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早就沒了人影,从窗户往下瞅,钱奋发看到他老婆拽着大胖屁股,正一路小跑呢?
“你这婆娘,亏你跑得快,要不就活该你吃屎!”钱奋发发狠地说着,往厕所走去,他得看看郝建把小李藏哪儿去了。感觉是劫后余生的钱奋发,点了支烟稳稳神,來到厕所。
“小郝,小李人呢?”钱奋发在男厕所门口问。
“钱县长,你老婆走了!”郝建很吃力地问道。
“走了!”钱奋发一听,不由地呵呵笑了:“怎么,还真是便秘啊!别太用力,容易脱肛呢?”
“啥啊钱县长!”郝建说完,推开厕门走了出來。
“你把小李藏哪儿了!”钱奋发不解地问。
话音一落,小李花枝招展地笑着跟在后面也走了出來。
“唉!唉……”钱奋发再次瞪大了眼,摸着后脑勺,半天才回过神來:“小郝,你可真有点子,竟然把小李给抱起來!”
“沒,沒抱!”郝建嘿嘿一笑,小声道:“是背的,我哪里敢抱呢?”
“好你小子!”钱奋发坏笑了起來,手指点着:“不过你算是帮了我个大忙!”
接下來,钱奋发让小刘赶紧离开,又把郝建带进办公室:“小郝,今天你立了大功!”
“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郝建笑道。
钱奋发拉开了抽屉,捏出一包小熊猫香烟丢给郝建:“给,抽抽看这烟,一张大票子呢?”
“哎呀,这咋能行嗫,应该我给你烟的,咋……”郝建装出很难为情的样子。
“行了,别说了!”钱奋发长长地舒了口气:“小郝,跟你说实话,其实我这人真不是什么坏人,在工作上,我也算是认真负责的,只是在生活上有点问題,可是你也清楚,我为啥有问題的,你说,摊上那样的老婆,平常哪里能感受到女人的半点味道,我也是人啊!也有那种渴望,所以和小李就有了点事情!”
郝建相信钱奋发所说的,他甚至同情起來:“钱县长,你也别说了,我相信你!小李蛮不错的,人又长得好,又温柔体贴,遇上这样的红颜知己,确实是你不幸之中的万幸啊。小李,名字叫万姬吧!”
“神啊,是李万姬,小郝,你是怎么知道的?”钱奋发讶然道:“呵呵,干部公示栏就在那儿呢!”
“钱县长,我知道!”郝建恭敬地回答着。他明白刚进办公室说钱县你日理万机时,钱奋发愣了一愣的缘故了。“红颜难得,知音难觅,你得好好珍惜啊!”
“呵呵,事情虽沒发生,但你我的关系却近了一步!”钱奋发走到郝建跟前,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走,中午我请客,叫上那几个局长,喝点小酒去!”
郝建一听,嘿!这下有戏了,叫上几个局长,那无非就是工商卫生环保的,钱奋发肯定是想把他们一起叫来,把养猪场的事情给办了,一时又担心他忘记了田秀兰的事,赶紧说:“钱县长,其实也巧了,我是为我女朋友那事來的,要不还真碰不到……”说到这,他收住了嘴,改口道:“要不还真不能和钱县长的关系再近一步!”
“哈哈……那把教育局的王局长也一起喊上,刚好要个埋单的!”钱奋发仰头大笑:“小郝,可真有你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嗨,就凭你这灵活劲,到哪儿都吃得开!”
“钱县长你夸奖了,就算吃得开,那还不得靠着您呐!”郝建道:“看,现在我女朋友的事,就着急的很,钱县长要是不帮忙,那我还真是沒辙!”
“你女朋友那个停薪留职的事,现在我再说一遍,保证沒问題!”钱奋发摆着胸脯道。
“不是,钱县长,不是怕你办不成,而是时间问題!”郝建道:“我女朋友很急,今天上午去打申请,局长沒批,结果她一气之下要写辞职报告呢?”
“哎哟,完全沒必要么!”钱奋发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王光波!”
电话打通了,仅仅说了几分钟时间。
“行了!”电话挂掉后,钱奋发看着郝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就这么简单!”
“哎呀,钱县长,我真是太感谢了!”郝建道:“今个中午无论如何得我请客,请钱县长!当然了,还有三个大局长,感谢钱县长给我这个机会啊!”
“行了,别跟我争!”钱奋发道:“今个中午我來,我也不掩饰,你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呢?”
两人來到政府宾馆,这里是县委县政府指定的接待酒店。
要了个大包间,不一会工商卫生环保的局长陆续来到了,教育局长王光波没有来,还特意打电话给钱县长请了假。
菜肴沒点多少,但盘盘精品,郝建虽然來吃住多次,还都沒点到过,酒也不用说,当然是好酒,五粮液。
“钱县长,我深感不安啊!您搞得标准实在是太高了!”郝建假装客气,他知道,钱奋发今天是死里逃生,不会把他当外人的,而且对他的要求,肯定有求必应,一方面是感恩,另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封口。
这小子谁啊,说话好大的口气,工商雷局长看了看郝建,还很年轻嘛!
卫生局耿局长倒是根本没注意到郝建,好不容易逮住与钱县长吃饭的机会,得抓紧时间把昨天的情况汇报呢。
“钱县长,还是你的英明决策,我们到北寨乡,幸亏及时……”
“喝酒喝酒,吃饭时间谈什么工作嘛!”钱奋发脸色一变,立即打着哈哈道:“耿局,你们可能不知道吧,这位是我的好兄弟,塔山乡的郝建郝副乡长,认识认识,哈哈两人一瓶酒,正好,不醉也不算少。”
郝建一一与各位局长握手说荣幸荣幸,耿局长鼻子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伸手,郝建依然不愠不火道:“钱县长,我看有话闷在肚子是很不舒服的,耿局长既然想说事,还是让他说出来吧,轻松了,大家喝酒才畅快!”
耿局长到底是刚提拨上任的,急于表现自己在领导面前争取好印象,没听见钱县长说话,还当他是同意了,兴奋地说:“……还真要象钱县长指示的那样,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耿冬临!”钱奋发气得个脸红脖子粗:“谁下的指使让你那么做!你……还有你雷局长,下午就到北寨乡,给郝成龙赔礼道歉!要不是我的这位兄弟,我还险些让你们给害苦了,一个优秀的农民企业家,我们作为政府的,理当鼓励和保护,就算他们有一些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我们也要小心地帮助他们去整改,动不动就关停罚款,这是政府的作为吗?”
耿局长脸红低着头,嘴巴嘟哝,工商雷局长老到多了,一下子就看出这小子不一般,至少他与钱县长的关系不一般,暗笑耿局长的愚蠢,这时县长叫我们三个一道喝酒,旁边又多了一个人,情况绝对有了变化,拿起酒杯,“郝副乡长,不简单啊,如果看得起,也叫你一声老弟,雷某敬你一杯!”
“荣幸荣幸,雷哥,应该是老弟敬你才是,这多亏了县长大哥,要不我们两兄弟一起敬大哥,如何?”
这小子果然厉害,一句话抬高了敬酒的档次,又表示了对县长的尊敬,人才啊!雷汉华局长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多话,喝了酒,雷局长当场表态一定按照钱县长的指示办,保护好咱们优秀的农民企业家。耿局长结结巴巴地问:“那郭副乡长反对了怎么办?他也是专案组的副组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