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市长就把电话打到了财政局的黄局长那里:“黄局,光辉社区的拆迁补偿款怎么没有到位啊。”
黄局长在电话中唉声叹气的说:“全市长啊,最近的资金很紧张的,我现在弄的是焦头烂额的。”
全市长脸就沉了下来,说:“前些天我不是让你准备几千万吗?”
“我是准备了一些,但确实一时筹不够,上周庄副市长又调了几千万到下面山区县上了,说是现在春耕,春灌,农村要买种子,买化肥,我不能不给啊。”
全市长一下就睁大了眼睛,东首市有多大的龙细他是知道的,这庄副市长要抽走几千万,那肯定资金就不够了,不要说下一步的建设,就是现在的搬迁都成问题了。
他头上的汗珠子就出来了,全市长现在算是明白了当时开会庄副市长那不闻不问的原因了,这家伙早就想好了给自己来个釜底抽薪,让自己现在骑虎难下,显然的,他是有意这样做,他和自己一样,对东首市的财政清清楚楚,他也本来就是分管财政口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全市长怒气冲冲的给庄副市长挂了个电话:“老庄,你搞什么名堂,怎么把财政局的资金都抽走了?”
庄副市长莫名其妙的说:“这钱不是在年前就开会通过了吗?在说,下面等着这资金急用呢,要是资金不到位,几个山区县今年的粮食就成问题了,这可不是小事啊。”
“但你明明知道我们现在要搬迁用款,就不能缓一下。”
庄副市长说:“我的全市长啊,这农村的事情就是抢个季节,哪能随便缓,老天不等人啊,我看这样吧,搬迁要不缓缓,等资金到位了在说,对了,财政局到省上申请修建广场的资金好像也不乐观,听省上的口气,这个钱估计是不会给的。”
全市长有点傻了,他绝没有想到自己风风火火搞的第一个项目现在成了这样一个结局,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好像看到庄副市长和所有东首市那嘲笑的眼神,全市长咬咬牙,就准备霸王硬上弓,先让群众受点委屈,推到房子在说,他就不相信了,一个市连这点钱的都凑不够,那才是怪事,大不了下一步加大税款的征收力度,把这笔钱弄出来。
全市长的命令很快就下达了,一时间,光辉社区的拆迁现场的气氛又凝重起来,公丨安丨局韩局长又无可奈何的带着人赶了过来,他们给群众说,市里最近资金紧张,大家的拆迁款稍微延后几天,但没问题,肯定是要给的。
群众当然是不同意了,两面就针锋相对的吵了起来,现场火药味也浓烈了。
“郝书记,你看着小报,品着小茶,在办公室里悠哉悠哉的,倒是很会生活啊!”叶思琴走了进来,虽然现在已是市政协主席,可以说是厅级领导了,可人家却一点没有富态,一袭职业套装,裹得曼妙身材是曲线备致。
“思琴啊,这叫党政分开,对不,全市长能干,就让他干好了,政绩出来了,你说是谁的呢?”
郝建本来是不想管这件事情的,既然全市长有意的把自己排除在外,自己真可以喝喝茶,还落得个放权的好名声呢。
“要我怎么说你呢,你这不是好贱,而是好奸了,又奸又滑,全市长也不是傻子,做得好是你书记的,出了错便是他市长的!你不想想,最后还不是要你这个书记来捡摊子,所以啊,我建议还是提早介入的好,别等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就不好了!”
“思琴啊,你嗅到什么啦?”
“哦,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嗅到,”
“呵呵,我身上的荷尔蒙也没有闻到么?”
“看你,又来了!”叶思琴接过茶水,打掉了郝建的手,
郝建本想用力一拽,把她拉到怀里来,一看她严肃的样子,也知道过去的时光一去不再了,缩回手,
“思琴啊,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确实,广场的事情我不想插手,总不能叫别人吃了大米饭,叫我来帮他们洗碗啊!”
但他接到了在现场执行拆迁的王稼祥的电话,王稼祥说:“郝书记,我看你还是出面一下吧,这全市长来硬的我担心会出事啊,要不你劝劝全市长。”
郝建就详细的问了情况之后,有点忧心起来,从本意上讲,郝建是希望把这个项目做好的,但现在的局面让全市长搞的有点乱套了,不管怎么说,这个项目自己也是熬更守夜的策划了好长时间,和自己也是有很大的关联,真弄出事情了,自己也颜面无光。
不过郝建也同时知道全市长是很难说话的,自己已经碰过好几次钉子了,为这件事情,两人最近的关系都隐隐约约的受到了一点影响了,现在自己再去说这件事情,恐怕不妥。
那自己到现场去?不,这更不行,自己过去名不正言不顺的,自己也没有权利去约束公丨安丨局。
郝建在办公室抽着烟,犹豫了好一会,才决定给童名谦书记去个电话,或许该请他出面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郝建就一个电话打了过去:“童秘书长,你好,我郝建。”
电话那面就传来了童名谦的笑声:“呵呵,郝书记啊,有什么指示”
郝建很多次的想法童名谦都可以一语道破,这让郝建大为佩服:“童秘书长真是神人,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郝建也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了,听过的马屁装起来至少也能发两个车皮,所以就轻轻巧巧的给童名谦拍了一下。
童名谦哈哈的大笑,说:“我就知道,你迟早是要来找我的,你们那面的情况我一直都在关注,但你不是说过,让我装作不知道吗,哈哈哈,我有几次都有点忍不住了,这凯靖同志啊,做事情太冒进,要是项目一直让你负责,我想要搞不出今天这种局面。”
郝建就怕别人提起这事情,感觉自己在这个项目上像是被人抛弃的二奶一样,但满肚子的委屈也是不能对谁诉说,理解的人大不了安慰自己一下,不理解的人把话再传给全凯靖市长了,还让他觉得自己想和他抢功劳一样,他那点小心眼郝建清楚的很。
现在童名谦这一句话,就让郝建有了一种遇见知音的感觉,不错,只要自己努力了,别人都会看到,郝建说:“现在的拆迁现场听说很紧张,我担心出问题,想请童秘书长给韩局长他们打个招呼,不要闹出人员伤害的事情来。”
童名谦在电话的那头沉吟了一会,说:“你郝建啊,到现在还......唉,算了,这事情你就暂时不用管了,我马上喊停,至于后面怎么办,还搞不搞,下次我去指挥部开个专题会议,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郝建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停下来,应该是当务之急,草率的拆迁会给以后带来更多的麻烦,郝建就说:“谢谢童秘书长,没想到真的会如此。”
童名谦冷哼一声:“有的人没有金钢钻,还想揽这瓷器活,对了,雨泽啊,你爱人调动的事情我们昨天上会过了,你自己也准备一下,怎么我听王稼祥说你房子还没有收拾?”
郝建先是表示了感谢,至于房子没钱收拾的话他当然是不能给童名谦说的,就推口说最近事情多,顾不过来,等闲一点了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