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这***手里是真枪!”老高顿时将手中的匕首抛在了一边,双腿一软趴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只觉得裤裆位置传来一阵温热感,他竟然被吓得尿裤子了。并不是所有的退伍军人,都上过战场,当生命真正受到威胁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产生恐惧。
姓肖的胆子虽然大一点,但当郝建将枪口瞄准自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到心慌,恨不得当下挖个坑,钻到泥里躲起来,他两只腿不停地打着颤,根本迈不出一步。
坐在车里的房媛一开始还在为郝建担心,生怕郝建会吃亏,正打算从车上走出让杜仲良手下留情。但没想到情况突变,她现在则在考虑,要不要让郝建清醒一点,尽量不要把事情闹大。郝建是公务员,若是他惹出了命案,那可不就影响他的仕途了?
郝建似乎猜中了房媛的心思,转身笑着做了一个手势,让她不要下车,然后慢慢走到了杜仲良的身边,将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这时候从杜仲良身上传来一阵骚臭味。
杜老板干脆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你……你想做什么?”杜仲良见郝建不声不响,将抢顶在他的脑门上,同时脸上还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诡异面容,心理防线顿时崩溃了。
郝建左手手掌轻轻地在杜仲良的肥脸上狠狠地拍了两下,冷酷地说道:“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杜老板想做什么?这么晚了,带着两个打手堵在这儿,意图抢劫吗?”
杜仲良慌张地摇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见房媛一面,没有任何恶意?”
郝建暗忖这杜仲良还真够厚颜无耻,巧言令色,他故意用力捅了捅手枪,戳得杜仲良脑门剧痛,笑着反问道:“我误会了?那两个打手拿着的明晃晃刀子,莫非是道具?今天可不是愚人节,不适合开玩笑。”
杜仲良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汗,被吓得几乎快要虚脱,他带着哭腔求饶道:“这位大哥,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放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对你这种人太了解,擅长当面一套,背面一套。”郝建冷笑了一声道:“不过,我相信今晚给你的教训已经足够了,你如果下次还敢在做什么手脚,那就不止送你一颗花生米这么简单了。”
郝建算准了时间,随着小区外传来一阵警笛声,他已经从皮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不慌不忙地将手枪细细擦拭了一遍,然后将手枪塞到了杜仲良的手中,然后嘱咐道:“给你一个忠告,等会有人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说,刚才那枪是你自己开的……当然,还有种可能,那就是没人会问你发生了什么,你闭紧嘴巴的话,或许结果不会更悲惨。”
杜仲良心中一瞬间升起股冲动,想要用手中的枪打死郝建,不过他发现那把看似小巧精致的手枪,如同千斤之重,压得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郝建则充满不屑地看了一眼杜仲良,知道杜仲良根本没有勇气开枪。
上车之前,郝建用手机拨通了恭叔的电话号码。
恭叔听郝建简要说明来意,笑道:“无论小宇你如何反对,明天我都会让暗流他们过去照应你了。让你亲自处理这些事情的风险太大,若是出了什么差错的话,我可没法给老首长交代。”
郝建无奈地笑道:“那就劳烦了恭叔了。要不这样吧,我缺少一个信得过的司机,回东首之后,就委屈一下暗流,让他做我的司机吧。”
恭叔愣了半晌,笑道:“你小子,还真会做生意,这是想挖我的墙角吗?暗流那可是红盟最优秀的人才,去给你当专职司机,被其他国家安全部门的人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郝建厚着脸皮道:“只是暂时借用下而已,恭叔你别这么小气啊。”
恭叔思索了一番,道:“这事儿,明天给你答复,我一人说了可不顶用。”
重新回到车上,郝建见房媛被吓得脸色发白,捏了捏她的粉脸,笑问:“媛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房媛终于回过神来,她攥起拳头软绵绵地拍打郝建一下,娇声责怪道:“你这个坏小子,如果你出了事儿,我该如何是好?”言毕,一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又过了片刻,一辆警车驶入小区,杜仲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与那两名保镖一同被铐上了双手。
郝建轻轻地搂着房媛的双肩,暗忖用权势来保护自己的女人,对付卑劣的人,手段再卑劣,那也值得!
还有,拿枪抵着别人脑门的感觉,真心不错!
伊莉打电话来了,她说正与香姐在沙滩靶场上玩打枪呢!
“你来不来?太好玩了!”
“有什么好玩的,一发都没中吧!”
“可不,我是一发都没打中!香姐可厉害啦,枪枪都命中红心!”
“恁厉害啊!香姐可穿了比基尼没?”
“呵呵,你知道靶上贴的是谁的像吗?”
“谁的?”郝建想着两个丽人在沙滩上穿着比基尼的曼妙身影,心里美得要死。
“死郝建!”
车子转入金星大道,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来到了生态水岸,靠边停了下来。
房媛点了点头,熟练地打了个方向,轿车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郝建嘴角露出浅笑,道:“你转身看看……”
房媛微微一愣,转身只见郝建站在不远处,笑着埋怨道:“这有什么好看……”
郝建耸了耸肩,笑道:“刚才你盯着江边的样子很美,我想多欣赏一会。”
房媛撇了撇嘴,不信道:“嘴巴真甜,越来越会骗人了。”
郝建走到房媛的身边,伸手扫了扫,将一枚青叶从房媛的头发上理去,道:“外面还挺热,要不进咖啡屋坐坐吧?”
房媛轻轻地点头,道:“你怎么说,便怎么办吧?”言毕,她俯身捡起放在樟树下的皮包,穿起凉鞋,往咖啡屋那边走去。
郝建慢了一个身位,从侧后方打量着她,心中暗叹房媛由内而外都成熟了许多。
房媛即将离开,临行前找到了郝建,这算是一次告别吧。
郝建忍不住有种酸涩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房媛一直孤身一人,没有谈恋爱,更没有结婚的打算,他知道房媛一直在等着自己,但他不敢轻易地迈出那一步,因为自惭形秽,因为觉得自己不具备资格……自卑,只有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才会有这种感觉,郝建从来不否认自己深深地爱着房媛,但他始终没有勇气,偶尔有勇气,总会被理姓给扼杀了。
两人坐在咖啡馆内,落曰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打在房媛的头发上,染上一层绚丽的金色。
房媛搅拌着咖啡,轻声道:“都……还好吗?”
郝建微微一怔,如实道:“一切照旧。”
房媛点头微笑道:“好……真好……”
郝建把目光转向窗外,许久没做声,突然问道:“能不去江南吗?”
房媛眼中一抹惊喜飘过,旋即又黯淡下去,笑道:“好像没有理由……”
郝建鼓起勇气,握住了房媛的手,叹道:“难道我不能成为那个理由?”
房媛微微动容,眼角多了泪花,她咬着红唇,摇头道:“原来可以,但现在不能,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郝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咱们都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为什么你还来找我?”
房媛睫毛颤动,犹豫不决,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想斩断什么吧?”
郝建的音调突然变高,有点激动道:“不,你根本不想斩断,我们没法斩断……”
泪水从眼角滚落,房媛动情地说道:“你为什么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