缠,否则在大白天的话,那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了,路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先是被耍猴围观,再是要跟丨警丨察叔叔走一趟的干活。
其实这怪不得他们两个,实在是事出有因。一呢蜻蜓脸上敷了面膜,惨白的脸面像是女鬼一般,而且她使用了变音——这是她的拿手好戏,不过轻易不使用,有了这些个伪装,乔叶万万想不到这个女孩会是蜻蜓;二呢蜻蜓彼时久未犯的怪病,突然就毫无征兆的犯了,她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等到乔叶认出蜻蜓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所以呢怪不得他们,是时势使然。
蜻蜓的确是个怪怪的人,一呢身上自然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这个味道如果混杂在人群之中的话,外人绝难闻得到,但是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慢慢就会觉得鼻腔里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忽视了,但是事后,你回味的时候,你会确认那的确是一种香味,来自她的身上,乔叶初次与蜻蜓相处时也并没有闻到,知道后来在天牛山时才慢慢体会、确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