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给王艳斟上一杯,递给了她,那青青的嫩芽,还有淡淡的绿,配着王艳修长,白嫩的手指,白的愈白,绿的愈绿,相映成趣,她用樱唇浅浅的品尝了一口,很惬意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躯,仿佛抖落了身上的重负。
郝建也跟着浅浅尝了一口,只感觉一股清香入口,他问:“怎么样?”
“好,不错”王艳不大懂茶,于是又喝上第二口,细细在口中品味了一下,才赞道:“口味凉甜,鲜爽生津,正宗的碧螺春就是不同”
郝建笑笑,就问:“对了,今天感觉你有什么话要说,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王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她用白如珍珠的上牙齿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说:“郝建,我要说的恐怕不是一个太好的消息。”
“奥,是吗?”
“我今天刚从新加坡回来,本来在省城那面还有点事情的,但听到了这个消息,我想我必须先赶过来见见你。”
郝建心就有点悬了起来,他没有说话,继续等着王艳讲。
王艳有点胆怯的看了郝建一眼,郝建对她点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有什么说什么,王艳就暗自吸了一口气说:“我听一个朋友说,上周怀化市的班子问题上会了,但情况不是太好,你只怕要在市长的位置上再坐一段时间了。”
“所以你就来安慰我啦?”郝建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搞的,十分厌烦那些过分关心政治的女人,也许是天生的心理排斥吧,他总觉得女人一旦混入了体制,很难做到出污泥而不染。
虽然他也理解王艳,经商的,官场里的消息意味着那看不见的巨大商机。
王艳知道郝建的意思,就说:“我的关心是多余的。南去省彭大省长的公子,谁还敢为难他,不是摸老虎的屁股么?”
找我谈就是想把我说成老虎吗?郝建觉得这也太没意思了。
郝建笑笑说:“不说这些了,在你眼里,我还不是老虎吧。”
王艳这时才知道人家根本不在乎升迁的事,心里也暗骂自己热脸蛋贴到人家冷屁股了,讪讪道:“你是老虎,会吃人的那种么?”
见王艳可怜楚楚的样子,郝建也不忍心了,这是什么啊,一点不如意,就闹得人家美女老总不开心,对得住人家嘛!
“哈哈哈。”郝建耐不住笑了起来,说:“你也太小看我郝建了吧?没有升官发财就灰心丧气?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真不伤心?”
“真不伤心,最多就是一点点不舒服。”
“看来我是多虑了,我一直在想,郝市长大权旁落,还怕从此一蹶不振呢。”
王艳就痴痴的看着郝建半天没有说话了,这个男人,这个要命的男人,在他的身上为什么永远都闪现着自己灵魂深处最为渴望的那些个性呢?
真想靠近他宽阔,雄伟的胸膛,还有他那嘴唇,薄而性感,眼神深不见底,令人充满难以掏尽的遐想,一个多么气派的男子啊,全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浓烈的,持久的魅力。
郝建也没有说话了,他看着王艳,看着这个风华绝代的美女那痴痴的目光,那身材,煞是娇艳,动人的情态,全在那红润脸庞间展现,最诱人的还是她的胸部,随着这种急骤的呼吸,一上一下微微的抖动,真是波荡如潮,让郝建在失神之下,慌忙的转开视线。
他几乎是无话找话的说:“最近生意怎么样,你现在可是越做越大了。”
王艳红着脸,像是恍然大悟过来,说:“生意还行,但心很累。”
“不会吧,你心累什么?”
“你不要以为就你们领导在劳心,我每天周旋于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之间,天天杯酒欢歌,强装笑脸,疲于应付。每天忙得骨头好像散了架似的。而那种心累的感觉让我疲惫不堪,徒生厌倦。真不想做了。”
这也是王艳的真话,作为一个女强人,她要承担的压力比起一个男人更多。
郝建深有同感的点下头说:“也是啊,照这样说是很累的,对了,你身边不是有个年轻博士助理吗,让他给你分担一点岂不更好。”
王艳就似笑非笑的看了郝建一眼:“郝建,你恐怕不是想说这件事情吧?”
郝建呵呵的笑了起来说:“我关心你一下啊,你不会对我也有忌讳吧,怎么样,你们发展的如何?”
王艳收起了笑容,看着虚无的前方,说:“你啊你,你真以为我能够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吗?不错,他们有青春的活力,但比起成熟的男人来说,他们像淡而无味的白开水。”
“这么说,你们根本就不可能了。”
“当然,本来就不可能。”
郝建叹口气,说:“你应该成家。”
“怎么成?和谁成?”
“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其实很多的,你主要是没有认真的去寻找。”
“我承认,好男人一定很多,但我更记得有一句话。”
“什么话。”郝建不解的追问了一句。
王艳的眼光散漫而又迷离起来,她轻声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云。”
房间里一下就陷入了寂静,郝建觉得胸口让什么重重的捶了一下,头也有点晕了,他理解王艳这句话的含义,也知道她这些年在等待和期盼着什么,但自己却什么都不能给她,自己面对王艳的时候,只能是无力的抗争,自己好像亏欠她很多东西,最初那一次在省城见面的情景又出现在了郝建的脑海中。
那刻个铭心的伤痛,再一次让郝建充满阳刚之美的脸上侵透出一抹深深的哀伤。
痛苦和忧郁的眼神,蔓延出深深的惆怅。
要是没有那次的邂逅,或许王艳会过的更好,要是没有自己曾今对她犹豫不决的徘徊,她可能也就不会在报任何的希望,那样她也不会忍受这些年的孤独和寂寞了,那么她现在应该早就快快乐乐的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唉,造化弄人啊。
郝建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着哀婉,忧伤的王艳,看着她的楚楚动人模样,郝建突然的有了一种想要把王艳拥抱再怀里的冲动,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几乎身体都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不敢有一丝的温情流露出来,这不完全是怕误导王艳,他更怕自己会受到王艳的吸引,最后无力自拔。
严格的说,郝建不是一个什么世俗男女之间道德的捍卫者,他有过很多次的冲动,也有过诸如情人,多角多情的过去,但恰恰是王艳,这个他最初的初恋之人,他一直没有敢于越雷池一步,因为在每一次面对王艳的时候,初恋,纯真,内疚都会是他的心病,他无法让自己放开情感做出什么实质的行动来。
郝建和王艳的眼光暂短地对视了一下,意外的是,他们的目光竞碰撞出一团看不见的火花,因为双方的心里都微微一动,王艳脸红了起来,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带有一种贵族式的骄傲,她的眼光里没有丝毫的羞涩,只带有一种智慧的探寻。
但郝建率先移开了目光,他在稍微的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之后,用尽可能的淡定的语调说:“什么云啊水啊的,我这人不懂诗词,更不懂音乐,所以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我们就来说点简单的语言吧。”
王艳小嘴一撅,佯嗔薄怒道:“少给我打马虎眼,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说了也是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