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杰刚一坐下,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一看,还是王小丹,这次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倒也安心得多,便柔声地对王小丹解释说:“小丹,我刚才在县长办公室里,说话不方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详细一点。”
马英杰还是想知道操武文的真实用意,便在手机中问王小丹,王小丹却说:“马哥,我想见你。”
“小丹,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真的不能再见面了。你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马英杰继续问着王小丹,可王小丹此时的内心堵得好难受啊。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时之念,竟然会把马英杰拖进了一场陷阱之中。她去操武文的办公室时,看到程自立刚好从操武文的办公室里出来,他装作不认识王小丹一般,擦肩而过。可王小丹认识他,王小丹也知道他认识自己,他以前陪领导去烈士陵园参观时,点名要她讲解过,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呢?他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证明,照片事件,他很有可能是幕后的主角。因为昨天晚上在南都大酒店吃饭时,她也看到了程自立。所以,她急于想把这件事告诉马英杰。可马英杰还是怕她,虽然马英杰说认她做了妹妹,虽然马英杰保证好好保护她,可马英杰自身都难保,他还哪里有能力保护她呢?他这一次想进常务班子,听操武文的语气,怕是有些困难。操武文对王小丹说:“王局长,网上贴子一事,你能给一个解释吗?”
王小丹当时对操武文说:“操书记,贴子的事情是别人陷害我和马县长的,我和他绝对是清白的,我敢用人格担保。”
操武文却冷哼了一下,问王小丹:“人格在这年头值钱吗?你说你们是清白的,照片一事如何解释?你用什么去证明你们是清白的呢?王局长,我奉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者,看清楚大局,站对方向,作为年轻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王小丹便试探地问操武文:“操书记,您认为我该怎么做才算是站对方向呢?”
操武文大约以为王小丹被他吓住了,便告诉王小丹,只要她承认和马英杰之间有男女关系,他确保这一次换届让王小丹去掉代理局长。王小丹没有反驳操武文,顺口问了操武文一句:“对马县长有什么安排呢?”
操武文没有明确告诉王小丹,关于马英杰的安排是什么,只是劝王小丹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管好才会有好的前途,要是执迷不悟的话,错过了这个村就不会有哪个店了。
王小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演变了这么复杂,她对操武文说自己要好好想一想,便出了操武文的办公室,一出政府大院,她就给马英杰打电话,可马英杰没听她说完就挂了电话了,她回办公室后,越想越不对劲,就想见马英杰,可马英杰还是怕她,还是在乎自己的前途。
王小丹有这么一刻,内心被什么扎了一下,她感觉到了痛。是啊,这是官场啊,不是儿女情场,她和马英杰之间算什么呢?妹妹,可笑死了。她突然就想到了那一首歌: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她便在电话问问马英杰:“马哥,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马英杰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了,顺着王小丹的话说:“我就只认了你一个妹妹啊,怎么啦?你听到了什么?”
“没有什么。”王小丹的语气有些伤感,可马英杰忽略了王小丹的内心,惦记着操武文和王小丹之间的具体谈话是什么。就又问王小丹:“你把操书记找你的所有情节都告诉我好吗?就在电话里说,我现在真不能再见你。”
马英杰越是这个样子,王小丹的心情越是被灼伤了一般,不过,她还是把操武文找她的具体过程全告诉了马英杰。
马英杰愣了好半天没说话,王小丹更加失望了,她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马英杰突然问了一句:“小丹,你准备如何回复操武文呢?”
“那你想我怎么回复呢?”王小丹反回了马英杰一句,马英杰的心情现在很乱,一方面他希望王小丹拒绝操武文的要求,另一方面他又觉得王小丹这一次可能真的去不掉代理两个字,而且很有可能在旅游局呆不下去,他目前不知道易水清和操武文之间会搭成什么样的交易,但是有一点,就算他进了常务班子,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力荐王小丹,他还能顶风作案吗?被老板和司徒兰知道了,那就不仅仅是骂,极有可能会失掉他们全部的信任了。建立信任的过程多么漫长啊,毁掉信任极有可能就在这么一瞬间了。
“小丹,这一次我很抱歉,我可能帮不了你。”马英杰没有明确回复让王小丹怎么做,而是如此对王小丹说了一句。王小丹一听马英杰的话,便在电话中说:“我知道了。”说完,王小丹挂掉了电话。
马英杰拿着手机看了半天,王小丹知道了什么?他的内心?他的希望?还有他要牺牲掉她的想法?
马英杰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了,难道真的为了进常务班子,把王小丹拿出来当抵挡牌呢?既然这件事情出来了,他和王小丹必须有一个人受到处罚,两个人同时上位的话,恐怕对大众交待不了。
马英杰很有些纠结,心浮气躁地上网看着,红色旅游论坛上面已经没有他和王小丹的贴子了,秦县政府网上也没有,证明易水清的话是管用的,他又进了吴都论坛,吴都论坛上的贴子也没有了,老板发话了?
马英杰又刷新了一下吴都论坛,还是没有找到他和王小丹的那篇贴子,心里一阵激动,原来老板没有丢下他不管,原来老板在不动声色之中,在压制这件事的延伸。
马英杰这么一想,郁闷和沉重的心情松了许多。就在他继续百度自己的名字和王小丹的名字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一听是操武文的声音,操武文说:“你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马英杰放下了电话,抚了一下胸口,给了自己一份力量说:“该来的总是要来吧。”
马英杰去了操武文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没有关,马英杰敲了一下,操武文说:“进来吧。”显然操武文在等他,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操武文又说了一句:“把门关上。”
马英杰伸手把门关上了,他回头去看操武文时,发现他的脸色铁青着,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马英杰便知道操武文一定和易水清之间干过一场了,不过,他已经和操武文之间闹到这个地步,他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于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等着操武文发火。
操武文一见马英杰这种架式,反而没有发火,而是冷“哼”了一下,望着马英杰说:“年轻人办事不要办得太绝,你的后路长着呢,也远着呢,别被人利用了,还蒙在鼓里。”
马英杰感觉操武文话里有话,便问了一句:“书记,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