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家显然不是那么想的,他们是想用这个婚姻作为辔头来套住自己,让自己为他们这个大群体添砖加瓦,这一点彭岗也不反对,但是前提是自己不能作为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物随时可能被作为可以用来利益交换的棋子来舍弃,至少目前他并不认为他可以让杨家认可自己,所以他宁肯等一等看一看。
“定下来了。”书记碰头会一结束,彭岗就收到了消息。
书记碰头会开了三个小时,前所未有。
即便是有前期的无数轮沟通协调和妥协,但是毕竟这一次人事调整涉及到的面这么大,而且不少也是大家相当关注的位置,又是新的地委书垩记和行署专员这对搭档搭班子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人事调整,所以碰撞磨合最终进入妥协也是必然的。
彭岗对其他并不怎么感兴趣,他关心的是保山县,以及和自己有关的人,当然双峰那边的调整他也关注。
乔晓阳调任淮山县委副书垩记,这有些出人意料,但是想想也正常,乔思怀的面子谁也给几分,加上乔晓阳在保山县和彭岗暗斗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晓,即便是知道一些,那也是道听途所,雾里看花。
蒲燕没有悬念接任乔晓阳的副书垩记职位,而丁贵江这匹黑马杀出,将会在地委会议正式决定之后,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丁贵江这匹黑马怎么能一黑到底,包括地委内部也有不少传言,彭岗也知之甚少,不过他大略知道这应该是和副省长方国纲有些关系,至于具体垩内情,他也不清楚。
麻无忌和糜建良的改任从程序上来说属于县委内部的正常调整,县委研究决定即可,但是这等人事变换没有地委的认可,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所以也需要在地委那边过程序。
左国强的常委身份这一次却卡了下来,看样子麻无忌如果不暂时兼任一段时间政法委书垩记,政法工作就只能由关恒暂时代管。
具体哪里出了问题,彭岗也不得而知,估计这让左国强十分沮丧。
但这也很正常,没有那一次人事调整能尽遂人愿的。
冯西辉的副县长候选人也确定了下来,当然要相当副县长还要过县人垩大这一关,不过这是副县长不是县长,县人垩大常委会就可以决定,这不是问题。
“哦,没什么变化吧?”正在彭岗办公室研究工作的宋大成兴垩奋的抬起目光。
“嗯,有点儿问题,老焦的常委好像被搁了下来,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大概有好几个这次书垩记碰头会没过。”彭岗摇摇头,“但这也可能是暂时的,盘子基本上都定下来了,细枝末节也就是一个再回炉研磨的过程,大方向不会变,我也相信老焦的问题只是暂时的。”
宋大成也有些惊讶,左国强不是黑马,至少比丁贵江白得多,麻无忌卸任,如果不是外边来人,那左国强就是顺理成章的政法委书垩记,没想到居然被卡了下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彭岗也是眉头微皱,显然不太清楚这里边内部,宋大成也就不多问:“还好,大局面没啥变动,等到地委会议一过,那就尘埃落定了,明泉那里……?”
“南潭县委常委,估计是任南潭常务副县长吧。”彭岗淡淡的道。
宋大成暗自感叹,彭岗终于还是一手把他最信赖可靠的助手送了出去,当然这一步跨越幅度不小,普通县委常委到常务副县长,哪怕现在大家都觉得南潭是个烂泥潭。
“秦海基去了哪里?”宋大成问了一句。
“好像是地区政协工委吧,他的表现也只能去那里,顾鸣人也没能上,是国土局谭飞出任南潭县委书垩记。”
这不是新闻,秦海基调整是必然,南潭这两年的表现注定了这一次调整南潭将会是动作最大的。
“算了,我们还是别去管人家的闲事儿了,明泉到南潭既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就看他自己如何操练了。”彭岗笑笑,“明天地委会议要研究也不仅仅是人事,还有经济,我想今年各方面数据一出来,只怕也没有人对我们保山县干部走出去说三道四吧?”
宋大成也笑了起来,彭岗这话里有些讥诮的味道。
这一轮保山县干部出去两个,乔晓阳和章明泉,性质却是截然不同,外界却未必清楚,乔晓阳到淮山居然是担任党群副书垩记,这一点让宋大成也很是不屑,在这保山县厮混了一年多,弄得县里不得安生,居然也能有个好去处,这地委也未免太“照顾”人了。
“彭岗说得对,咱们别管别人的闲事儿,管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行,12.18亿,百分之二百三十多的增速,我想足以让所有人闭嘴。”
宋大成底气十足,丰州市96年经济总量只达到了11亿,正式被保山县挤下了老二的宝座,而满怀希望的双峰虽然在下半年增速有所回升,但是国民收入也只实现了11.79亿,和丰州的差距只在毫厘之间,为此两个县都还在打嘴皮仗。
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彭岗每每都能逢凶化吉,要知道他后面是怎样的后台,郝建,市委书记,难道还小么!
人啊,要甘于现实,要服从命运,要叹服存在,有多少背景便做多大的官。郝建深谙此道。他觉得很有必要跟这个不争气的老弟上上课,不要老给自己添事,真添多了,哪一个时刻,自己也保不住了,让人家连根拨起那才叫因小失大了呐。
“彭岗,你这家伙,怎么老长不大呢,若琳真那么缺少钱花嘛!开公司可以,可也不必非用自己的名义啊,一查不就露底了么,”
“哥啊,我不像你,再说若琳也比不上嫂子,她家族可是扯根汗毛一吹就是金叶子,我和若琳行吗?霏儿,我们得为霏儿打算,以后去了美国那边,开销很大的!”
“混帐,霏儿还不到两岁,几十年后的路子你们都规划好啦!要不得,我可跟你说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少来找我。”
东首市发生大事了,全福平在黑夜里让省纪委的带走了,带走的时候,他正在宋语希的房间里。
第二天庄副市长也被带走了,据说她老婆当场就退回了十张卡,卡里的现金都有好几千万呢!
一个副厅级干部都贪了这么多,那一把手郝建岂不贪是更多,抓住庄副市长那天,市民纷纷猜测道。
郝书记可不是那样的人,人家都是本田公司的乘龙快婿,钱还缺吗?你们不知道啊,全市长和庄副市长之所以出事,不在于他们贪了多少,问题只是他们常常与郝书记作对,弄得郝书记很不舒服呢!
啊!搞来搞去还是政治方向问题啊!那郝建也真够腹黑的!
曾经大红大紫的宋语希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么落魄的光景,因为全市长的倒台,她的公司垮了,在东首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瞬间土崩瓦解,她自己也背负了一身的债务。
躲避债主的追讨,她逃到了邻省佛庆市,过着凄凄惶惶的日子,身边没有一个朋友,举目无亲,回想过去的风光,每每都是泪如雨下。悔不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