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郝建打开了窗户,把手伸出窗外,想将那迷人的珠花捧来细细欣赏.只可惜,它似乎不想让郝建沾染它的清纯,缓缓从滑落滴入水中,点点溅起,转眼消逝无痕,只留下光滑细腻的感觉.让人迷眩其中难以自拔!
风空空洞洞地吹过,一年又这么快要过去了,郝建就在想,在来年,还要这么过去的,但郝建自己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的背后会隐藏着一些什么?是沮丧?还是快乐?漂浮在宦海中的人啊,哪里是归宿?郝建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郝建想休息一下,但是电话却不让他休息了,柳月琴的声音很微弱,说想见他最后一面,迟了也许再也见不着了。
挂下电话,郝建就问自己,月琴嫂子这是怎么了,前段时间还说好好的,过得十分惬意,会不会是过得太平淡了,从自己身上找点乐子啊!
他回了个信息,“嫂子想吃饺子,饺子不如嫂子!”心想,这该让她开心地笑一把了。
放下手机,一个蒙头,就睡到了大天亮。
找老马下到乡镇转了一圈,晚上喝了点酒,只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向徐为民请了个假,不去参加书记办公会了。
回到家里,打开电视,突然电视出现了一组新闻,他一看,兀自惊骇住了,东首一中一位女教师,因为贷款参与非法集资,血本无归,还背上百多万巨额债务,女老师于昨晚十一点跳楼自杀……
郝建清晰地听到了柳月琴的名字。顿时泪如泉涌,嫂子啊,都是我害了你啊,如果我听了你的话,早点过去与你说说话,也许你就不会走上这条路了!
但郝建马上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与柳月琴的通话记录,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有一点,他与柳月琴的关系很特殊,这对于一个还没有上任的市委书记,就爆出这样的负面新闻,不是件好事啊!
“思琴啊,忙啊,好久没联系你了,也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了!”叶思琴还是个副市长,
“很好啊,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把手冲到第一线,我们搞副职的,当然也就清闲了。你是大市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
“思琴啊,有些事情当争还是得争,太清闲了,人找不到存在感了!”
“是吗?我怎么一点没有感觉啊!”
“思琴,这是你在自欺欺人,我一点也不相信,你是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能不在乎存在感么,你也该听说了,我马上要到东首履职来了,你要给我重新振作起来啊!”
“郝书记,如果是原来,你这句话可能我还会听,现在,现在我不想再听了,我累了,想休息了,奋斗了大半生,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得到的是什么呢?什么都没得到,我也想等你来了,我就提出辞呈,辞去副市长这个职务,你不会不放我吧!”
“思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话呢?咱们好歹也是……”
“别,别……这一切都让它过去吧!”
“思琴,你恨我?”
“我干嘛要恨你?”
“那你喜欢我?”
“那是过去!”
郝建一下子就明白了叶思琴的想法,也理解了她的想法,她要求的简简单单,就想放下一切爱恨,像一个简单的家庭妇女那样简单地活着,何况,现在她找到了,那个爱她的中学老师,
“思琴,我答应你,等我上任时,马上放了你,不过你也别想太过闲了,给我当好这个政协主席,大政方针我也需要政治协商呢!”郝建还是不想让她太过清闲,那么睿智而又沉着的一个女人,又何尝不是自己的官道红颜呢,他需要她的辅佐。
“等你过来再说吧!快说,你有什么事?”
“哈哈,我就说嘛,知我者思琴也!今天东首市的那个新闻,公丨安丨那边已下了结论啦?”
“你不说我就知道你关心的是这个,告诉你吧,当时公丨安丨局也准备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他们看到了柳老师的电话记录,我一看,正是你的号码,马上就把这事压了下……”
“思琴,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每每到了关键时候,都是你第一个站出来帮了我……柳老师那手机呢?”
“哈哈,你关心的是你自己吧,放心吧,柳老师的手机我叫人做了专门处理了,怎么也不会牵扯到你这个未来的书记大人了!”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不过也可惜了点,也没有留下柳老师的什么遗物,还是觉得挺可惜的!”
“哈哈,你这人啊,叫我怎么说你,都当了市委书记了,还这副花花肠子,”
“思琴啊,你这话说得有失偏颇,没有这副花花肠子,我去当什么市委书记!”
郝建很快接到了省委的通知,要他准备一下。明天许德才部长就送他去东首和班子见面。
徐为民打来电话,很是动容地说,晚上一起吃个饭,毕竟兄弟一场。郝建也是爽快地答应了。
让郝建赶到振奋的事,吃饭的时候,周敏惠也来了,一袭白色的雪纺纱连衣裙,熨帖在丰满的身上,娇美诱人的流线自然展露毕至,喝酒的时候,郝建只觉得口干舌燥。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做的。可酒是五粮液啊!
郝建把自己喝倒了,因为周惠敏给他发了一张请柬,上面是徐为民与周敏惠的合影照片,手挽着手,周敏惠还把头搭到了徐为民的肩上!
真不要脸!
郝建回来当市委书记,这对于死气沉沉的东首市来说无疑是扔了一枚重镑丨炸丨弹。东首市瞬间爆炸了!
郝建走马上任的那一天,老百姓都自发地来到了街道两边,热情的鼓掌,欢迎他们年轻的父母官。一睹这个新书记的风采。
当然了,夹道欢迎的以吉卫和古阳的居多,为啥,家乡人,骄傲啊!
“有什么值得瑟的,我看也不怎么样啊!”
“好官啊,听说他一心向着咱老百姓,专门为老百姓办好事,这样的清官难找啊!”
“呸,就他那样子,还清官,你看色眯眯的那德性,眼睛都看着哪儿啦,女同志的胸脯上去了!”
“呃,呃,说你呐,你说话注意点咧!”
“我什么啦?他是爷啊还是你爹啊,依我说,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地道人,此君爱色如命,寡妇小学生都不得放过的……呃,咱们东首市命苦啊,才送走了田大榜,又来了个钻山豹,更狠!”
“我擦你个奶奶的,人家又没玩着你老婆,更没**你妹,你那么恨人家干啥,哼依我看,你心理不平衡呢!”
“吉卫鬼,嘴巴一点都不积德,找死啊!”
“吉卫老乡,别怕,咱古阳弟兄也不是吃素的,谁敢侮辱咱们的郝书记,我们第一个废了他!”
架自然打不成,这只是一个小小插曲,郝建并没有看见。此时他在向列队站得工工整整的,而且穿得标标致致的礼仪小姐们挥手致意呢!
妈的,还是家乡好啊!
第二天,郝建就主持召开常委会,宣布了丨党丨委分工,接下来便讨论关于非法集资的问题。
对于非法集资,郝建知道在座的领导肯定多少都有一些猫腻,要不然也不会得到那么迅速的发展。他知道这个时候要他们说些什么是不可能的,索性也来了个先入为主,开口就大谈非法集资的社会危害性,各位丨党丨委自然是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