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墓田里的一切,似幻觉一般浮现出来,当时他们根本没感觉出来有什么异常,只顾着关注蒲秋桐的表现了,以至于完全忽略了一些东西。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当时的情形是那么的不可思议,那么的可怕,那么的诡异。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骨灰也不会有思想,而就在刚才,十几分钟的刚才,他们三个真真切切地与商俊浩对话了,好像还很顺脱,没什么不正常,他还拜托乔叶关照蒲秋桐,他还吟诵《诗经》里面的诗句……而且话语间那么的依恋,那么的痴迷,那么的真实,犹在耳畔。
当时,或许蒲秋桐因为悲痛、悔恨,不会注意到、也来不及察觉有什么异常,但是乔叶和魏晓生呢,他们怎么也没觉察出呢?是不是脑袋短路了,还是被什么深度催眠,暂时丧失了正常思维的能力呢?没有人能说得清。
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最大的诡异之处!
幻觉,一定是幻觉!乔叶看看魏晓生,把手伸过去让他咬咬看,很疼,刺痛神经的痛楚表明他没在梦里。魏晓生也把手递给乔叶,让乔叶咬咬看,啊,啊——的一声还是两声,魏晓生来不及计较了,只顾得把尖叫甩出喉咙,疼啊,真***疼。
两人绝望的表情溢于言表,完了,算是遇上邪门的了。
后座上突然传来呃呃的窒息的声音。两人扭头一看,不由得惊呆了,浑身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也竖起来了,头皮发炸,只见有两只手紧紧地扼住了蒲秋桐的咽喉,她的舌头已经伸了出来,她的眼球已经突出来了。
乔叶慌张中喊道,“去,你赶紧去后座,把她救下来!”这当然是对魏晓生说的。
魏晓生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恐怕不行,我,我浑身没劲儿。”
“没劲也得去,要不她就没命了!”乔叶喊道。
“你,你为什么不去?”魏晓生颤声问道。
“我在开车。你知道吗,现在我们不能停车,更不能熄火,否则我们就走不出去了。”乔叶说得耸人听闻。
“那,我去,但你得帮,帮我。”魏晓生结巴着说道。
“行,你去吧,我帮着你。”乔叶答应着,“给,拿着。”他从座位底下掏出一把大铁板手给他。
“干,干,干啥?”魏晓生不明就里地问道。
“待会儿,看着点,打那个掐她脖子的人。你可得看好了,千万别眼花,手抖,砸准了,千万别伤着梧桐。”乔叶说道。
“好,我,我看着点,瞅准了再砸。”魏晓生稍稍壮了壮胆子。
胖胖的魏晓生颤颤巍巍、艰难地从副驾驶的位置向后座爬去,挣扎了好一会,终于挤过去了。过了一会儿,这小子竟嘿嘿的笑了起来,“嘿嘿,乔叶你看,根本就是我们自己吓唬自己,原来没别的人,是她自己的手在掐自己。”
乔叶往后座瞥了一眼,说“你看清楚了?是她自己的手吗?”
“嘿嘿,看清了,是她自己的手,没别的人。我说嘛,怎么会有别的人在呢?”魏晓生傻呵呵地说道。
“那你还愣着干嘛,快赶紧拉开她呀,别让她真的掐死自己了。”乔叶也松了一口气。
“噢,”魏晓生答应了一声,双手去拉开她的双手。魏晓生的力气不算小的,只看他的块头就知道了,奇怪的是,他竟然拉不开她的两只手。他觉得她的两只手充满了力量,钢铁一般钳在一起,像锈住了纹丝不动。魏晓生的脑门子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乔叶,睁不开呀,怎么办?”他喊道。
“你小子没吃饭吗?一个小姑娘家都对付不了,真是稀呔。”乔叶说道。
“你别说风凉话,要不你来试试?”魏晓生说完,憋住了一口气,用上吃奶的劲儿往外拉蒲秋桐的两只手。
第五十四章好事不是随便想的
魏晓生用上吃奶的劲儿,终于把蒲秋桐扼住自己脖子的两只手拉开来,而蒲秋桐已经几乎窒息了。
“哎呀,我的娘哎,你怎么这么大的劲!可把我累毁了。”魏晓生气喘吁吁地说道。
蒲秋桐像是一条出水挣扎的鱼儿,只是张大了嘴巴,大口喘着气,并不说话。
“掰开了就好。”乔叶舒了一口气说道。
这个时候,汽车也终于驶离了泥泞的土路,进路了一段砂石铺的路,石子是刚铺不久的,还厚厚的,没有陷进泥土里,车子立刻轻快了许多。而雨却越下越大的样子,根本没有停的样子。低低的乌云压了下来,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魏晓生觉得车辆行驶的方向不对,遂问乔叶。
“到你家去,你又不答应,我家也不太可能,我倒没什么,估计我爸我妈是很难同意的。”乔叶说道。
“那你到底要到哪里去?这个女子你打算怎么办?”魏晓生说道。
“先到镇上的酒店里去吧,安顿下来再说。要不你说怎么办?有什么好办法没?”乔叶说道。
“哦,那就去呗。”魏晓生其实也没别的主意。
“你在后面看好她了,别再让她出什么意外,听到了没有?”乔叶嘱咐道。
“行了,开你的车吧,我看的她好好的。”魏晓生说道。其实这样的美差事,他何乐而不为呢。
魏晓生年龄比乔叶大一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在镇上的塑料厂干了几年,后来嫌累得慌,不干了,买了一辆小货车,卖卖蔬菜,拉拉脚,日子过得倒是挺滋阴的。但是有一点,他没怎么谈过对象,高中时,就没几个女生喜欢他。哪个女生会喜欢上一个肥猪样的男人呢,一走三拽晃,看着就烦。魏晓生虽然胖,但身体倒是不虚,肌肉也有点结实,不是那种渲踹,打篮球什么的,身体还算灵活,偶尔还玩个三步上篮什么的,虽然球没进几个,但精神着实可嘉。
魏晓生缺少女人缘,处的仅有的几个对象,也是媒婆给介绍的,往往是说的天花乱坠的样子,女方才答应见的面。有两个第一面就over了,好歹还有一个心脏够强大的,熬了三个星期才分得手。为此魏晓生一蹶不振了足足有半年之久。
现在,身边近在咫尺,就坐了一枚极品鲜果,电影电视网络里才能够见的到的女神也不过如此,刚才没机会欣赏,只顾着紧张、害怕了,现在好了,可以好好欣赏了。这么想着的时候,魏晓生觉得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身体也不自觉地朝蒲秋桐挪了挪。
说句真心话,魏晓生其实还是个童子鸡,对于那方面的事情是只闻其声只见其影,未有实操。所以,很容易就把持不住。外面风声雨声,雨水在车窗玻璃上挂上了一层雨帘,车你的光线朦朦胧胧的,氛围从刚才的诡异一下子就转为了粉红。
不过这只是魏晓生单方面的,蒲秋桐喘息渐渐平复之后,还是似一个木头人,呆呆的、萎落的、身体也是僵直的,跟身边的人没有任何交流。对于魏晓生的擦轨之举,根本就无动于衷。魏晓生正暗自高兴,踌躇着是不是该有进一步的举动的时候,前面传来一声断喝,差点把他吓掉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