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多的教诲,你小子做事滴水不漏,任谁都无法挑理。我这次跑来见你,是有事要你帮忙。”
“还请道长明示。”
“我今年已经九十八岁了,也没几年好活,神州大地的名山大川,我这辈子都走遍了,临死之前,想在这龙岭上面弄个道观,收几个徒弟,把这辈子学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传授下去。我是无儿无女之人,两手空空,所以得找个有钱的金主帮忙,你正好符合条件,所以就来找你了。”
杨烈皱了皱眉,为难的说:“掏钱不是问题,可您老为啥非要在这龙岭上头盖道观呢?我这里早就规划好了,以后这片山头是要当做看日出的观景台,要不你换个地方?”
“不能换!必须在这里修道观!”青衫老道摇头,态度很坚决。“这老龙岭上面地方不小,我也不占最高最开阔的位置,就把道观修到那边两个娃娃打拳的地方,不影响你修观景台。”
“道长,您老为啥就瞅中了这块地方呢?”杨烈有些好奇的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以后这里道路便利,人气旺盛,便于我开门做生意啊!”
“啊!”杨烈差点咬到了舌头,老道长的话,把他给雷到了。在他看来,老道长已经九十八岁,却矍铄健康,显然是真正的修道之人,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清心寡欲,将钱财之物看得很淡吗?
老道长没好气的说:“修道之人,也是人,也得吃喝拉撒睡,你让我一个老人家钻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面,等到断气的时候,身边连个支应的人都没有,那这种道修的还有个啥意思?我告诉你,修道修的是内心自在,得道飞升那种事情,反正我是没有见过。”
杨烈被老道长一句“内心自在”点醒了,也听懂了道长的意思,他点点头,说:“那就在这山顶修座道观,说不定还能吸引更多的游客前来。”
“唉,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看哪座名山大川没有道观佛刹?回头你在虎跳涧那边再花钱修一座庙宇,请一帮秃驴过来,我保证你们村中老人得长寿,年轻人有出息!”
杨烈被老道长的话彻底击退了,借口要过去教导两个孩子练武,打算赶紧闪人。
青衫老道忽然飘到了杨烈身前,伸手拦住杨烈。“杨小友,你别急着走啊!那两个小娃娃练的八极拳没毛病,不过按照这种套路练下去,今后顶多跟你一个水平。我这里有一套脱胎于八极拳的拳法,你来试试就知道高低。”
“真打?”杨烈从老道刚才鬼魅一般靠过来的步法感到了对方的厉害。
“废话,不真打,你就等着挨打吧!”老道人话一说完,轻飘飘的一脚就踢了过来,杨烈大骇,向后急退。老家伙的脚底下的功夫太厉害了,一不小心就会被踢中要害。
杨烈再不敢大意,使出了浑身解数,与老道脚踢拳打,见招拆招。尽管如此,杨烈还是好几次被老道长的拳头击中了肩膀和后背,感觉不是一般的痛。
大概交手了三十招,老道长忽然退开,停止了切磋。
杨烈抱拳,向老道长毕恭毕敬的行礼。“多谢道长赐教!”
“唉,拳怕少壮,我这老胳膊老腿不中用了。你可要把明诚至道这四字箴言牢记于内,以后遇事切莫失了本心。我看你的面相,今后几年恐怕都要被桃花所扰,有些事莫过偏执,如果看不透男女之情,你这一生的成就恐怕就要受到限制。”
杨烈听的似懂非懂,但也知道老道长是为了他好,于是再次谢过。
下山之后,老道长说要去山外寻觅有缘分的徒弟,让杨烈帮忙尽快把道观给盖好,建筑规模不需要太大,只要结实、防潮、防风即可。
杨烈叔侄三人于是和老道长在山林中辞别。
老道人离开后,杨明感慨:“小叔,那位白胡子老爷爷好厉害啊!”
“刚才你们都看到了?”
两个少年同时点头。
“等道观建起来后,白胡子老爷爷就住进来,你们到了周末就上山住在道观里,让他指点你们练武。”
“好!”两个少年再次点头。
回到村里,杨烈来见老支书杨善会,咨询修建道观庙宇需要哪些审批手续。杨善会想了半天,回答说:“以我看啊,闷头把房子盖好,把道士和尚请过来就行,只要不是搞封建迷信,不算违规!”
“这样也行?”杨烈觉得自己再一次想多了。
“山是咱村的山,地是咱村的地,老百姓自发捐款要修建道观庙宇,咱也不能不让修吧?再者说了,有了道观和庙宇,也显得咱这里有灵气,有仙气,对于促进咱村的旅游业发展不也是好事一件吗?”
老支书几句话,就把如何操作这种事情说的清楚明白。
“这事你就别管了,从头到尾你都不知道,你明白了吧?我会安排人去落实,不就是花几个钱吗?我看这钱值得花!村里有些人,现在兜里有了钱,就开始乱来,还不如把钱花掉。”
杨善会絮絮叨叨的又说了许多,杨烈却没怎么听进去,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别的事情上头。
中国的道文化比儒文化还要源远流长,传到现代,依然有很多玄奥难解之谜。在道藏之中,可以看到医术、占卜、相术、养生术、堪舆术、健体术等等内容,若说里面全是糟粕,那是对中国传统文化最大的否定和亵渎。
就像杨烈在老龙岭上见到的青衫老道,若是真有九十八岁高龄,那么他那一身飘逸轻灵的武功,就用科学原理很难解释的清楚。寻常的老人,年过七十根本不敢一个人爬山,万一有个骨折或者心脏病、脑血栓之类的,在野外出了事,家人都无法知晓。
杨烈的爷爷杨贵勇也八十多岁了,依然健步如飞,精神矍铄,这跟他从小习练了导引之术不无关系。杨烈的父亲因为不信这些,专心于学问和知识,结果不到五十岁就活活累死了。
老道人想在龙岭上面修建一座道观,仔细想一想,确实有利而无害。姑且不提道观修成之后给风景区带来的形象加分,单论对某些邪祟的防御和抵抗,也值得杨烈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前两年,某功在内地肆虐,引起注意后,迅速得到了清理,但余毒仍在,而且今后还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龙岭村以前是座封闭的山村,受到外面乱七八糟的邪祟影响较少,但如今山门大开,进出已经毫无阻碍,这让杨烈担心原本纯净的村中氛围会被污染。
想到这些,杨烈决定回镇里上班之后,好好的跟李家才谈一谈这件事情。李家才是丨党丨委书记,主抓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杨烈觉得有必要给他拉一拉袖子。
不过,还不等杨烈回镇上,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谭思文开着车来找杨烈,看上去已经有点精神失常了。
“烈子,婉婉失踪了,是段务局把电话打到家里,我们才发现出事了。”谭思文一双手紧紧拽着杨烈的胳膊,似乎杨烈已经成了找到瞿婉婉最后的希望。
杨烈闻言,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老谭,你先别着急上火,把具体的情况都跟我说一说,婉婉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