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肃小声问道,“匡部长,您说朴书记和毛昌业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林肃觉得匡志山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但在自己面前他却没有知无不言,这个人的城府是很深的,至少现在林肃对匡志山这个人完全不了解。
只是知道匡志山除了苏培良家的事情在乎,就只在乎一件事儿,便是那慈禧太后的拜寿珠。
匡志山回答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地方上的事儿,我关心得比较少。不过我个人认为,毛昌业在朴武当书记的任期内发达起来的,多多少少是有些联系的,要让一个本土企业突然面目一新,要么是这人极有本事,要么便是得到了地方丨党丨委政府的大力扶持。”
事情渐渐聊得明朗起来,林肃也直说道,“如果在我分管的领域毛昌业真出了问题,背后的人是朴武,我是无能为力的,我只希望我当副县长这几年,别让朴书记给套进去了,呵呵。”
匡志山神秘一笑,说道,“林肃,如果说朴武不是什么省领导的女婿,你觉得你还会把他当成什么大敌吗?”
“匡部长,没有如果,事实是这样我改变不了,这几年我就只能窝在那里了,难不成匡部长知道什么天大的内幕吗。”
林肃听出了匡志山话里有话,于是想让匡志山继续说下去。
朴武倚仗什么这么横行霸道,就是他的特殊身份,如果没这身份,他敢这么狂吗,所以林肃心中还是相信这个事实的。
匡志山说道,“内幕没有,不过听到一些传言,说朴武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
林肃有些惊讶,像朴武这样看中权势的人,就算是当妻子那家人的狗,也不会选择离婚的,离婚了,他的仕途也会到头的。
朴武肯定不会主动提出的,就算要离,也是对方提出来的。
不过林肃觉得不太现实,对方就算提出来,朴武也会用各种方法去挽求,毕竟朴武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婚姻生活很长,不可能说断就断。
林肃说道,“那传言可靠吗?”
“既然是传言,自然是不可靠的,不过无风不起浪,估计家里关系也不太好了吧。行了行了,聊聊你的工作吧,来,先喝一个。”匡志山端起了杯子。
林肃像是做汇报一样,把手里的工作讲了出来,不过匡志山显然兴致并没之前那么高昂,最后匡志山主动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早先给你提过的那种珠子,你有见过吗?”
“没有,会不会是信息有误啊。”
“算了,没见过就算了,来,最后一点儿咱们干掉。”匡志山没继续这个话题。
饭后林肃回到了离阳县,整理一下今晚的饭局,中心思想就只有一个——匡志山提醒自己可以对离阳县的**问题进行关注,而且,目标人任都点出来了,那便是毛昌业。
自己正在调查毛昌业,这种秘密的消息匡志山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匡志山并不是在给自己撑腰,让自己随便调查毛昌业。
不过有了匡志山这样的态度,林肃查毛昌业便能更加的直接。
何从海在两周时间里,便掌握了局里的局面,他可是铁面的领导,没有谁敢和他公然的作对,所以对昌盛实业的局,也慢慢开始了。
这是一封信,是离阳县某村民小组集体签名写下的,要求给他们提供某座矿山的征地批文全套资料。
何从海看过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很快,局办的主任进来了,一脸的紧张。
“张主任,有事儿?”
张主任坐下之后,把手里一份材料递给了何从海,“何局,有事儿,您看看,这个村民小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他们村那座矿山的征地批文全套资料。”
“哦?我这里收到一封信,你也给看看,看是不是同一件事情。”
何从海把手里的信交到了张主任手中。
张主任一看,急道,“对对对,就是这伙人!”
“什么这伙那伙的,人家是有权利这么要求我们的,你慌什么慌,有什么事情慢慢儿说。”何从海说道。
“何局,是这样的,这座矿山是昌盛实业的,你刚才可能不了解情况,这昌盛实业是咱们本地的龙头企业,纳税大户,村民的举报我们不应该采纳。”
张主任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作为一名局里的中层领导,上层的事情他触碰不到,不过谁能碰谁不能碰,他是很清楚的。
他就怕何从海不了解情况,得罪这些大人物。
何从海说道,“村民的举报如果是没有真凭实据的,那肯定是不能采纳的,我的原则是,咱们实事求是的办理。”
“何局,现在不是实事求是的问题,无论举报的真实性如何,我们都不能去惹他们公司的……”
张主任不是什么利害关系人,他只是不想让局里淌这浑水。
他作为办公室主任,也是想在领导跟前表现一番,给一些建议,让领导可以更加的信任。
何从海摆了摆手,打断道,“现在不是能不能惹,咱们是政府,是强势的主体,是我们职权范围内的事情,怎么就不能去处理了呢。这样吧张主任,这两份资料都作为收文处理,我会签给相关科室去调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等情况出来了,再研究怎么处理。”
张主任一副焦急的样子,劝道,“何局,查不得啊。”
“怎么就查不得了?”何从海一副不解的样子。
“昌盛实业的老板是毛昌业,这个人和县里领导的关系密切,他说的话,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是县领导的意思,我们只是县里一个局,怕是会惹祸上身的。”
张主任见何从海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于是把话也说透了,如果都说明白了,你还要一意孤行,那可就别怪没有提醒过了。
何从海一副思索的表情,然后说道,“张主任,好,就算你讲的是实情,但是那些村民的要求已经提出来了,瞒报或是虚报,你敢吗?”
“我怎么敢呀,而且这事情和局办没关系。”张主任明白何从海的意思,已经捅出事情了,总得有一个正式回复,无论这回复的内容是什么,都得有个说法。
张主任继续说道,“要不就先拖一拖吧,拖到没办法不给答复了,再向县里的领导报告,听他们的安排,我建议这么做稍微好一些。”
何从海说道,“张主任,我听了这么久,也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责任和这烫手的山芋不能捏在我们手里,这些村民如果逐渐上丨访丨,最后不作为的是谁,是政府吗?不是,是我们局。所以我们必须要有一个姿态,如何去处理我们暂时不研究,但得先把情况摸准确,现在压力不在你头上,张主任,你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呵呵。”
何从海何情何理把话讲出来,张主任一听,也只能点头,“是啊,现在矛盾到了我们局,如果我们不作为,又会承担责任,真是两头都不好办。”
“行了,按我说的做吧,把信息科的人叫一个来,我问点儿别的事情。”
何从海最近对土地的监管系统上心了,过去不规范,全是因为监管不力的原因,而监管系统的运用,就可以杜绝很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