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用啥点?”古月霜咳咳的说。
“来,跟我来,我攒了许多烧水的柴禾,有玉米骨头和小木棒,都是点炉子的好材料,跟我来,送你一些。”老太太笑呵呵的说。
“谢谢您,老奶奶。”古月霜呛得直流泪,手一摸,横一道竖一道,成了大花脸。
来到屋外,她大口吸着凉飕飕的空气,就像一条缺氧的鱼儿一般。
乔叶打开了前后的窗子,又打开风扇,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就烟消云散,恢复了清新的空气。
不一会,古月霜就从楼下提上来许多玉米骨头和干木柴。在楼下,老太太已经手把手的教她怎么点火,教她上煤球的时机和方法,最后还顺手送给她一把扇风的破蒲扇。
古月霜现学现卖,辅以蒲扇的功劳,很快蜂窝煤就冒起了旺蓝的火苗。
古月霜把那些需要煎服的中药一样一样放进去,加上水,先用大火烧开,尔后把蜂窝煤炉的除渣口用铁板插上,只留一条小缝,一会功夫炉子就变为文火,咕嘟着药液。
渐渐的水分在减少,药液变得浓起来了,可以闻到非常浓烈的中草药味道了,后来整个楼道都闻到浓浓的中药味道了。
药煎好后,盛在一个大瓷碗里晾凉。
紧接着,把泡澡的中药放进大锅里煮,水开半个小时,再闷半个小时,然后把药液倒进木桶里。
乔叶先喝药,药非常苦,乔叶几乎要吐出来,想想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古月霜的幸福,想想她为自己忙前忙后对自己的好,咬牙咽下去。
接着就是像刚下生的婴儿一般,赤条条的坐在木桶里,进行药浴,每次一个小时,还要不时进行揉搓,直到全身红红的,从骨头内里感到发热为止。
当然,这个过程需要他自己来完成,古月霜只是偶尔进来瞧瞧。好在,在酱油色的药液的浸泡下,只能看到露出的上半身,泡在下面的根本目力所不及,他和古月霜都没有感到尴尬。
古月霜要给他擦洗,他坚决拒绝了。不光是为她好,也是为自己,你说自己是个大老爷们,被个惹火的小女子摸来摸去,自己却又像个太监,情何以堪,他的尊严何在!
每天都是如此,乔叶下班回家后,古月霜已经在忙活开了,按流程一项一项的来,不敢有丝毫差错。
古月霜真是上心,也真是豁出去了。一方面她承诺她要负责,不管医不医得好,她要为他的终身负责,另一方面,最关键的是,她真的爱上了乔叶。
她现在已经进入了妻子的角色了,可以为他做一切,吃饭穿衣、睡觉搓澡,不在话下心甘情愿,具备了传统中国女人的贤良和淑慧。
这是乔叶所不敢想象、不敢奢望的。
一个现代社会长大的都市女子,经受着网络时代的形形色色的诱惑,物质利益的高度发达和浸染,还能像古代的淑女、大家闺秀那样知书达礼、温良贤恭吗?
也许要到古墓里找吧,也许要穿越到汉唐宋明朝代,才能有吧。
说白了,刚开始乔叶并没有喜欢上古月霜,只是怀着救命之恩的感激和对漂亮女人的本能来接纳她、亲近她、接受她的温柔和关怀、照顾。
他的心思有时还在林雨虹身上,这个女人让他一时放不下、耿耿于怀。
失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轻松走出来的。
可是,不几天乔叶就发现,古月霜的的确确是个优秀的女孩子,既有身体的本钱,又有贤惠的品格,真是个难得的好女子。
特别是,古城小巷内的那次散步,让他看到他们两个人在本质、在内心、在感性乃至理性上是相通的,是可以彼此走近对方内心深处,互相辉映、互相熨贴、互相支撑的,这就是所说的心灵感应吧。
这正是他乔叶长久以来追寻而不得的呀!
爱的火苗,正在地底滋滋燃烧——一段新的爱情就要轰轰烈烈的烧起来了。
相同的一股火,也在古月霜心里烧起来了,不是为了补偿和弥补过错,而是出自内心。
他喜欢宁静的感觉,喜欢在黄昏、在清晨一个人静坐,看山看水看朝露彩霞,内心深处有一缕抹不去的忧伤。
他一向就不是一个高调出格的人,对待爱情也是如此,淡雅而醇香,持久而清新,太过浓烈反而不是他所要的,也不会持久。
她也是一个娴静的人,喜欢静思,喜欢追古寻今,喜欢长天秋月,心底里有一抹淡淡的忧愁。
不爱是不爱,一旦爱了,就不会改变,爱得热烈深刻,刻骨铭心。
特别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听到自己的心在跟她说,她爱他,需要他,要与他携手白头。
但是,即使这样,她也没在乔叶的家里过夜,每次陪他用药完毕后,她就要自觉回自己的家。好在就在一个小区住着,很是方便。
回到家,常常躺在床上睡不着,辗转反侧——想他、念他。
古月霜只能忍着,令狐岳的话犹在耳畔,“第一个疗程严禁女色,否则前功尽弃”,她不能毁了他的幸福,也毁了自己的幸福。
乔叶并非不想她,换作以前,他巴不得和她同丨居丨,但现在不是时候,住在一起徒遭彼此的尴尬而已。
第六十一章一举两得
古月霜计划好了,从上个周日开始,一直进行到这个周六,正好一个疗程,周日开始第二个疗程。
古月霜想着按照令狐老前辈要求的那样,还原他受伤时的场景,让情节自然发展进行下去,爱就爱吧,要就要吧,疯就疯吧,燃烧就燃烧吧,她准备好了,还原这一切,引领这一切,承受这一切,只要可以医好他。
星期天的下午,古月霜早早熬好了药浴用的中药汤,盛在大木桶里放凉,然后借口离开,说是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实际上回到家里,开始了精心准备。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她敲响了乔叶的门。
“咚咚,咚咚。”身上穿着上次精心准备的那身衣服,古月霜心里充满期待。
等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道缝,乔叶穿着浴袍浑身上下散发着中药味站在门后。
“你回来了,忙完了吗?”乔叶诧异的看着焕然一新的古月霜,边说边把她让进屋子里。
“恩,处理完了,你喝了药了吗?”古月霜问。
“刚喝过了,正在药浴。”乔叶说
“你去医院还换衣裳啊?”乔叶上下打量着她问道。
“不是,我先去拜访了一个朋友,穿的正式点好些,然后才又去的医院。”古月霜解释道。
“是男的吧,看你穿的这么感性。”乔叶的话带着点酸味。
“呵呵,你想什么呢,是我同事,护士长孔樱唯,也是我的好朋友。”古月霜笑笑说。
“你不会骗我吧?”
“瞧你多疑多虑的,就那点小肚鸡肠。”
“嘿嘿,那我错了,向你道歉。”
“哈哈,知错就好。你上腹部的伤好长时间没复查了,趁今天有空我给你检查一下吧?”
“全好了吧,还有那个必要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多长时间,骨头还没长好呢,来,到卧室里来,躺下,先夹上体温表。”古月霜显露着医生的绝对权威。
“恩,好吧。”乔叶乖乖的躺下去,把体温表夹在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