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放下电话,对吕启腾的反应很满意,这种人果然就是干大事的,接到陌生人的电话表现的非常镇定,语气之中听不出半分的迟疑和犹豫,做出判断和决定也非常迅速。换了别人,估计肯定要问这问哪,非要搞明白杨烈的用意才会见面。
距离晚上见面还有几个小时,杨烈不想浪费时间,他挨个给老师、同学、朋友们打电话,询问最近这段时间各方面的情况。
田中祺对自己的这个学生很关心,自从上次出了那件被人反诬的撞车事件,田中祺就主动安排杨烈回老家散心,这都过去二十多天了,老田也没催杨烈回学校读书的意思,而是跟杨烈谈了谈港岛那边的情况,希望杨烈不管在哪里都要坚持阅读,多多思考,积累各种经验。
杨烈对自己的导师也很尊重,他将自己回老家帮助县里筹集资金训练民兵,做好防抗大洪水的事情如实告诉了老师,并且请老师向上面反映情况,一定要特别重视这次的夏季防洪,避免长江沿岸河段发生溃坝的重大险情。
对于杨烈的提醒,田中祺还是非常重视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学生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虽然自己只是金融领域的一名学者,但毕竟也有一些说得上话的朋友在上层,所以该出语提醒的时候,还是要舍得放下身份,多说几句别人不爱听的话语。
杨烈给远在m国的廖钒打去电话时,小师妹激动的都带了哭腔。小师妹告诉大师兄,她已经康复了,现在是留院观察时间,再过两周,如果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国。
杨烈告诉廖钒,让她不要着急回国,也不要怕花钱,反正大师兄有的是钱,不宰白不宰。出去一趟不容易,既然出国前办的是病休,那就索性带着父母把北美洲的名胜风景都好好的看上一遍。杨烈还把程绍辉的联系方式告诉廖钒,让她有空就去枫叶国玩,程绍辉会安排好一切。
听完杨烈这些安慰的话语,电话那边,小师妹又哭了。
杨烈接着给李振打电话,询问了公司筹备的情况,李振在电话里向他大倒苦水,说好不容易盼来了程安娜这种专业级的助手,结果又被大师兄给拐到老家去,害得他现在每天只能睡三到四个钟头,人都瘦了二十几斤。
杨烈笑着说才瘦了二十几斤啊,看来还得努力,工作减肥两不误,这种好事打着灯笼没处找。李振在电话里面嗷嗷叫,杨烈就告诉李振,他现在人在深川,正帮着李振物色几位超级厉害的技术大拿,一旦谈好合作事项,今后技术方面的事情就妥妥的。有了杨烈的保证,李振心头大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杨烈又给程安娜打电话,告诉程安娜投资建厂的首笔款项已经到位,另外赞助民兵集训的钱也搞到了,让程安娜及时跟北美那边联系,以程绍辉的名义将钱转回国内,抓紧时间按照既定计划开始对秦阳镇的青河河段进行清理和加固。
程安娜对杨烈短短十来天时间就能搞到几千万的本事羡慕不已,非要杨烈传授秘诀,杨烈神秘兮兮的告诉程安娜,想学这种本事,得先沉到河底下面,再把脑袋撞破才行!
下班后,吕启腾用手机给杨烈发了条短信:我下班了。
很快,杨烈给他回复:请至希尔顿酒店三楼6号包厢。
吕启腾出了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希尔顿酒店方向而来。
到了酒店门口,面带微笑的门童拉开出租车门,将吕启腾迎进了大堂。当他说明来意后,大堂内的服务生马上引着他走向一部直达三楼的电梯,陪着他来到6号包厢的门口。
服务生敲响了包厢门,杨烈从里面拉开门,然后看到了服务生身后站着的吕启腾。
服务生退到一边,杨烈伸出手,热情的说:“早就听说过吕先生的大名,今日能得一见,真是荣幸之极!”
戴着眼镜的吕启腾个子要比杨烈矮一些,年龄也大了几岁,他对杨烈的第一印象就是面前的年轻人像柄未出鞘的宝剑,貌似温和的面容中却透着一股不怒而威的锋利之气。
吕启腾伸出手,跟杨烈的手握在一起,口中说:“恕我眼拙,实在不知道杨先生的来历。”
杨烈将吕启腾迎进包厢,关上包厢的门,转身面对吕启腾说:“我是杨烈,师从申城财大金融管理系田中祺教授,我和师弟合伙搞了一家房地产中介信息公司,另外和凌氏集团总裁凌常龙合资开办了一家金融投资公司。目前,国内的互联网技术方兴未艾,我觉得我的这两家公司在管理软件方面急需进行重新开发,吕先生是很有实力的技术大拿,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
吕启腾的主业虽然是计算机和通讯技术,但他同时也是很厉害的炒股高手,所以对于田中祺的大名也是有所耳闻。身在与港岛一河之隔的深川,他也一直关注着港岛的金融保卫战,对于田中祺教授在接受采访时句句见血的分析,也是听的热血澎湃,大呼过瘾。
得知杨烈是田中祺的弟子,吕启腾马上就对杨烈心生好感,因为有怎样的老师,基本上也就有怎样的学生。田中祺敢于当着亿万民众将国际游资的画皮揭下来,充分说明他是一位正直勇敢的学者。
两人坐下来,杨烈提议来一瓶红酒,吕启腾点头说好。
酒入杯,菜上桌之后,房间内两个年纪相差不太大的年轻人开始了一场影响深远的对话。
吕启腾对杨烈说:“据我所知,申城的一流大学数量仅次于首都,从事跟网络技术和企业管理有关的软件研发人员并不少,其中有一些还是业界翘楚,杨先生为何要舍近求远呢?我本人虽然在应用软件行业方面小有收获,但还没有厉害到令人特意从申城跑到深川挖墙脚的程度。”
杨烈笑着点头,表示听懂了吕启腾的意思,他解释说:“之所以想跟吕先生合作,基于两个原因。一是我比较欣赏吕先生的商业眼光,二是我比较赞同吕先生关于软件开发的意义在于实用的这种态度!”
杨烈的这段话,让吕启腾听得目光灼热,他有一种遇到人生知己的感觉。
杨烈接着说:“听人说,吕先生在股市里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曾经将10万元的一单炒到了70万元。我没有吕先生这种强悍的炒作手段,不过在96年年底至97年5月中旬之间,我也进行了一个波段的股市投资,收益还可以,前后从股市里面捞到了一千万出头的收益。”
吕启腾听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问杨烈:“请问杨先生何时进入的股市,又是何时退出的股市?”
杨烈一脸淡然的说:“我是96年11月中旬进入的,当时买了长虹和深发展,后来中途进行了换股,并于97年5月12日至15日将所有股票分波卖出。”
“杨先生,你真是太厉害了!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97年5月16日上午两地股市有近200家股票以跌停开盘。你在股市中的把握时机的能力,我远远不及!”吕启腾抓着杨烈的手,露出敬佩的表情。
杨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于这种牛人,既要以诚相交,也得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实力,因为真正的狮子,只会跟狮子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