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分钟光景,人都到齐了,让郝建感到意外的是,电视台的朱台长一见面就很热情,跟老友似的,还有邵佳美,也好像变了个人,一脸诚恳的笑。
郝建挺纳闷,他挖空心思,前想后虑,极力在脑海搜寻着有关朱台长的信息,是不是以前见过或者有过什么不在意的交往,但是沒有,沒有半点印象,这个朱台长实在是太陌生了。
“年青有为啊,郝乡长!”朱台长上前來,主动伸出手。
“不,副的!”郝建也笑呵呵地伸出手,握了握。
“郝副乡长,这是我们朱有富台长!”邢睿一旁满脸带笑地介绍道。
“哦,朱台长你好你好!”郝建伸手作出个请的姿势:“请坐吧!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把你们从下面请了回來!”说到这里,郝建扭头看着邵佳美:“当然喽,那还是我们邵部长面子大,说话管用!”
“那是那是,我们在邵部长的领导下,潜心做好一切宣传工作,好为我们吉卫县的发展尽最大努力啊!”朱有富笑呵呵地说。
“哪里的事,朱台长你抬举了!”邵佳美笑道:“行了,赶紧落座吧!郝副乡长估计都等不及喽!”
一阵呵笑之后,坐定。
郝建自然是主人的主人的位置,右手边是主宾,邵佳美坐了,左手边是次主宾朱有富,接下來依次是赵志康、电台李记者、邢睿。
“今天,各位新闻界的领导和朋友,能与百忙之中抽空过來坐坐,是我们塔山乡沼气建设推广小组的荣幸啊!”郝建看了看朱有富和邵佳美,笑道:“我和赵志康站长在这里表示感谢了,老规矩,三杯酒,算是答谢的实际行动!”
开场之后,接下來不用说了,自然是举杯互敬,就连开始说不胜酒力的邵佳美,竟然也频频向郝建举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郝建边端杯笑饮边嘀咕,瞧这邵佳美,还有朱有富,似乎把他给敬起來了啊!
困扰一直到酒过中旬才得以解开。
“郝副乡长,听说你在省委组织部有朋友!”喝红了脸的朱有富眼中透出崇敬的目光。
这时赵志康朝他使了使眼色,拿起酒杯向朱有富敬酒,方才知道肯定是赵志康把自己卖了,县委组织部的都没有认识几个,怎么认识省里的啊,赵站长呀赵站长,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可眼下又不能解释,也只能兵来将挡摸石头过河了。
“哦,是,是啊!”郝建扶了扶酒杯,厚着脸皮说:“不过就一小办事员,沒啥头衔!”
邵佳美似乎早就想谈到这个话題,此时也表现出了极大兴趣:“龙鳞还赛过穿山甲呢?省组部的办事员,如果到我们地方來,那可不是一般的领导接待待遇呢?啥时你朋友要过來的话,一定得跟你邵姐打个招呼,我们宣传要以最高规格來接待!”
“郝副乡长,还有我们广电系统呢?”朱有富接话道:“到时也來我们广电局看看,指导指导工作!”
郝建听到这里才明白,感情他们都是冲着他那在“省组部”的朋友才这么热情,不用说,这都是赵志康那家伙透露给朱有富的,邵佳美她们都听到了。
“指导谈不上!”郝建笑道:“只要我在场,咱们都是朋友,沒有啥省组部不省组部的!”
“那好那好!”怪不得这小子如此张狂,原来是有深厚背景哟,够会装的,差点都把老姐我该害了,还好还好,邵佳美这下更是深信不疑了,看着郝建的眼神中更多一层迷离的膜拜,她笑道:“郝副乡长,你可得说话算话,到时可一定要通知你邵姐哦!”
“邵姐你放心就是了!”郝建抹了下嘴巴:“那自然是忘不了的,关键是今天这事,你可得给我多督促点,一定要把开始我讲的沼气推广的那些个方面,宣传好!”
“那不用你说了!”邵佳美道:“如果宣传不好,今个中午我不是白來了么,这样吧!回去我再向我们部长打个招呼,召集下各媒体相关部门负责人,强调一下!”
“那是再好不过了!”郝建眉开眼笑:“有邵姐这么关心,我还担心什么呢?”
此时,一直不说话的邢睿站了起來,已有七分酒意的她端着酒杯,一脸憨笑:“郝副乡长,得跟你再加深一杯,我觉得你这人够爽快,值得交一交!”
“诶呀,郝副乡长,你瞧你,咱们都是来陪领导尽兴的,可以说是一条战线的,可不能自相残杀啊!”郝建假装皱着眉头:“你看这邵部长和朱台长,还留着大酒量呢?”
“不,郝副乡长!要想喝好,先把内部搞倒!”邢睿表情严肃起來:“邵,邵部长和朱台长,那肯定也是要再敬的,但这杯是跟你喝的!”
“对对对,郝副乡长,你看邢主任都这么说了,你还好意思不喝!”邵佳美和朱有富一唱一和,让郝建喝酒。
“也好也好,其实我也想跟邢主任喝几杯呢?”郝建笑着站起來:“邢主任,本來想换个场合再跟你喝的,但现在你提出來了,咱们干两杯!”
“行!”邢睿回答的很干脆:“郝副乡长你说几杯就杯!”
“两杯两杯,两杯就成了!”郝建连连说道:“宣传系统的领导都还在呢?咱们可得悠着点!”
郝建旁边的赵志康,哪里还能安坐,连忙举起酒杯:“让郝副乡长和邢主任悠吧!我抽空再敬一下邵部长和朱台长!”
“不行不行!”朱有富摇头摆脑:“你得单独敬邵部长,哪能和我掺和到一块!”
朱有富的提议让赵志康沒法拒绝,他只好先敬了邵佳媛,再端起酒杯朱有富,就在赵志康暗自慨叹又多喝一杯的时候,邢睿当即明白,是啊,要摘花得先拨刺,突然站了起來,端着酒杯“嘚嘚”地跑到他面前:“赵站长,我來敬你一杯!”
美人往前面一站,赵志康顿觉眼前一亮,险些掉了小魂儿,不过还算清楚,肯定是朱有富使了眼色,邢睿來保驾了:“邢记者,我和朱台长的酒还沒喝呢?”赵志康笑道:“你先等等,呆会我跟朱台长喝完了,稍稍歇息下,我敬你好不好!”
“哎呀,赵站长是看不起我们邢记者是吧!”朱有富身子一趔:“人家大老远端着酒杯过來,还让人家端回去么!”
“就是嘛,人家都是坐高铁赶过來敬赵站酒,也不给面子!”邢睿有点发嗲,可能是主持人做久了,常见病。
这下赵志康整个人都快要酥了,无可奈何地笑着摇摇头:“你们搞媒体的,能说会道,我是甘拜下风了,得了,拼了这把老骨头不要了,这杯酒算我敬邢记者!”
赵志康仰脖喝了,邢睿乐颠颠地回到了位子上。
这边,赵志康也刚放下酒杯,对邢睿说了声谢谢,坐下來后特舒坦,点了支烟说道:“你们知道么,郝建副乡长可厉害着呢?不光是省组部有人,省纪委也有人呐!”
“咦!”大家伙眼睛又是一亮,尤其是邢睿那双勾魂的眼睛睁得老大。
“呵呵,塔山乡失火那次,现在的叶书记当时的县长还是请得我们郝副乡长摆平的呢,为啥,就是专案组长是我们郝副乡长的大学同学呢!哎,这世道,多个朋友多条路,朝里有人好当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