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杰愣了一下,罗天运马上又说:“柳部长来过电话,这样的解决方式他很感激,老黄去别的省,职务没变,分管的工作比江南重要一些,他因祸得福。而且你的这一招,让路鑫波也有些晕头转向了,听说,柯老板已经在出售手上的地,撤出吴都。”
“太好了。”马英杰高兴得脱口而出,正如司徒兰所预计的那般,这也正是他和罗天运所希要的。
“马英杰,坐吧。”罗天运突然客气地要马英杰坐。
马英杰一边坐一边说:“谢谢书记。”他一坐下,罗天运就说:“马英杰,这一段,我也错,让吴都一而再地陷入被动之中,也让你的冲动一而再地暴发出来。这一次,我尽管让你去处理叶小青的事情,说句实在话,我还是捏着一把汗,你要是一冲动,扯出了柳部长,事情不仅给以解决,而且我们还会陷入被动之中。你也很清楚,女人的问题向来不是致命的,就连路鑫波公子的问题,目前都难以致路鑫波至死地,所以,你的做法不能说错了,而是鸡蛋撞石头,是在做无谓的牺牲。现在,你终于清醒过来了,终于如我所愿地解决好了叶小青的问题,虽然有传言,你和她有关系,但是现在人不在了,你一定要咬住,你和她没关系的。关于网络上的消息,柳部长已经暗地里做了工作,现在几乎都撤了下来。这个时候,无论谁问起这件事,你都推给邓散新。不过,值得表扬,你让邓散新去党校学习是很不错的主意,这个主意,我没想到。我不是故意要送你走,如果我不放话送你走,路鑫波的人会抓住泼琉酸事件不放的。你要学会去分析领导的一些做法,站在领导的位置上去想一想原因,不要动不动就冲动地认为只有你是正义的化身一般。
马英杰,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的确是有些冷淡你。栾小雪说得也对,对你的要求太严太高,可我要是对你没要求,我何苦在你身上花这么多的心血呢?培养一个人不容易,你明白吗?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苦衷。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明朗化了。而且惠玲市长准备调走,接她的位置是分管建市建设的胡江河,他是城市建设的专业型领导,是大书记派下来协助新区打造的,这一次,我们一定要配合好,一定要在两年的时间内,让新区耸立于吴都。你有信心做到吗?”
罗天运信心十足地盯住了马英杰,马英杰被罗天运的情绪感染了,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望着罗天运说:“书记,我有信心。”
罗天运被马英杰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着,这一笑,两个人的心再一次靠近了,也贴近了。
刘立海是深夜刺耳般的铃声惊醒的。他整个人猛然地从床上翻坐起,内心却“彭彭”地一通乱跳,如梦中一般喘着粗气,头被扯裂般地剧疼着,身上的汗水湿透了他的衬衣。
“不会吧?”刘立海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却感觉身体在不断的抖动,用手掐了一把,痛得眼泪直冒,才知道这会儿自己是真的清醒着。
“我操。”刘立海骂了一句,“我怎么又梦到那个女人呢?”
刘立海刚刚做了一个梦,而梦中的那个女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京江市宣传部女部长冷鸿雁,这一段时间,他连连被这个万恶的梦纠缠着。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他想女人了吗?可总不能想冷鸿雁吧?谁不知道那女人是冷美人一个呢?自从京江市以前的市委书记退居二线之后,这女人就没再笑过,冷美人就成了刘立海以及其他男记者们在背后对她的称呼了。现在,怎么又做这种折磨自己的梦呢?而且那么真实,这让刘立海极其的郁闷,有种暴走撞墙的感觉。
这个诡异的梦,刘立海已经做了一年了,每当自己的心情好了几天,忘了冷鸿雁的时候,这个可怕的梦就会再次在睡梦中出现,疯狂的折磨着自己,本来极好的心情,在刹那间,变得支离破碎。
一想到那个冷美人,刘立海的心就不由得冷颤着,那冷美人已经不至一次当众侮辱过他,说什么长得帅的男人,就是中看不中用的瓦瓶,还不是花瓶,而且对刘立海写的报道总会鸡蛋里挑出骨头来,这让他在报社干得极为不爽,好多次他都生出想把这个冷美人暴打一顿或者用强一次的感觉,这感觉什么时候变成了梦,如此纠缠于他呢?
这一点,刘立海百思不得其解。
刘立海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得一愣,竟然是冷鸿雁的电话号码。一看到冷美人的电话,刘立海的眼前,就出现一张高贵得无比精致妩媚,又冷得如同一块冰的美丽娇容来。
这女人哪根神经犯了呢?半夜三更给一个被她嘲笑侮辱过的男人打电话呢?
刘立海疑惑归疑惑,还是赶忙按下了接听键。
“立海,立海,我,我打不开门”
电话里传来冷鸿雁断断续续的声音,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哭泣。
冷鸿雁柔弱无助的哭声,吓了刘立海一跳。冷鸿雁怎么会打不开自己的门呢?而且声音还带着哭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被人欺负了?她也有被落难的时候?平时她坐在主席台上时,如高高在上的女皇,指责着这文章没内容,那报道内容失实什么的,她那原本美丽的小手一挥,倒也真有几分女皇的气势,总会令台下的刘立海生出一种怪怪的情愫出来。现在,这个美丽而又高贵得不可亲近的女皇怎么会被人欺负,又怎么会哭呢?
刘立海满以为如果有一天冷鸿雁被人欺负了,或者柔弱无助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很高兴,可当这一天真实出现时,他怎么反而着急起来,语气变得如梦中一般地温柔,说了一句:“冷部长,你站在门口,别急,别慌,我马上过去。”
刘立海以最快速度出了家门,可这深更半夜的,想打车却前后不见车辆的影子,他便有些着急了,担心冷美人真会出事,一冲动,他决定以在校时训练的百米冲刺速度,跑步赶往冷鸿雁居住的常委楼。
刘立海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当他一身臭汗,气喘吁吁地赶到冷鸿雁居住的常委楼时,在独立的小二楼门前,他看到了喝醉酒的冷鸿雁。
冷鸿雁居然坐在地上,头发凌乱地搭在耳朵两边,整张脸埋在了自己的双腿之间,而且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地抖动着,显然哭得很伤心,那样子可是这一年来,刘立海第一次见到的无助和忧伤。
男人都怕女人的眼泪,这一点,刘立海也不例外。他看着这么无助高高在上的女领导时,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被冷鸿雁伤心柔弱的哭泣打动了。
冷美人竟然喝醉了?竟然没人管她?平时风光无限,随从遍身的她,怎么会如此无助地坐在地上?这怎么可能呢?如果不是刘立海亲眼目睹这一幕,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肩膀抖动,没有半点形象的女人就是主席上高贵优雅丰满风姿妩媚诱惑的女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