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线装的古籍,那柄造型精致的长剑,那架典雅修长的古筝,所有的这一切,无不在向来到书房的人说明,这间书屋的主人有着怎样的爱好和品位。
吃过饭,杨烈领着谭思文到处转悠。当他将谭思文带到村委会刚刚修建好的财务室内后,谭思文看见了堆放整齐的一大摞钞票捆。
“谭处长,你现在相信我们村修路的决心和实力了吧?”杨烈笑着问谭思文。
谭思文感慨说道:“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难道山杨村真的是龙凤宝地?要不然怎么能有这样的机会和造化呢!”
“谭处长,我希望你回去之后,尽快推动工程上马,毕竟早一天开始,我们村就早一天能实现愿望,你们也能早点见到绩效。”
“你放心,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促成此事。”
当天夜里,谭思文一家住在村里。瞿婉婉和她母亲住在当初吴晓燕和刘筠曾经住过的那件屋子,谭思文住在杨多智家中。
第二天,杨烈陪着瞿婉婉一家上老龙岭游玩,又去虎跳涧看了村里自己修筑的小水坝。瞿婉婉和瞿雪梅母女游兴很浓,对山中的风景赞不绝口,流连忘返。
谭思文想的多一些,他问杨烈修好路之后有什么打算,杨烈就把发展旅游、种植中药材和修建矿泉水厂的打算说了出来。
谭思文想了一会,提醒杨烈说:“隧道一旦打通,山杨村就不再是一个封闭的小环境,你要综合考虑发展各种经济产业与保持村庄原本风貌,保护环境之间的利害冲突,最好是找几个高水平的规划专家,站在长远角度来考虑,制定一个可以长期持续发展的计划。”
杨烈点头,将谭思文的建议记在了心里。
杨烈对谭思文的建议很重视,他等谭思文一家离开后,马上用座机电话给导师田中祺打了一个手机电话。
“田老师,您还在首都呢?我是杨烈。”
“啊,是杨烈啊,你在哪里给我打电话呢?”田中祺在电话那边很热情,也有些疑惑。
“我是在家里给您打的电话,我们村里前段时间架上了电话线,现在不用出山,就可以跟外界联络!”
“你们村真不错,仅凭一己之力就把电话线架上,眼光很长远嘛。”
“田老师,有个事情得向你汇报一下。村里选举我当村委会主任,也就是‘村长’,我把这份差事接住了。”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就是乡土感情太重!明明具备了远超常人的国际大视野,却把做事的落脚点放在那么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你让我怎么说你啊?你知不知道这次我来首都,几位金融界的同门得知我收了你和李振、廖钒三个得意门生时,有多羡慕吗?只要你稍微改变一下想法,以后毕业了,会有别人无法想象的事业起点,你知道吗?”
电话那边,田中祺显得有些唠叨,但电话这边的杨烈却觉得心头有阵阵暖意。
“田老师,我们村的情况比较特殊,是同宗共祖的一个族群,我现在其实就等于是族人共同推选出来跟外界打交道的代理人,村里的大小事务不用我多操心,有老支书和其他村干部替我分担呢。我该读书还是继续读书,该做课题研究还是做研究,不影响学业的。”
“你今天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只为了汇报你当选了个村长吧?有什么事情,就痛快的说出来!”
“老师,是这样的,我们村正准备修一条出山的隧道,一旦隧道贯通,村子就不再是与外界隔绝,今后的发展和变化肯定很大。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下,国内在综合规划方面见长的专家学者,我们村想做一个科学的、可持续发展的长远规划。”
“你一个村子的规划,用得着国内顶尖的专家学者吗?”
“麻雀再小,五脏俱全啊!螺蛳壳里面还能做道场,我们村的各种资源挺丰富,不好好规划一下,如果胡乱的折腾,怕以后对不起祖宗和后人啊!”
“行,这事我会帮你打听的。你在家里,可别只顾着村里那点鸡毛蒜皮,抓紧时间,给我好好读书!”
搁下电话,杨烈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要想长远发展,规划肯定是要先行一步,但具体的规划出来之后,还不是得靠人来落实?没有适合的人,你就是弄个世界级的规划来,不还是停留在纸上?所以说来说去,人才才是关乎长远发展的关键问题,不把这个牛鼻子抓住,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人才问题,杨烈自然就联想到了村里的教育问题。他决定去找曾梦柔好好谈一谈,看她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现在是寒假,曾梦柔没有什么教学任务,平时在家里看一些杨烈从申城带回来的书,偶尔会和孩子们在山里游玩,日子过得平静而又闲适。
“云姨,曾老师在家吗?”来到院门口的杨烈,朝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的曾梦柔母亲打招呼。
“烈子来了啊,小柔在屋里看书呢。”曾妈急忙放下手中的笸箩,招呼杨烈进来。杨烈在曾妈的心目中,不仅是女儿和自己的救命恩人,现在因为照顾杨贵勇的缘故,更像是一家人。
“你忙你的,我找曾老师聊一聊村里办学的一些事情。”
听到杨烈声音的曾梦柔,已经走出卧房,站在堂屋门口,朝杨烈微微一笑。
“曾老师,今天正好太阳暖和,要不咱就坐在院子里聊会吧?”
“好呀!”曾梦柔大大方方的答应了,给杨烈端出来一张板凳。
两人就坐在做针线活的曾梦柔母亲身边,杨烈端起曾妈刚刚为他沏好的茶水,抿了一口。“嗯,这茶味道不错呀,上等的普洱。”
“是杨支书送的,他说普洱茶养胃抗衰老,适合我们娘俩喝。听说是他闺女托人从滇省的普洱茶厂特意给他买的。”
“嗯,回头我就去他家打秋风去!有这种好茶,居然不让我知道!”
杨烈很随意的跟这对隐居山村的母女聊起来,然后把话题渐渐带到了全村的教育上来。
“曾老师,你对咱们国家建国初期消除文盲的那段教育历史了解多少?”
“这个我们曾经在教育学的课程里面专题学习过,当时国家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让几亿目不识丁的农民认识上千汉字,可以看书读报和亲手写信,可谓是世界教育史上最伟大的一项奇迹。”曾梦柔感慨着说。
“据我了解,我们村虽然偏远闭塞,但没有一个文盲,年轻一代大多数是高中毕业,少部分初中毕业,还有一些考上了大学,现在在外面工作。比如杨支书的大女儿,庆林会计的儿子等。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村的整体文化水平不算低,就算跟沿海一些经济基础好的省份相比,也处在同样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