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下来……”刘荣辉看了看下方,头有些晕,这可是三楼呀,虽然摔不死,但瘸了怎么办,刘荣辉紧张说道,“不敢……”
“老子让你回窗户,从楼梯下来!你脑袋有屎吗!”
“哈哈,傻帽吧他。”
几人嘲笑起来,刘荣辉这回丢大了脸,头一回被人这么说,过去在县领导跟前挨骂,也没有人这样侮辱吧。
而这些人算什么呀,部队里的小喽喽,刘荣辉有种虎落平阳被狗欺的感觉。
被押到张京跟前,张京一巴掌扇在刘荣辉的脸上,挥了挥手,“先押到医院去,给老爷子道歉,然后就近找只小部队过夜。”
“是!”
刘荣辉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开始只是猜测,现在可以证实,这人就是林肃所说的人,张大爷的小儿子。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听林肃的劝,为什么自己今天要回太平镇来,这些天自己就该去外边儿躲几天。
冤有头债有主,自己只是执行者,可不是决策者,刘荣辉心里觉得委屈啊。
押上车后,刘荣辉害怕的缩成一团,这辆东风军车后边儿站了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样的邪恶,果然,恶梦开始了,刘荣辉被这群人轮流殴打,直到县医院门口才停手。
刘荣辉的双眼很艰难才能睁开,双手疼得没有了抓住东西站立而起的力量。
这些士兵都有经验,没打要害,但皮外伤,也让刘荣辉够呛,嘴角还挂着血迹,脸部高肿着,往日的威风一时间全部扫地。
凤池县的领导已经收到了武装部传来的消息,县公丨安丨局的局长出差,所以县政法委书记领着副局长罗涛,和七十几名丨警丨察在医院门外。
“报告!凤池县政法委书记来了,想和团长见面!”
才七十几名丨警丨察,自然是被驱逐在外,张京听到手下的报告,说道,“不见,什么玩意儿,县委书记和县长也不来探望慰问道歉,滚他娘的,不用理他们!”
唐毅和拆迁办主任一样,都伤得不轻,和刘荣辉一起,被押到了病房里。
政法委书记无计可施,只能给张千发打去了电话,“发千书记,人家根本不见面,还有,刘荣辉几个人被打了,我老远看着有些惨,现在该怎么办呀。”
“在哪里守着,有什么动静再给我汇报,我和吴县再商量商量。”
这里是张千发的办公室,算上张千发,一共只有三个人,正商量着今天的突发事情,张千发挂上电话,对吴思会和贺家详说道,“刚接到消息,不见面,还有,动手了,刘荣辉被打得遍体鳞伤,大家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张千发感觉事态并不在控制当中,他根本就不敢露面,要是去了,几句话不和,他被打了,那可就不划算了,伤到哪里是小,面子是大,传出去他这书记也别想当了。
吴思会说道,“千发书记,我建议县委宣传部所有人出动,封锁太平镇和县医院所有消息,不能在媒体上暴光,网络也不行!”
张千发立马说道,“嗯,吴县的意见很有必要,我们必须马上采取措施,家详,你通知宣传部的领导,安排下去。”
贺家详负责领导的上传下答,作为新上任的县委办主任,他现在可是风光无比,碰上这种棘手的事情,也是对他这个凤池县新管家的考验。
“是,我马上联系。”
张千发说道,“吴县,你看我们现在还需要做些什么,时间很紧,必须马上控制局势。”
吴思会也一直在思考着,不过他也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突发事件,而且不是通过县政府力量可以解决的,所以他也犯着头疼。
吴思会说道,“千发书记,要不我们立马赶去医院,也许那姓张的军官会给一些面子。”
张千发并不赞成这个方案,说道,“不急不急,家详正在调查这只部队的来历,再等等,不了解对方的来头,我不想冒然行动。”
贺家详通知了宣传部的领导之后,武装部的部长打来电话,把这只部队的来历告诉给了贺家详,贺家详立马回到了张千发的办公室,“两位领导,有消息了,是丰都军区第十四集团军机步一旅的团长,叫张京,军校毕业,从沿海刚调回西川省。这个张京的背景暂时打听不到。”
吴思会说道,“千发书记,咱们得赶紧向易北市主要领导报告,让他们联系丰都军区。”
张千发心里很急,但却不知道该如下做出决定,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到他的仕途,张千发说道,“再等一等,让我好好儿想想。吴县,你说要是市里的领导知道了,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吴思会没这么多的顾虑,直接说道,“早晚会知道的,现在管不了结果了,当机立断呀,千发书记。”
张千发点上了香烟,手在发抖,“那块地的拆迁是为了红色河山集团,要不,让红老板出面?”
张千发想到了一个置身事外的办法,反正红老板在易北市几乎可以一手遮天,凤池县这个麻烦,说到底也是因为她的企业急需用地。
吴思会谨慎说道,“可以让红老板知道此事,但不能要求红老板出面协调,人家愿意主动出面最好,不愿意,我们也不能提,要是让红老板不高兴了,我们也捞不到便宜。”
“嗯,吴县的意见很重要啊,要不吴县,你费费心,给红老板讲一声,怎么样。”
张千发和黄恋红并不熟悉,他知道,这个吴思会可是有些门道的。
吴思会点了点头,到窗边给黄恋红打了电话。
语气十分客气,吴思会要表明的是三点意思,第一个意思,太平镇因为那块地的强拆,出现在突发事情,惹来了丰都军区一名上校。
第二个意思,现在部队派来了人,把涉及乡镇的主要领导给捉了。
第三个意思,让黄恋红放心,县里会向市里汇报,争取支持,把事情妥善处理了。
“我知道了。”
吴思会说了几分钟,黄恋红只说了四个字,不过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吴思会很清楚。
黄恋红可不是一个怕事的女人,她做事情,从来不会逃避。
吴思会虽然没有讲出来,但是他清楚,这块地是黄恋红安排凤池县加快拆迁的,所以红色河山集团要介入此事,是义不容辞的。
“怎么样,红老板怎么说!”张千发着急问道。
“她说,她知道了。不过千发县长放心,我和红老板打过交道,我了解她,这事情她一定会插手的,现在我们可以向市领导报告了,有红老板的介入,市里不会牵怒我们的。”
吴思会有一定的把握,只要黄恋红愿意出面,市里知道此事,县里的人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