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二十来岁,容貌靓丽,身体健康。她伸头朝客厅看了一眼,“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准备好内衣裤,再到卫生间洗浴。热水顺着身体往下流,她轻轻抚摸着胸部,又将热滚滚的水龙头对准下身。
李太忠在另一个卫生间匆匆洗浴后,进里屋放电视里播放着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都爱看的黄?色录相,一对**男女站在船头,扭来扭去,。他还有五年就要退休,年轻时“精子多银子少”,如今“银子多精子少”,要想与年轻女子生出儿子,必须借助各种手段才能正常**。
十来分钟后,他的身体终于起了反应,赶紧来到卫生间门前,道:“动作快点,别磨蹭了。”女子脸色红润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坐在床前,盯着电视不转眼。李太忠将女子拉到身边。
**准备时间长,临阵不到一分钟就一泄如注。李太忠想起年轻时的威风,只觉得时间流逝得太快,不知不觉就让强健的身体变得衰老脆弱。他想起了意气风发时听到过的一个黄段子:“一对情人50年后相见,想到从前,感慨万千,遂欲再亲热一番。半小时后,老头感叹,今不如昔啊。老太感叹,好汉那提当年勇。他现在还没有到“油尽灯枯”的时代,可是这个时代的到来并不算太远。
睡了一阵,精力恢复以后,李太忠驱车前往东首,又去找二弟刘大军。
小车在高速路上轻微摇晃,李太忠陷入了梦乡。到达东首金星大酒店时,天近黄昏。驾驶员是以前用过的临时工,当过汽车兵,为人活泛得很,对刚刚睁开眼睛的李太忠道:“老板,找不找几个年轻妹儿。”李太忠道:“你想找就去找,人不服老不行。我不是搞起耍,是要传宗接代。”驾驶员道:“我再给你找个大学生,生个儿子绝对智商高。”李太忠道:“我要广种薄收,能生娃儿就行。要别人自觉自愿,不能强迫,强扭的瓜不甜。”
住进金星大酒店,他给刘大军打了电话,约好见面时间。等到一会,刘大军走进房间,进门道:“大哥,你以后最好不要住在金星大酒店。我刚才进屋时,看到好几位熟人。”
“我用我自己的钱,管别人屁事。”儿子没有了,精神被摧毁了,辞去公职的李太忠心态发生了极大变化,外出住宿一定要住五星级酒店,没有五星级酒让,都必须是当地最好的酒店。吃饭也必须要当地最好的饭店,他最近经常说:“人生一世,不过是吃穿二字,不吃好点,穿好点,玩好点,赚钱就没有意义。”
刘大军道:“我的身份敏感,不适宜出入这种酒店。”
李太忠道:“你这人就是胆子小,就和我以前一样。如果我以前解放了思想,用儿子的钱往上多送一些,当个县委书记就没有问题。我当了县委书记,儿子和方杰也就有了活路,悔不当初啊。你要争取早点转正,需要用钱的时候,直接说一声,千万不要害羞,别学我当年那样的假正经。”
只要与李太忠见面,一定会听到类似言论,刘大军觉得大哥都快变成祥林嫂了。他没有打断李太忠的唠叨,很有耐心地听着大哥讲述人生心得体会。
李太忠讲了一会,问道:“大军,你真没有找到把柄?”
刘大军摇了摇头,道:“这次以收到实名举报的方式,重新调查了当时沙州公丨安丨办的案子,不论从程序还是材料上都无懈可击。许德才和郝建是要将此案办成铁案,现在看来,翻案的可能性不大。”他看着李太忠满头花白的头发。想起他出任成津常务副县长时的意气风发,只觉世事无常,难以预料。
李太忠出离愤怒:“我不相信东方会杀了方杰,无论是不是铁案,我都不相信,打死我都不相信。”他举起三根手指,神情狰狞:“岳父、小杰、东方。三条命啊,我胸中积了一口气咽不下去。官路走不通我就走黑路。找个杀手,弄死个人不算难事。”
刘大军沉默良久,道:“东方不想你这么做。你年龄不算大,真想要儿子。就再生一个。”
李太忠神情又变得沮丧起来,道:“我想生,一直没有成功。”
刘大军知道只有此事才能让大哥恢复理智和增加生存下去的信心,鼓励道:“多试几个,说不定就有成功的可能。”
李太忠点了点头,道:“但愿能成功。”
离开酒店时,刘大军面色沉静如水,他如今是检察系统的省级领导,前途光明。而大哥李太忠面临失去理智的危险。如果他真的找人干掉了郝建,肯定会牵连上自己。这让他很是烦恼,一方面希望李太忠早日有后。将他从悬崖上拉回来,另一方面也想着自保的法子。
“我是不是应该远离李太忠?”刘大军是重情义之人,可是自保之心是人的本能,更何况他一步一步走到省检察院副检察长的高位,花费了无数心血,实在不愿意被一个丧失理智的人拖下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街边商店传来唱遍大街的歌声。直愣愣地钻进了刘大军的耳朵里。
刘大军文化并不高,由于一直喜欢读书,三十年下来,知识面已经变得非常广泛,这也是他能够以转业军人身份走到今天位置的原因。他知道这一句词出自金、元之际著名文学家元好问的一词中,在金庸武侠中,为情所困的李莫愁常常会引用此句而被广为流传。也正因为广为流传,反而让刘大军觉得此句词有点烂大街。
听着歌,李太忠悲愤神情一下就浮现在刘大军脑海里。李术忠作为官员,或许并不优秀,可是作为父亲,其真挚的感情却没有半点虚假。情为何物,不仅仅是爱情,也指亲情,还有友情。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地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刘大军将这首词在心中默背了一遍,他想起了父母双亡后被老方县长收养的凄惨,难得的复杂情愫涌上了这个铁血汉子的心里。
“郝建如果真是一个贪官也就罢了,偏偏这人官声还不错,我总不能做栽赃陷害之事,这就触碰到我为人为官的底线了。太忠之事,我的底线就在于如果郝建违法,我就出手,如果郝建不违法,我就不出手。”刘大军是经历过的血与火的汉子,很快就做出了决断,将心中纠结抛在了一边。
郝建并不知道曾经的同事李太忠处心积虑要对付自己,他大部分心思都放在南江的工作之上。
郝建请侯海洋写“实事求是”四个字,是在不知不觉中反映了他的真实心态。
每个的心态都在发生着变化,少年人、年轻人、中年人和老年人的心态是不一样的。郝建的心态随着职务升迁、年龄增长、阅历增加以及母亲邵佳美、老领导许德才得癌症有直接关系。如今,他将初入官场时的激情收敛起来,也将传说中的官场秘诀丢在一边,只想实事求是多做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