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女人，林肃便会想起一件事情，上回来找自己说画展的时候，艾佳就明确的表明，自己的意见只是初步意见，凡事都得由朴武来最终决定。

既然自己的意见并不重要，何必找自己汇报工作呢，什么事情都可以去找朴武嘛。

“艾局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林肃故意这么问起来。

艾佳眯眼一笑，“林县，你可是我的分管领导，我得经常向你汇报工作才是。”

平时都是文件传递，而且文件签署的规矩林肃也清楚了，一些是需要朴武签字的，一些是需要曾繁文签字的，林肃自己的签字权力并不大，只能处理一些日常的简单事务。

艾佳来找林肃，就是要提前支取一些钱用于画展。

“林县，你把字签了，然后我还得去找财政局签，找杨县签……”艾佳说道。

“是不是最后还得由书记签？”林肃问道。

“是啊，涉及的金额比较大，书记不签字，财政局是不会拔款的。”

“那你直接找书记签不就行了吗？中间这些过程都可以省了，呵呵。”

林肃一副玩笑的样子说道，心里在想，朴武这么做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吗，现在很多领导都不想揽责任，签字就是一种责任，特别是在具体业务上和经费上边儿。

林肃继续说道，“行了，开个玩笑，书记管这么细，很累的，而且管得越多责任也越大，应该放给下头的人分担一些。”

艾佳说道，“林县，有些情况你可能不清楚，书记聪明得很，你看这张审签表，书记签的这一栏叫作阅视人，并不是最终的审批人，但是阅视人这栏有意见了，财政局才会拔款的。”

林肃一听便明白了，大事情都得朴武管，不过他的肩膀却是滑溜得很，管了却不承担责任。

林肃看了看这张审签表，说道，“办个画展需要两百万的资金？”

艾佳回答道，“林县，两百万的预算我已经是省了又省了，这次画展规模是很大的，主要是为了宣传离阳县，持续时间长，可不是两三天就结束了，什么场地租金、场景设计、人工，哪样不要钱啊，现场还在请几名专业的解说员，都是名嘴，要造成一个轰动效应，舍不得花钱是不行的。但钱得花在刀刃上，不该花的钱，我们局里原则一分也不花。”

“把明细拿给我看看。”

林肃不懂里头的门道，所以他也不去分辨金额是多还是少，他看了明细之后，自然就知道一些。

艾佳并没把两百万是如何组成的东西交给林肃，说道，“林县，你只是会签一个意见，也不是最终审定的人，最终审定签字的人是曾县，而且书记已经看过了，这金额不管多了还是少了，都是改不了的。”

又是书记，离阳县的领导干部怎么张口闭口就是书记，林肃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

林肃说道，“既然我没权力调整金额，我也只是看看，就算我只是会签意见，难道连看都不能看？”

艾佳想了想，于是把明细的表单拿了出来，“这是每一项的具体费用预算，林县请过目。”

林肃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广告宣传费五十万！场地租金五十万！场景设计五十万……

小项费用林肃直接忽略了，看到这三笔大开支已经是目瞪口呆了，这是不是离谱的过份了，现在玩儿猫腻也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林肃问道，“广告费五十万？艾局，你们是打算在黄金时间的华夏电视台闪上十秒？”

艾佳看得出林肃脸色的不满，回答道，“林县，广告费的开始大了，我这可是省了又省的，要在全县的公交车、出租车上统一广告宣传的标识，还要上省报、市报，费用比你想的高多了。”

虽然这是一份明细，不过只是一个大致分类的表格，每一项费用里，其实还应该有更小的项。

林肃继续问道，“场地租金五十万？你们是租易北市最繁华的口岸，而且要租半年一年是吧？”

艾佳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式，继续答道，“场地非常大，停车场需要吧，画展的展馆需要吧，展馆还包含了安保、保洁、服务这些人员的开支，一些贵宾来了还得安排酒店是不是……”

林肃已经不打算再质疑下去了，因为艾佳这张嘴不仅红粉得性感，而且还真的挺能讲，在艾佳的剖析之后，林肃已经觉得两百万实在是太小了，就算再砸一百万进去，也只是一个基本数。

把字签了，林肃只想把这能说会道的女人打发走，林肃在县里的资金安排上，本就一点儿决定权也没有。

“晚上有事儿吗？”林肃突然问道。

艾佳愣了愣，“没事儿，林县有事儿？”

林肃来离阳县这些日子，也熟悉了县里各部门的领导，有两个女干部很有味道，一个是漂亮的应采菲，另一个则是眼前成熟、拥有性感嘴唇的艾佳。

林肃觉得这两个女人都有问题。

应采菲说话娇滴滴的，一旦自己的决定惹到她了，她肯定是没有好脸色的。

所以应采菲这种几乎没有上下级感觉的女领导，林肃觉得她并不可能当上局长，但偏偏她已经是教育局长了。

如果林肃可以做离阳县的主，上下级的关系自然不强调那么的庄重，但朴武、曾繁文不是林肃这种性格的人，按说上下级关系应该有极大距离感的。

但在应采菲身上，林肃感觉不到她有任何的距离感，似乎他和应采菲是平级一般。

另一个女人艾佳，做事、汇报事情都特别认真，最大的特点自然是她那张略显宽大的嘴，配在她的脸上还真是像电影女明星那样的性感。

艾佳是有能力的，也有上下级那种距离感，不过距离感不是特别的清楚，她老是一口一个书记，在她眼中应该只认可朴武一个领导。

别的人都还好，林肃安排什么都会去落实，就像谢鹏、宁光志、张文丨革丨、张智德对自己的敬畏一样，不仅是林肃可以感觉到，也能在工作中体会到。

难道是女人拥有某些特权？不是，绝对不是。

林肃心中猜测，这两个女人应该是有些门道的，正好今天张万豪请客，叫上艾佳陪陪酒也好，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东西。

林肃说道，“艾局，晚上我有一个朋友从离阳县过来，约了我一块儿吃饭，他是做生意的，你有空也一道去，看看能不能有哪方面的合作。”

艾佳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万豪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经理贾仁杰也来了，米继县的项目早已经完成了，项目也交给了物业公司，而凤池县有两块地，一块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另一块极大可能会被政府收回。

所以贾仁杰无事可做，张万豪离开公司，公司里也不需要人守着，所以跟着一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