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给许德才发了个信息说,许伯伯,有情况!许德才回复说,散会了我发信息,到我办公室来。
虽然李书记到东首是临时改变的,但是依照杨小鹏与曾子荣的关系,他一定提前两天知道了李书记要来的消息,组织员工上丨访丨也是周密安排的,这个时候想去分化瓦解他们,明显做不到。
这种情况,只能有两种打算,一是保证李书记的安全,一是要做好东首纺织厂的事后补救。
郝建一个电话打到赵子龙,赵子龙一边穿衣服一边接道:“我马上到,你通知下宋朝阳主任,叫他在县委办等着,我开车来接他!”
郝建想到锦龙酒店见他们也不好,改变了地点直接去了许德才家,
“小郝,这时才想起阿姨,阿姨都想死你了,快进来!”
进到客厅,郝建才发现居然许艳容也在。穿着家居装,栗色的头发披在肩上,一副慵懒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柔媚,
“艳容,你也在啊!”
做梦也没想到郝书记一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许艳容是何等的受宠若惊,法院老游闹的那场面至今还记忆犹新,是郝建抱住了那个亡命徒老游,是她上去解开了他身上的丨炸丨药包,听到叫声,抬起头看了郝建那张俊郎的脸,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你……”
“你看我家艳容,就是这样腼腆,一看到陌生人都说不出话来了,小郝,这是你最爱喝的普洱!”
“姨,我们哪又是陌生人啦,我这是……”许艳容嗔了一句,头迅速埋胸口里去了。
“不是陌生就好,小郝啊,我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只可惜人家有了家室,要不然啊,我还真想替艳容做个主,嫁给他算了,这么好的人哪能让人家给摊上了呢!”
“小姨,看你说啥呢?人家才不要结婚呢!”小头埋得更低了,用手指悄悄地扒了个发缝儿,偷偷瞄了瞄郝建,心更醉了。
接着郝建与阿姨聊了一会儿,也就是问问彭富国的情况,这让郝建有点不称心,父亲的情况阿姨比自己知道的多得多,父亲啊,也真是偏心,和自己没什么贴己话,和别人倒有一箩筐!
许德才回来了,跟到赵子龙和宋朝阳进来了,郝建把陈志光说的情况说了一遍,许德才脸色都气白了,真是大逆不道了哈,有必要吗?
接着郝建把安排说了一下,许德才点了点头,大家分头散去。
走出去的时候,郝建还不忘记回了一下头,许艳容住的那个房间灯还亮着,窗户已打开了,伫着一位手托香腮的美女子在向这边痴痴地望着,她在看风景还是让风景看呢!
等郝建再赶到锦龙酒店的时候,看到会议室还亮着灯,秘书处小王的说大李和小李两个人在谈话,郝建笑了笑,你真幽默啊,两个李子,那不酸得要死!小王接待过很多省委办来的人了,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面目刻板,像郝建这样没大没小敢开玩笑的还是第一个,心里也亲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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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个鸡蛋吧,财气求了
闲聊几句,会议散了,李昌奎躬着腰把李浩然搀扶着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这一幕是有点滑稽,李昌奎本来就比李浩然年纪要大一些,近来又多了许多白头发,倒像老年人搀着年青人了。其实这也没啥的,混体制的,资格不依年纪论的呢!
郝建注意到李昌奎的脸色特别苍白,而且是那种红过之后的苍白,一点没有血色,见了郝建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也算打过招呼了。
郝建接过李浩然书记的包,把书记送到房间里,李浩然走到书台下,宣纸早都铺开砚台都磨好了墨,郝建知道他要练字了,该退出来了。
李浩然睡觉之前要练一个小时的字,这是父亲彭富国告诉他的,李浩然有这个习惯,每天都坚持着,那天去了他的办公室,郝建就感觉到里面浓浓的墨香味。
“等一下,”李浩然拿起毛笔,往砚台里一戳,墨汁蕉满了笔头,突然抬起头说,
“李书记,还有什么指示?”
“指示?什么指示呢,我俩在一起,你就不必那么认真了,坐!”李浩然指了指前面的凳子,“李书记,书法我可是一窍不通啊!”郝建这时已经彻底放下了拘束,大方地站到了砚台前面,昨晚想了一夜,李浩然书记也不是外面传得那样霸道独裁,还是蛮听得进不同意见嘛,比如收怀化土特产的事情,他就默认了。
第二个原因郝建也想了,因为李书记的位置高高在上,围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唯唯诺诺,说出来的都不是本心话,表现出来的都不是真实的自己,这样的人都是虚伪的,看来看去,李书记还不觉得厌烦么,领导也是人啊,领导也需要交流啊,领导也喜欢看到别人的小脾气啊!
想通了这节,郝建决定放开手脚,在李浩然面前大大方方,这样也许会更走到他心里去。
“我又没说过要请教你书法,你倒一点也不谦虚啊!一窃不通,你通了九窃啦!”
“李书记,书法我是不懂,但写得好写得不好,我还是看得出来,就你这功底,笔法饱满,架构遒劲有力,一定是先练颜体后练柳体吧,笔法之间看似相互勾连,而又自成一体,飘逸洒脱,现在应该是写得米芾老先生的吧!”
“小郝,书法蛮有研究的嘛,不过现在我不是和你说道这个,你说过,以前在塔山乡呆过!”
郝建何等机敏,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着这桩事情呢,为什么赵原慧没有来,李浩然当副省长时,她就是随行记者啊,换秘书换司机,可就没有听过大领导换记者的啊!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经他这么一提,郝建便想到了。
“李书记,那是我刚刚改行的时候,到了塔山乡政府,两眼一摸黑,诶,也多亏了赵泰龙赵支书,我也刚好住进了他们村,是他啊,教会我许多农村工作上的知识,现在啊都还受用得紧呢!”
“哦,赵泰龙,赵支书?真是位难得的好支书!只可惜年纪大了,现在农村像这样的村干部不多了!他还好吧!”
“我也好久不见了,不过听到吉卫那边的同志说,他身子骨还健康着呢,家庭也好,两老口在乡下开了个饭店,日子过得很滋润呢,膝下一双儿女,儿子留到了部队,听说还混上了个团长,女儿嘛,现在在咱电视台……”
哦,李浩然脸部动了一下,郝建便打住了,“李书记,你这个字多了一点啦!”
李浩然一看,呵呵一笑,把宣纸一卷,鬼使神差地写到又字时,往里面加了一点!
“小郝,看你说塔山那么美,我都有点想去了,只是这次太紧了没有时间,你说的赵支书弄的那苗家酸鱼,现在我都有点留口水了,真想去尝一尝,要不,明天去东首纺织厂,你就别去了,”
郝建暗暗叫苦,为了应付明天的局面,自己刚刚做好明天与他寸影不离的安排啊,可首长的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要他去塔山乡去看望赵原慧的父母啊!
“好的,李书记!郝建保证一定拿到最新鲜的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