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武之前便听陈兴旺的儿子说过,说陈文武很傻,连拜的是谁也没弄清楚。
陈文武一直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直到这些尸骨的出现,让他产生了怀疑,难不成三老的坟里什么也没有,全都埋自己屋下去了。
于是昨晚陈文武给大哥打电话对质此事,谁知道陈兴旺当时便承认了。
林肃听了之后,觉得这是人家家里的家事,农村里什么事情都能发生,这些也不算奇怪了。
林肃说道,“现在情况是什么样,你准备怎么做。”
陈文武说道,“我要去把尸骨取回,找地方重新埋上,不过我现在要去我大哥家里,我要和他评评理,他凭什么这么做!”
陈文武能不气愤吗,谁碰上这事儿都会恼怒的。
林肃说道,“好,我陪你去吧,先去你大哥家,再陪你去取尸骨。”
陈文武是去吵架的,所以他想先取尸骨再去找大哥,所以他先找到了林肃,陈文武知道,这是家事,也是家丑,于是说道,“林镇长,要不您就不陪我去了,吵架的事情,不太好。”
林肃说道,“我陪你看看吧,这种人渣,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陈文武不再推辞了,毕竟一会儿可能会有争执,大哥那脾气很怪,有林镇长在一旁,他肯定也不敢胡来,自己大可指着他鼻子臭骂他一顿。
陈兴旺就住在镇里一处安置房,陈文武找去之后,家里没有人开门。
陈文武说道,“他现在一定在铺子里,我们去他的小超市看看。”
陈兴旺开了一家超市,有一百多平米,一家人靠着这超市生活,也算日子过得不错。
相比这下,陈文武就差很多了。
这超市就在安置房外不远的地方,去了之后,一眼便看到了陈兴旺,林肃对他的感觉就是,和陈文武有些特征很相似,不过人却滑头很多,早没有农村里那种纯朴的味道。
陈兴旺看到了陈文武,就看了几眼,像不认识一样,继续埋头在柜里数着钱,陈文武走之后,用力拍了拍柜台桌子,“陈兴旺,出来一下。”
陈兴旺抬头看了看陈文武和林肃,心道,哟,怎么了,这是还找人来了呀,是要打架吗。
陈兴旺身子向上一冲,便起来了,大摇大摆的走出超市,点上一只香烟,歪斜的站着,“有什么事就说吧。”
陈文武见大哥的态度这么差,顿时火气更大了,“你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吗!陈兴旺!爸妈和爷爷的尸骨,你全都从坟里挖了出来,埋在我屋子底下,当时我申请宅基地的时候,难道你好心说帮我找人去看看风水,原来这风水是这么看的,你害得我这么多年全去祭拜空坟!你简直就是个禽兽,就是个畜生!”
陈文武憋了一肚气,不停的说,而陈兴旺也渐渐开怒皱眉,显然随时准备反击。
陈文武指着大哥的鼻子,吼道,“你不是爹妈生的吗!你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你这个人还有没有良心啊!就算你不认爹妈和爷爷,没关系,他们死了,你没祭拜也没关系,以后咱们就是两家人了,你为什么要把他们的尸骨从坟里挖出来呢!你这是让他们不得安息!”
陈兴旺也怒了,冲着陈文武吼道,“不得安息又怎么样!死了就死了,不就是一堆烂骨头!他们对我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什么都是你的,我有什么呀,书也没念过,现在的一切,全是我自己努力换来的!我没沾陈家一点儿光!”
“沾光?生你养你就已经不错了,还要沾什么光!你这个人就是个混蛋!我告诉你,爸妈和爷爷的坟重新建好了,你必须去磕几个头,我们也不当你是自家人了,你动了老人的尸骨,就该去赔礼道歉,以后互不往来!”
陈文武没指望还能像一家人一样,不过陈兴旺这么过份,必须得去坟前认错!
陈文武十分激动,一只手已经拉住陈兴旺的胳膊,陈兴旺用力一甩,说道,“不去!你不是他们最喜欢的吗,我把他们的骨头埋你屋下,这不正好吗!你不感谢我,还要我去认错,我认什么错!”
“你认什么错?死者为先,生养为大,就算什么也不留给你,你也没资格这么做!”
林肃也看不过去了,从旁说道。
陈兴旺瞪了一眼林肃,说道,“你谁啊,管你什么事儿。”
“听不下去了,你这行为令所有人唾弃,华夏国传统道德你都没有,世人都能资格评论!”
林肃站到了超市门口去,因为三人的吵闹,超市的生意一下子没了,想买东西的人,也都去了别家。
陈兴旺见不对劲儿,说道,“你们是在影响我正常的经营,再不滚蛋,我报警了!”
林肃说道,“报警啊,你破坏了我们优良的道德思想,引起了社会不良的风气,你这事情更恶劣!”
“那又怎么样,谁管得着我吗,双手双脚在我身上,我想怎么样都行。”
林肃淡淡说道,“好啊,那我就站在你超市门口了,看谁还进来买东西,双脚在我身上,我也想怎么都行。”
陈兴旺见对方下了决心要妨碍自己做生意,于是拿出手机,“好,好欺负老子派出所里不认识人是吧,等着,给我等着。
打过了电话,陈兴旺就蹲在街边抽烟,一只接一只,抽到第三只烟,一辆警用面包车开来了。
陈兴旺轻轻瞅了林肃两人一眼,向那警用面包车走去。
面包车里下来一个年轻人,陈兴旺立马把烟发上,后边儿又下来两个,陈兴旺挨个打着招呼。
年轻人说道,“陈伯是吧,刚才李哥打了电话,让我们过来看看,具体什么个情况。”
陈兴旺说道,“警官,是这样的,有两个人跑到我超市闹事儿,现在堵门不走了,我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完全不听。”
“不可能无缘无故吧,别的地方不去,为什么偏偏跑你这里来了。”年轻丨警丨察问道。
陈兴旺只能照实说道,“其中一个是我弟弟,看我家里有钱,所以心里不平衡,还有一个是他叫来的人。”
年轻丨警丨察点了点头,“嗯,行吧,这些老赖可不容易对付,抓进去关一会儿,出来还是那样,要解决根本问题,很难啊。”
陈兴旺说道,“警官,我和李警官都说好了,关进去,该收拾的收拾一下,骨头不那么贱了,以后出来就会老实的。”
陈兴旺是真的很恨这家人,现在他自己有点儿小钱了,自然更盛气凌人,一个穷鬼,还敢在自己门前来撒野。
陈兴旺走在前头,一下子神气起来,一个穷弟弟,还敢和自己作对,找几个丨警丨察,吓都把他们吓死了。
村民怕什么,就怕丨警丨察和混混,在农村这些地方,混混和丨警丨察意思几乎是相同的。
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陈兴旺用一种轻蔑的目光看着陈文武和林肃。
别说是林肃,现在陈文武都一点儿不紧张,为什么,他很清楚林肃的身份,派出所来人了,还能大得过林镇长吗。
年轻丨警丨察已经看到了林肃,立马小跑过去,“哟,林镇长,您怎么在这里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