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杜云武还有些如梦中一般,深深呼吸一口凛冽的寒气,真想大吼一声,虽然身在江湖已经多年,但却还是第一次进看守所,尽管知道迟早有这一天,心理准备也很足,但毕竟第一次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在路边的冷风中站了许久,这才拿出电话打过去让小弟过来接他。
回到乐乐高,丁爱辉等人早已等在那里,一向很稳的杜云武破例地狂饮了一会,并在凌晨的时候醉醺醺地带了两个小姐回来他的住所。在里面的时候,他脑海中的念头纷杂,其中一个念头就是及时行乐,否则真要栽进去出不来就太亏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注意到,暗夜里有一双毫无倦意的明亮的眼睛在一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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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阳早已升起老高,在今年这个多雪的冬天,东州今天的阳光灿烂得近乎有些奢侈。
丁爱辉却依然在睡梦中,昨晚折腾得有点过了,他穿着一件大裤衩子趴在床上,一只手还按在旁边那个金发俄罗斯女孩有些夸张的胸部上。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妈个蛋的!”丁爱辉有些乏力地睁开眼,低低地骂了一声,然后用那只长满黑毛的大脚踢了旁边的金发女孩一下,骂道:“开门去!”
俄罗斯女孩昨晚被折腾惨了,这时睡得竟然比丁爱辉还沉,有些惊恐地挣开眼睛,下意识揉了揉被踢的发疼的大腿,有些茫然地望着丁爱辉,用不太熟练地中国话问道:“怎,怎吗啦?”
“怎吗你个比啊!去开门!”丁爱辉狠狠地捏了一把那高耸的胸部。
女孩吃痛不锅,尖叫了一声从床上跳起来,胡乱地披了一件衣服朝门口跑去。
来的人正是眼镜老三,也只有他会这么不识趣地一大早来打搅丁爱辉的美梦。
丁爱辉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厌恶地望着一脸斯文的眼镜老三,心里暗暗发着狠,等哪天老头子归西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这个人滚蛋。
“辉哥,不好,老五又被抓了!”眼睛老三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丁老板不在,手机打不通。”
“妈的,这点小事还用麻烦老头子吗?!!”丁爱辉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骂骂咧咧地道:“是谁这么大胆?妈的,上次姓陈的把他弄去,我还没找她算账呢,这次又是谁***不长眼!”
“厉胜男,上次去乐乐高闹事的那个女丨警丨察。”眼镜老三带些忧虑地说道。
“她?”丁爱辉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对,一共去了两个人,还有一个据是公丨安丨局的一个临时工。”眼镜老三道。
“妈的,一个狗币临时工也他妈地敢动我的人?!!”丁爱辉立刻愤怒起来:“你去把他给我找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不知死活的人到底长个什么样?”
“等丁老板回来再说吧。”眼镜老三淡淡地说道:“我来就是告诉你,今天没什么要紧事就别出门了。”
“丁老板,丁老板!你他妈就知道丁老板!这么点事还麻烦他干嘛,我来处理就好了!”丁爱辉怒气冲冲地下床,吼道:“查查他住哪,把老二给我喊来,妈的,我收拾不死他!”
“我觉得,”眼镜老三沉吟了一会,道:“还是先找出他来谈一谈吧,看背后有没有别的事。”
丁爱辉心里恼火,却又有些无可奈何,望望窗外刺眼的阳光,突然改变了主意,道:“好,约他出来,我跟他好好谈谈。”
眼镜老三走了,丁爱辉回身走到俄罗斯女孩身边,粗鲁地将她身上披的衣服一把拽了下来,狞笑着握住那过于巨大的一团用力地抓着:“一会跟我去谈判!”
俄罗斯女孩眼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却又不敢动,只好站在那强忍着,努力平静冷淡着,心里暗暗祈求能尽量不引起丁爱辉的兽欲,逃过一劫。
不过,她的希望终于还是落空了,丁爱辉折磨了她半天,最终还是又把她压在了床上。
快中午的时候,眼镜老三打来电话,已经约好了与那名叫徐天浩的临时工在乐乐高附近的一家千里香饭馆谈谈,不过孤狼没有联系上,不知道又带哪个女孩出去鬼混了。
“我随便带两个弟兄去就行了,你不用去了!”丁爱辉嫌眼镜老三碍手碍脚,不等他回话,就把电话扣死了。也忘了要带着俄罗斯女孩一起去抖威风的事情,穿上貂皮大衣,将高高的衣领竖起来,再带上一副墨镜,对着镜子照了两遍,觉得造型很满意了,这才昂首出了门。
千里香饭馆是个不大的小餐馆,丁爱辉到的时候,徐天浩已经在一个小单间里等候。
丁爱辉派头十足地走进房间,双臂一伸,身后的小弟立刻很有眼色地帮他将貂皮大衣脱下挂在胳膊上。
徐天浩虽然人高马大,但仿佛有些心虚拘谨,见丁爱辉进来,赶紧站起来微微弯了弯腰。
“你,就是徐天浩?”丁爱辉派头更足了,在徐天浩对面坐下来,摘下墨镜,神态很凶恶地问道。
“哦,我就是。”徐天浩显得更加底气不足,都没敢坐下,低声回答道。
“听是你抓的老五?”丁爱辉见徐天浩这副摸样,气焰顿时更加嚣张了起来,摸出烟含在嘴里问道。
“是,好像是因为那天他在街上打了一个女孩。”徐天浩应了一声,见桌上放着火机,便摸过来弯腰给丁爱辉点上。
丁爱辉很有些得意,看来这个临时工还是有点眼色的,便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将烟吐在了徐天浩的脸上,慢悠悠地道:“多大点事!我说,你先把人放了!”说完弹了弹烟灰道:“这年头,丨警丨察算个屁啊!别动不动就抓人,尤其要瞪大眼睛看看,你抓的是谁的人!”
徐天浩一脸难色:“对不起辉哥,我一个小临时工丨警丨察,得听领导的,不敢做主。”
丁爱辉一仰身子:“我给你做主!尽管放人!”
徐天浩摇摇头:“我不能放。”
“你说什么!”丁爱辉立刻怒了,一拍桌子吼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徐天浩虽然有些胆怯的样子,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对不起辉哥,我临时工,得听领导的。别说杜云武,就是领导说抓你,我也会的。”
“抓我?!!我草你吗的!”除了厉胜男那次,丁爱辉哪里吃过丨警丨察的气,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小小的临时工,立刻怒不可遏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徐天浩的脑袋上砸去。
徐天浩微微一躲,看似躲开了,也仿佛没躲开,哎呀了一声便抱住了脑袋,而烟灰缸去势依然不减,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四分五裂的跌落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信不信我把你也抓了!”徐天浩仿佛又惊又怒,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怒视着丁爱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