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一家人,陈局不必这么客气,后会有期!”刘子强本是个爽快人,哈哈一笑完便挂了电话。
放下陈道静这边不提,再东州那边,消息很快层层报了上去,周剑刚书记和丁志杰检察长一商量,决定让孙艾静直接到边境直接从俄罗斯警方手里接人,尽量避免扩大这件事的经手人员。
“我看,黄北的人可以适当跟一下。”周剑刚书记微微思索了一下道:“事实证明,黄北公丨安丨能力是有的,政治上也是可靠的,现在把他们排除去,会不会让他们心凉。”
“我看可以!”丁志杰检察长立刻同意了下来,笑道:“这次艾静的专案小组里不是还有几位公丨安丨的同志吗?他们在外面跑惯了,现在乍一封闭起来,他们的心理也多少有些波动,正好让这个陈局长过去再给他们交代交代,做做思想工作。”
“呵呵,这样也好,两全其美。”周剑刚笑着道。
丁志杰检察长当着周剑刚书记的面给孙艾静打了电话,让她这几天准备在草原省机场接人。
孙艾静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人抓到了?信息这么准?不愧是省院,厉害厉害!”
当着周剑刚书记的面,丁志杰没好多说什么,只是没好气地了一句:“你们黄北立的功!”便挂了电话。
很快,陈道静也接到了东州市公丨安丨局的通知,让她连夜飞往草原省清台机场,协助孙艾静接人并押送到监狱。
移交人犯的日期很快到了。俄罗斯机场内,刘春刚带着其他两名公丨安丨一左一右架着梁跃军,神情严肃而沉重。
本来,他们觉得梁跃军情绪很稳定,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可就在那天刘春刚给陈道静打电话汇报的时候,梁跃军却差点出了大事。
他要去解手,也怪那名公丨安丨有些太大意,觉得总得脱裤掏家伙,便将他背后的手铐放在了前面,因为梁跃军的包也已经被翻过,除了几张手纸和一小摞钱外,基本是个空包,便没有给他收走。
陪着梁跃军进了厕所,那名公丨安丨便在外面吸烟。梁跃军走进了小隔断里,想想未卜的前景,心生黯淡,一时起了自绝的想法。
他悄悄把包挂在了一个暖气管上,然后踮着脚抓着包的带子将脖子套了进去。或许是他的体重还是过于重,虽然这些日子他轻了很多,或许是这个名牌真皮包也未必质量多好,但总而言之,在他的脖子一挂上的时候,皮包的带子便断了,庞大的身躯落下来,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
那名公丨安丨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赶紧冲了过去大喝道:“梁跃军,你想干什么!”
梁跃军一咬牙,也不说话,低头猛地向那根粗粗的铁管碰去。
人求生的时候气力是很大的,但求死的时候,或许总会留点余地,所以这一下,只是将头碰了一个大包,也流了很多血,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生命危险,送到医院后,只是给他的头上上了些俄罗斯的药粉,黄黄绿绿的,看上去让人有些恶心。
本来是喜事一件,不定还有功可立,出了这档子事,别说立功,就算是给个处分也不定。刘春刚懊恼后怕之余,自然也就提高了警惕,他甚至还给梁跃军弄了个厚厚的棉帽子,有了它,就算再撞墙,估计也很难再撞破头了。
不过,梁跃军之后再也没有过类似的举动,一直很老实地呆着,直到在草原省机场下了飞机。
陈道静和孙艾静以及厉胜男、俆慕枫、邵雄侠再已经在外面等候。等人本来是件煎熬的事,可是因为有点久别重逢他乡遇故的原因,几个人尤其厉胜男仿佛有不完的话,所以倒也显得时间过得很快。
“**!怎么又是这个德行!”下午四点多,飞机到了,等刘春刚等人押着梁跃军走下悬梯,眼尖的邵雄侠立刻略显惊讶地骂了一句。
“妈的,还真是的!怎么都带个绿帽子回来!”厉胜男也看到了梁跃军从帽子里露出的长发染的绿绿的。
孙艾静心里却是一沉,她知道这是俄罗斯的一种抹在伤口的药,跟中国的云南白药差不多。不消说,一定是这个梁跃军心中也萌生了死意寻短见未遂。
在面对众多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中,智商高的并不可怕,心机深沉的也不可怕,精通各种法律的也不可怕,他们最多只是让案情变得更复杂一点,但有一种人,却是会让审讯人员异常头疼,那就是心存死意的人,审讯他们,任何一个案子都会异常得艰难。
难啃骨头
在机场搞完正式交接,孙艾静一行人便押着梁跃军回了古塘监狱。
临别前,陈道静又特意对邵雄侠和厉胜男再三做了交代,让他们听从指挥、安心工作。
相见不如不见。
尽管隔着千山万里,但几个年轻人都是单身,又互相有个陪伴,所以倒也没觉得特别思念黄北,可这时见了陈道静,再分别时,心情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厉胜男,脸色难看的厉害,如果没有别人在场,说不定能掉下泪来。
俆慕枫好一些,站在一旁不话,但脸色也微微有些黯然。邵雄侠则不停地询问着刘春刚局里的情况尤其是治安大队的情况。
陈道静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没了这几个应手的年轻人,安排起工作来那种力不从心捉襟见肘,让她感受太深了。
这种场面,就连孙艾静看得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如果不是因为有纪律,她真想给这几个年轻人放一天假,让他们和陈道静好好地聊一晚上。
“好了,不早了,你们也该走了。”陈道静察觉到了孙艾静的不自然,便结束了谈话,对三个人道:“好好工作,尽早凯旋,我在黄北等着给你们接风!”说完轻轻把孙艾静拉到一边,小声道:“艾静,跟你商量点事,如果不是特别需要,你给我派回去一个吧。”
孙艾静面露难色,没有说话。
“如果为难就算了。”陈道静善解人意地了笑了笑道。
孙艾静沉吟了一会,抬起头道:“道静,嫌疑人刚到,还不知是什么情况,我现在真的没法给你承诺什么。不过三五天内,如果这边顺利的话,我给你派回一个去。”
“哎呀,那可是真是谢谢你了艾静!”陈道静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神色。
“呵呵,不用感谢,都是我给你添了麻烦。”孙艾静笑笑,低声问道:“你需要哪个?”
“我......”陈道静微微一沉吟,厉胜男回去是最好的,但又有些顾忌邵雄侠和俆慕枫的感受,当然俆慕枫和邵雄侠不管哪个回去也很好。
邵雄侠和厉胜男比较融洽!陈道静刚打定主意要俆慕枫,孙艾静却抢先开了口:“道静,这样,一周之内,我把云飞扬给你派回去。”
陈道静心里有些发苦,在这四个人中,云飞扬是对工作最不热心的,更谈不上对工作有建议有想法。让他回去,真正感觉到方便的恐怕是萧何吏副市长的夫人秀莲。
孙艾静也是这个心理,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她也已经发现云飞扬只能干点死工作,稍微需要动点脑子的,他连凑都不凑。
“呵呵,好吧。”陈道静也不好再什么,笑着点点头,只是那微微弯起的嘴角带着一丝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