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吴三桂聚集在一起,甚至武大定能坐稳这一支军队,也有吴三桂的支持。
而今仗打成这个样子。吴三桂又将他们抛弃。
武大定剩余的威信,也所剩无几。他不能,也不敢违逆众意,说道:“好吧。”
既然决定了,武大定立即就去做。其实他心中也是有些担心。毕竟杨展的儿子是投奔夏军了,听说在那边还是很得重用。这也是武大定在夏军与清军之间选择,他选吴三桂的原因之一。
只是现在,没有选择权了。
就当他们开门迎降,将夏军前锋给迎进来。
只见一名浑身浴血的将领带着杀气腾腾的将领冲了过来,不等下面的迎接上来,他就几步走过来。冷声问道:“武大定,你记得我吗?”
武大定心中忽然一冷,说道:“你是----”
这个声音,这个形
象,让武大定想起了一个故人,不是别人,就是杨展。
“对,我是就杨景新。你做过的事情,而今该还了。”杨景新几步上前,一把将长刀架在武大定的脖子之上。
武大定万万没有想到,对面的将领是杨景新。
“难怪他打得如此猛,如此不要命,这就是杨展的风范。”武大定只知道对面的将领姓杨,却不知道是杨景新,毕竟杨是大姓,姓杨的将领不知道有多少。
难道就是杨景新吗?
如果他早知道是杨景新,他即便是战死,也不会投降的。
武大定心中无数念头转过,忽然跪倒在地上,说道:“我对不起杨大哥,杨大哥之死,乃是王应熊主谋,我也是被迫 ,是被迫。”
“王应熊,你,袁韬,三个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王老贼,与袁老贼在哪里?”杨景新大声说道,将手中的长刀压下来,硬生生的在武大定的脖子上压出一条血线来。
一滴滴的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他们都被我杀了。”武大定说道:“为了杨大哥报仇。”
“死了。”杨景新的情绪十分不稳定,大声说道:“怎么死的。”
“王老贼,不愿意降清自杀的。袁兄不被吴三桂所喜,所以,所以-----”武大定说道。
杨景新心中忽然空了大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平静的说道:“我倒是小看了王老贼。”
武大定小心翼翼的说道:“杨将军,我知道我罪莫大焉,死不足惜,但是你要为自己想想啊,我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主动开门投降,如果杀了我,滇王那边该怎么交代?”
虽然处于绝境之中,武大定还想办法找出一丝生机来。正如他所言,他这种主动投降的人,想来夏军高层再不喜欢,也不会杀了他,只需过眼前这一关便是了。
只是武大定聪明,杨景新也不傻。
杨景新冷笑一声,说道:“你考虑的不错。”他猛地一刀斩了下来。这一刀劲力十足,武大定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杨景新一刀斩下半个脖子,鲜血直喷,武大定吭都没有吭一声,就仆倒在地面之上。
“可惜我不喜欢。”
杨景新不是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只是他积累多年的怨恨,岂能如此消解。他宁可承受军法处置,今天也要报了杀父之仇。
杨景新目光一扫,却见因为武大定之死,双方剑拔弩张,于是他说道:“我乃杨展之子,愿意投降的弃械投降,不愿意投降的,再杀一场便是。”
第一百五十一章 收拾残局
在川军之中,杨展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
在所有川军士卒心中,如果不是因为杨展被自己人杀了,而今四川的局面决计不会是而今这样不堪,毕竟杨展以少胜多大败张献忠,逼退豪格,在所有川人心中,都是战神一般的人物。
纵然是李定国,也不看小窥了杨展。
虽然杨展几年前已经死了。但是死亡并没有影响他在川军之中威望,反而通过比较,让杨展越发让人怀念了。
一来杀了杨展这些人,将川南大好局势败坏到什么地步。二来却也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死者为大。人死了之后,反而容易被神化。
于是,杨景新说他是杨展的儿子,有几个士卒立即放下了兵器,跪地说道:“少将军。”
杨景新听了这三个字,眼中泪水一转,随即收起。他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是他父亲的旧部。他有好些年没有听人这样称呼他了。说道:“我乃是大夏将领,不再是什么少将军了。”
人都是从众的,有人放下刀剑,其余的人对视一眼,也就纷纷放了下来。
说起来,杨展之死,也都是上层倾轧,与他们这些小兵没有什么关系,当年杀杨展的人,在种种变故之中,也只有武大定走到最后,其余的人都死了,与眼前这些人更不相干了。
杨景新安抚了剩下的川军,向后报捷。
不过片刻,秦猛就来了。来的不仅仅是秦猛,还有李定国。
杨景新立即向两人请罪,说道:“末将擅自杀降,甘愿领死,请将军与王爷责罚。”
秦猛黑着脸,上前踹了杨景新一脚,说道:“废物,不知道轻重缓急。就算杀人,也不能这个时候下手,有点脑子不行吗?”
杨景新生受秦猛一脚,不敢有一点躲避的迹象。
却也知道秦猛气坏了。
张轩治军,最重军纪。在军中,什么事情都大不过军法去。阵前杀降,这种罪名,遇上一个严苛的主将,就能临阵斩首。秦猛也是看好杨景新。觉得他是一个好苗子,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正如秦猛所言,真想弄死一个人,还找不到办法吗?这时代毕竟不是法治时代,武大定区区一个降将,以秦猛的权力,想要合理合法的弄死他,还怕找不到机会吗?
杨景新偏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
秦猛踹了杨景新一脚,转过头来说道:“王爷,这小子是一个浑人,触犯军法,本
来处斩,但是看在他乃此战首功的份上,就饶他一条性命吧。”
李定国也为难,从个人感情上,李定国理解杨景新的冲动,但是张轩最重军法。甚至在李定国军中也派了军法官,所有军中法度之事,都要过军法官一遭。
当然了,这军法官在不同的将领身边,发挥出不同的做用。
李定国威望极高,他只需在军法官那边报备一下就行了,这些军法处置的档案,是要归纳到南京枢密院之中的。这一点李定国也不得不有所顾忌。纵然在战时,所有主将都军法从事,先斩后奏的权力。
但是后奏却也是一定的。
李定国也不好偏袒太明显,说道:“军中法度,功过不可相抵。功是功,过是过,他是今日首功,赏银千两,田地百亩,他杀降一事,虽武大定意图不明,但他举止失措,重责百杖,剥除军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