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电话便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刚才应该是朴武打来了,看来毛昌业和朴武的关系是不一般的。
就刚才曾繁文所讲的,林肃觉得曾繁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安排谁不会啊,能落实吗。
曾繁文说道,“指标会有人去协调,至于怎么把地给昌盛实业,你不是说那是违法用地吗,那就先罚款,然后完善手续,这不就是依法依规了吗。”
林肃坚持说道,“曾县,如果依法依规,那处罚就不是罚款,而是没收。”
“怎么处罚还不是政府说了算,你要是胆子小不敢定,那就上会研究,行了,就这么定了吧。”
曾繁文已经不想多说了,这个林肃怎么这么爱叫劲儿,难道他不知道毛昌业有多牛吗。
此时毛昌业正在凤池县,自从上回与秦芳见面之后,秦芳也知道了毛昌业的态度,不会再缠着她了。
于是当毛昌业不停追问秦毅平时,秦芳的最新联系方式也就给了他。
今天是毛昌业主动约秦芳出来见面的,看着秦芳坐下,毛昌业仔细观察着,现在他已经感受到了一个道理,家花没有野花香,但家花不再是家花了,那时才是最爱的,但回头已经时过境迁。
毛昌业明白他和秦芳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找到她,和她聊聊,也是想把许多压在心里的事情讲出来,这是一种释放,也只有秦芳才是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
“你别怕,也别担心,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了,我不会做什么的。”
毛昌业看得出秦芳还是有所保护的,进来之后那件黑色的风衣并没有脱下,这店里不冷,但风衣是一种很好的保护,多一件外套也是一种心理保护。
秦芳把头扭到一旁,说道,“既然只是普通朋友,那你找我做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是啊,所以你不用说什么,听我说就行了。”
毛昌业开始讲了起来,首先讲的便是他的感情,自从秦芳离开以后,毛昌业已经没有什么男女感情了,对那些女人有的只是一种需要。
助理换了好几个,在外头也体会过所谓的二线明星,毛昌业觉得生理上的满足并不能让他的心中充实,相反,他更加的空虚了。
最近几个月,其实毛昌业的个人生活很有规律,他的运运就是游泳,而不是在外头继续品尝不同味道的女人。
一个人生活毛昌业已经十分不适应了,家里少了秦芳这个贤内助,毛昌业觉得家里也很糟糕,和以前不同,以前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操心,而现在什么事情都要安排下人去做,这些下人没有一个是按他们领到手的薪水做着同等的工作。
这是毛昌业的家,但毛昌业却没有了家的感觉。
秦芳的脸慢慢转了回来,直直把毛昌业看着,其实她现在真想说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秦芳没有说话,只是表情稍稍的柔和一些。
毛昌业开始提到了他的工作,他现在感到压力倍增!
“……他们非要逼着我加入联盟当中,我现在的资金和固定资产是最雄厚的,所以我当上了董事长,其实这是一个圈套,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董事长,他们要增资,要上市,要把我踢出局,我的昌盛实业,也许过不了多久便是别人的产业了,而我只是一名股东,占有一定的份额但却没有话语权的股东……”
“他们还会一步一步蚕食我的资产,慢慢让我退出去,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现在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我,全世界都在与我作对!”
“秦芳,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吗,我像是被人用绳子给绑住,无法动弹,像菜板上的肉,等着别人宰割。”
毛昌业的样子十分苦恼,秦芳此时也是轻轻瞥了他一眼,眉头有些凝重。
秦芳开口了,“你不是很有本事,很有能耐,有很强的背景吗,有人找你麻烦,你不知道如何去解决?这可不像是你。”
在秦芳看来,毛昌业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人,短时间便身家过亿,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毛昌业说道,“我有什么本事啊,当年也就是靠上个别的官员才可有了今天,其实我根本没有和上层的一些领导有接触,我的圈子有限,他们有能力自保,而我没有。”
“给你撑腰的人是谁?”
秦芳一直不知道,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毛昌业和离阳县许多领导走得都很近,但毛昌业不可能和这些人都有密切的关联,只可能有一个最为密切的。
“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没有意义,就算我和他称兄道弟,真出了事情,他也会立马和我划清距离,我自问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做着简单的事情,而人家很聪明,在我身上漏洞百出,而那个人,却可以置身事外。”
毛昌业看了一眼窗外,眼袋很深,与从前有着很大的区别。
讲了快一个小时,中途秦芳只是插了几句,但这已经让毛昌业很高兴了。
毛昌业说道,“很高兴你能听我讲这么长的时间,晚饭时间还没到,我是故意选在这个时间来找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答应和我一起吃晚餐。”
“是的。”秦芳冷冷的回答道。
“我先走了,对了,我会转移一部分的资产到你名下,就算我已经身败名裂,就算我身无分文了,你也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一辈子,我希望你可以无忧无虑的,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之前离婚时,秦芳是净身出户,毛昌业觉得有些愧疚,想给一些,秦芳也不接受。
而现在,毛昌业想给她很多,钱财是什么,只是别有用心的人争夺的目标利益罢了,毛昌业什么也不缺,什么都见识过,他甚至对钱已经没有了概念。
一百块和一百万,对毛昌业来讲并没什么区别。
“我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秦芳拒绝了,她一直在拒绝,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
“收不收,资产都会划给你,至于你是用掉还是捐了,我无所谓。”
毛昌业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秦芳的双眼有些湿润,今天的毛昌业在秦芳看来才真正像一个男人了,一个值得女人去爱去托付的男人。
昌盛实业的事儿,从政府层面由县往市上报已经行不通了,而林肃也探出了朴武与毛昌业同穿着一条裤子。
所以只能曲线行事,林肃给于秋生打去了电话,希望市国土局可以向市政府转报那份报告。
只要报告到了市里,毛昌业的事情便会有个说法,两帮势力的冲突,定然会引发一些大的争执,至少林肃可以从中得利。
于秋生很爽快的答应了,按照林肃所讲,将这报告分送给了市委和市政府。
形势在市委一次会议之后发生了突变……
市委书记董怀知手里拿着这份文件,这天专门召集一次会议进行研究,市里主要领导和涉及到的领导都来了,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几个人。
朴武也列席了会议,坐在一个角落,他只是来听会的,没有发言权。
“好了,开始开会。同志们,大家手里都有一份材料,给你们五分钟时间看一遍,然后请于局长给大家进行一个简短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