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望过去,见她就在自己身前四五米远的地方,模模糊糊中可以看出,她正蹲在地上,别的可就什么都看不清了,道:“我没使多大劲儿啊,你再好好找找。”周敏惠悻悻的说:“你要是给我扔没了,我跟你没完。”郝建笑道:“大不了我去超市给你买卫生纸呗。”周敏惠蹲在地上,左右找了一圈,仍是找不到,又是焦急又是害臊,哼道:“你讨厌死了,你给我扔没了。”郝建说:“可是你让我扔的,不许赖我。要不我过去找找。”周敏惠是真想他亲自过来帮着寻找,可是想到自己正光着屁股蹲在地上,忙叫道:“别……别过来,你……你走开,去给我买卷卫生纸,我在这儿等你。”
郝建提醒她道:“这附近方圆几里地都没超市,我这一去,你一个人在这大野地里,黑灯瞎火的,不害怕吗?”他这一说,周敏惠才记得害怕,吓得打了个哆嗦,道:“那……那你别走了。”郝建说:“你车里没纸了吗?”周敏惠说:“我不知道啊,要不你回去找找吧。”
郝建回到车里,四下里翻了个遍,没找到任何纸张,倒是找到一条毛巾,寻思半响,笑着拿出来,往周敏惠这边走来。
“十万?哼,打发要饭的呢,最少四十万!两条腿,还有身上的伤,我也不跟你多算了,拿出一百万,这事儿就过去了。”宋晓峰嗤笑一下,他打听过了,丽人缘公司上个月可是有几百万的流水呢,一百万肯定拿得出来。
一百万?郝建深吸一口气:“宋少,一百万是不是太多了?”
“多吗?那你觉得买你这两条腿要多少钱?要不我也打断你双腿,这事儿咱们两清?”宋晓峰鄙夷的看着郝建,有些人就是看不清形势,居然还敢跟他讲价。再不老实,就打断他双腿,然后再找他赔钱!
“好,我给,三天时间,我筹一百万给你送来!”郝建咬牙答应了。
看着郝建咬牙切齿的样子,宋晓峰心里非常痛快。既把胸中的怨气发泄出去了,还弄到了一大笔钱,付清蛤蟆的医药费,他还能剩下大几十万。
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让郝建赶紧滚,宋晓峰又对着小弟指了指舞池中那个要离开的女孩儿,今晚就她了!
刚才宋初正在这儿被四个人打,但舞厅的生意却并没有什么影响,还有胆子大的,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招惹宋少。
郝建对这些心里扭曲的人非常鄙夷,以为这样的人很威风?等他蹲大牢或者横死街头的时候,你们才会明白,这样非但不威风,还像极了傻x!
郝建架着宋初正走出舞厅,等到车开走之后,宋初正才开始哼哼。
“怎么样,身上有骨折的地方吗?别着急,马上就到医院了。”
“没事儿,我垫着东西呢。”宋初正说着,从衣服里面抽出两块塑料板。幸好那些人主要是用脚踹,要是用拳头打,肯定能感觉出来不对。有了这两块塑料板保护,宋初正至少内脏不会伤得很严重。
到医院检查完,郝建才松了口气。只是身上有些小伤口,一些软组织损伤,打两天针,回家休养半个月就能好了。
“老同学,这事儿谁都别说,放心,宋晓峰要完蛋了。”
当天晚上,郝建就四处找王瘸子。终于在一家洗浴中心找到了,王瘸子正在舒服的泡着池子。
看到郝建,王瘸子皱起眉头,怎么又是这小子。该不会以为拿了十万块钱,就什么事儿都可以找他了吧?
一见到王瘸子,郝建就做出一副悲痛的样子,甚至声音都带着哭腔:“拐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什么事?”
“拐爷,今天我跟朋友到舞厅玩,又被宋晓峰给堵住了。他二话不说,就把我朋友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也被打了,你看看我的样子。”
“他平白无故就打你?”王瘸子明显不信,一边往身上撩着水一边问道。
“就在皇家一号歌舞厅,拐爷可以打听一下,我们刚进去就被拽过去打了。宋晓峰还说,拐爷打了蛤蟆,因为是在我们公司,所以要我赔一百万医药费。我那公司刚开业,哪儿有那么多钱啊~~~”
王瘸子脸色阴沉,宋晓峰表面上打的是郝建,但同时也打了他拐爷的脸。哼,宋老四,这次可是你侄子先不讲究的,也别怪我不客气!
王瘸子让郝建先回去,他调查清楚,会给郝建一个说法。他不能偏信郝建的一面之词,这事儿还得调查一番。
他叫人去把皇家一号歌舞厅看场子的人叫来,结果事情还真如同郝建说的一样。郝建跟朋友刚进去,就被宋晓峰叫人打了,而且宋晓峰也确实叫郝建赔偿一百万,借口就是蛤蟆在郝建的公司受的伤。
至于说郝建那朋友伤势如何,根本不用调查,被四个人连踢带踹五分钟,肯定得重伤啊。而且当天晚上砸坏的东西宋晓峰并没赔,带走的那个女孩儿,还是这个看场子小弟先看上的,所以他说的时候,也添油加醋了一番。
比如郝建已经提了拐爷的名号,可宋晓峰依然没理会,反而让手下打的更狠了等等。
王瘸子这回真的忍不住了,一个宋晓峰,都敢在他的场子里嚣张跋扈,可见宋老四现在膨胀成什么样。如果他还选择隐忍,那用不了一年,怀化就再也没有他拐爷的名号了!
“废物!跟你们怎么说的,在咱们场子,一定不能有人打架闹事。如果天天有人打架,以后谁还来玩?咱们上哪儿挣钱去,没钱你吃什么,花什么?”王瘸子骂着那个看场子的小弟。
小弟也很有眼色,试探的问道:“拐爷的意思,这事儿咱们得找宋晓峰负责?”
“废话!在我的场子随便打砸,就是不给我面子。去把他带过来,让宋老四亲自过来领人!”
郝建一晚上就在医院照顾宋初正,这事儿按照宋初正的意思,暂时不通知他家里人。
而第二天一早,守在医院的郝建就看到了一个熟面孔出现在他面前,是王瘸子身边的人。
“郝总,我代表拐爷来看看受伤的朋友,顺便通知你一个消息,宋晓峰被拐爷抓了,等着宋老四来领人。”
这个小弟扫了一眼病**上的宋初正,看到宋初正全身都缠着绷带,心想宋晓峰那帮人下手够狠的。可他并不知道,这是郝建要求医院这么做的,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但郝建给的钱多,口口声声说包扎的细致,好的才快,医生也乐不得收个红包,再多开一些绷带呢,希望这种脑残的病人越多越好。
“帮我谢谢拐爷,这点钱兄弟拿去喝酒。”
送走了王瘸子的手下,郝建赶紧回来把装昏迷的宋初正叫起来,“郑雪丽看你来了。”宋初正一骨碌坐了起来,四处都没看到伊人的身影,苦笑了一下,“在哪呢,你诈我啊!”郝建举了举手机说,“在这儿呢!”说完把手机递给了他。原来郑雪丽去北京出差去了,个把月时间,与她只有电话了。接完电话,宋初正非常平静,说:“老同学,你回去吧,我没事儿。”
郝建不但亲自照顾了他**,还给他要的是一个单间,带卫生间的那种,这可是领导才能有的待遇啊,为了这个,郝建也没少花钱。
“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你这样上个厕所都困难。”郝建看了眼木乃伊般的宋初正。
“打针了,转过去露出屁股,打完这针肌肉针,再挂两次吊瓶就行了。你是他弟弟?不懂就不要胡乱干扰医生看病,明明没什么大事儿,还浑身绑着绷带吹风扇,有钱烧的啊。”
**走进来,一边弄药,一边批评着。郝建忽然看到宋初正眼睛大亮,自己扭动着身体要露出屁股。
郝建摇摇头,终于明白宋初正为什么要他走了。
等肌肉针打完,挂上吊瓶后,郝建凑到**身边:“这位姐姐,我哥们还麻烦你这两天多照顾照顾。”
“我们医院对病人都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