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记住了嫂子的话,在医学院里刻苦学习,成绩很优秀,毕业时被医学院的附属医院看中了留下了。香兰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家里所有人都支持她到附属医院去干,孟芳劝她,“别傻了,那可是鼎鼎有名的省城医院,别人争还争不来呢。”
“你也不是从益城人民医院辞的职吗?我就是去了,说不定哪一天还得辞职回来干,不如直接回来的好。”香兰说道。
“那不一样,我在益城人民医院学到的东西,比在学校学的多得多。医生这个行当,阅历和经验第一,你被一个很有经验的老师带着,你接触的各种病症多了,甭管是头疼脑热什么的小毛病,还是需要专家三堂会审的大问题,你都要经历。看着别的医生处置的病案多了,见多识广,注意消化吸收,并学会举一反三,医术自然就会突飞猛进。而如果是自己悟,就是很聪明的,往往并不能有那个效果……所以这个过程必须有,你哥就是缺这个。”孟芳说道。
于是,香兰留在了医学院附属医院,她如饥似渴地学习,尽量的多接触病号,各种各样的病案,多看多听多经历,三年多了,她觉得才只是个开始。
这次她回家,是给她老爸贺寿的,只在家里待三天。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就碰上了乔叶来请医生。父亲和哥哥嫂子都忙着,没工夫出诊,香兰二话没说,跟他就来到了爱回家旅馆。
香兰进了房间,先望了病人一眼,皱皱眉头,说:“你们两个真是,没看到病人的衣服都湿了吗,为什么不换下来?”
“不好意思,她是外地来的,是我们同学的女朋友,奥,是前女友,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她不是女的吗,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好像不太合适吧,再说了我们也没女人穿的衣服呀。”乔叶解释道。
“嗨,那你们就不会想想办法,就让她全身湿着不是?真是的,没同情心。好了,你俩先出去,我要给她把湿衣服脱下来。真是的,这么凉的雨,贴在身上,能不病吗?”香兰说道。
“谢谢,谢谢你了。”乔叶说。
“多谢,多谢。”魏晓生说。
“行了,甭谢了,哎,这要叫你们的同学知道了,不和你们拼命才怪。”香兰说道。
“就是,就是。”两个人互相瞅瞅,不禁面面相觑的样子,脊梁后头都有些冒凉气。
“哎,你们两个怎么还不出去,我要给她脱衣服,想看是不?”香兰威严中带着戏谑的成分。
“不,不想。我们这就出去。”乔叶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乔叶的前脚已经迈出了门口,后脚还在里面。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扭头怯怯地问道:“那个,那个衣服的问题,要不我去给她买件?”
“这个点了,商店都关门了吧,算了,还是用我的吧。”香兰抬头瞅瞅乔叶,接着说道:“你是乔利的兄弟乔叶吧?”
“嗯,你认识我哥乔利?”乔叶问。
“嗯,打过几次交道,你们兄弟两个长得有点相像。你们两个去诊所去拿我的衣服吧,连我的包一块拿来就行。”香兰说完麻利地关上了门。
乔叶开车载着魏晓生去了诊所,说明来意后,香斌怀疑地看着他们,心里想着,“这俩小子不怎么地道吧,想挂我妹吧,真会找借口。”
“是香兰叫你们来的吧?”孟芳从楼上走下来问道。
“嗯,是她叫我们来的。”乔叶说道。
“来拿包和衣服是吗?”孟芳走到两人跟前打量了一番。
“嗯,是拿衣服和背包的。”魏晓生说道。
“跟我来吧。”说着孟芳向楼上走去。乔叶两人跟在后面。
原来,香兰怕引起误会,已经给嫂子打过电话了,说是这里有个外地来的女病人被雨淋到了,需要换衣服,正好和她一般高矮胖瘦的,找她的几件旧衣服拿来吧。
孟芳狐疑地多打量了他们两个几眼,最终还是把香兰的衣服和背包交到了他们的手中。
香兰的背包和衣服终于到手了,还带着女人特有的香气呢,淡淡的,有一股茉莉的清香淡雅。顺利完成任务,两个人片刻也没停留,立刻就赶回了爱回家旅馆。
香兰已经把蒲秋桐安顿到床上了,安安静静地躺着,身上盖上了厚棉被。
“我刚试上体温表,你们先出去,待会儿我给她穿上衣服。”香兰接过背包和衣服说道。
第五十六章扬之水
蒲秋桐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她没料到自己的任性断送了一个人的性命,精神方面的打击是不言而喻的,身体加之又被冰凉的雨一激,所以不病才怪。
高烧几乎要把她烧昏迷了,41度的体温时间久了足以把一个人烧成痴呆症,烧降不下来是够吓人的。香兰不敢怠慢,紧接着就给她挂上了点滴,退热药加大了剂量,并一再嘱咐乔叶和魏晓生一有情况马上给她打电话。
香兰走后,乔叶和魏晓生捉摸着谁留下来看护蒲秋桐。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伺候病人,两个大小伙子都是勉为其难,但赶到点上了那也得做。
“你看是你留下来还是我留下来,帮她看点滴什么的?”乔叶问魏晓生。
“要不,我们两个都留下来吧,一个在沙发上,一个在椅子上,凑合一晚算了,万一有个意外什么的好也好照应,顺便还可以轮流睡觉。”魏晓生说道。
“但我们两个大男人留在一个漂亮女生的房间过夜,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乔叶说道。
“呵呵,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光棍一根,正愁没什么绯闻呢,这年头有绯闻的才抢手呢。我就是太老实了,所以一直待字闺中。”魏晓生大言不惭地讲。
“呀,呀还拽上了。你就得了吧,瞅瞅你这德性,再看看你这体型,就是女汉子都会被你吓跑的。兄弟,求求你减肥吧,运动吧,要不你就真成了一头没人要的动物了。”乔叶调侃道。
“哎,这是歧视,明目张胆的歧视。虽然我有些体重超标,但那是肌肉,不是肥膘。看看我也是帅锅一枚。”魏晓生说着做了一个健身的pose。
“得了吧,你就别臭美的了,谁还不知谁的底细还是咋的?”乔叶说道。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你来往往,磨着牙,时间也过得很快的。一瓶盐水挂完了,按照医生的嘱咐,先关掉输液管中间的控制阀,再取下空瓶子,把兑好药的瓶子挂上,插上,把控制阀开到合适的位置,药液滴的不快也不慢,这就ok了。
两瓶药下去了,把第三瓶挂上后,按照医生的嘱咐,要再量一次体温。乔叶把体温表夹在她的腋下,约莫着过了五六分钟后,再取出来。
三十九度九,还是烧着,但毕竟是降了一点,看来药效开始起作用了,乔叶心想。现在雨还在下,但已经是稀稀拉拉的了。外面早就漆黑一片了,已经夜里快十点钟了,他们晚饭还没有吃,肚子早已是饿得咕咕的叫个不停。
“梧桐,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买去。”乔叶问道。
蒲秋桐似是没有听见乔叶的话,仍旧像傻了一般,不言不语的,眼睛望着天花板,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