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秘密都泄露出去了,后来太平日久了,这里也就成为不是秘密的秘密了。本来还归守城的士卒看管。
但是以明代卫所那德行,能看好城门就不错了。
故而一任南阳知府下令,惊这个给封住了。
当然了,这位知府下令封掉。他的本意是什么,就无人知道了,但是在衙役执行的时候,也就是暗门之上糊了一层泥,糊弄一下而已。
只是时间这东西,会让一切事务都变成秘密。
本来是糊弄人的事情,过了几十年,两三代人,大多数都遗忘了这里还有一道暗门了。
当然了,这仅仅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一些文人雅士,在各自笔记之中,也记上一笔,但也当初趣事来谈。清军远道而来,一时间能控制住南阳城就已经算不错了,至于这些细微之处,有些本地人都不知道,屯齐又怎么可能知道啊?
临阵之时,马三宝从来不想那么多。他派人守好暗门之后,立即带着几十个一身盔甲的士卒,深吸一口气,冲暗门之中进入南阳城之内。
这个时候,南阳城有不少人已经知道了。
他从城下直接冲进暗门之中,根本就没有一点隐瞒,被城头看得清清楚楚的,更不要夏军大军正要通过这一条通道,冲进城中,城头上的士卒只要不是瞎子。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是城头之上一些南阳本地人倒戈了。
一时间双方杀成一团。
当然是秦军占据上风了。
清军的西北绿营兵,大多数都是前明的秦军。而西北的军队似乎都有一种狠劲,就是不将这么命当一回事,也不将别人的命当一回事,而且经验丰富,他们的家眷都在孟乔芳手中。
看上去是施恩,也就是孟乔芳觉得他们出征在外,防止被人欺负了,都收拢在孟乔芳的照顾之下,决计不会让人受了委屈。
但是他们这些人岂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他们战死还好,但是一旦投降,对于家人来说,根本就是灭顶之灾了。
再加上秦军作战经验丰富,而南阳本地人刚刚编练起的人马,如果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马三宝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他第一个目标就是城头之上。只要占据了这一段城墙,才能保持这个暗门的通道联系。故而马三宝带着几十个人就这样硬生生的冲了杀去。
就这样不管不顾,硬生生是杀了上来。秦军面对马三宝还有拼命之心,但却没有拼命之力了,不管他们怎么拼命,都被马三宝三刀两刀毙命。
第八十八章
南阳大火
这时候,屯齐如果再不知道,城中的变故,他就太不称职了。
屯齐平日都衣不解带,卧不解甲。随时准备应对的变故。只是他知道明日济尔哈朗就要来了,故而特别的清洗了一下子,又是沐浴更衣。这是作为一个侄子见伯父,或者说,是晚辈见长辈的尊重。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这边微微一放松,这边立即出事。
他三下两下披着一件长袍,裹住身体,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军,贼军通过西城的暗门已经冲进城了。”这个奴仆说道。
“什么?”屯齐大吃一惊,他首先想到的是暗门,城墙之上怎么会有暗门?
只不过他不知道,城墙之上有暗门从来不是问题。宋代之中,有不少人都写了守城录,其中很多人都提到了从暗门出击的构想。修建南阳城的时候,相距两宋不远。
故而修建城墙的时候,预先留有暗门,也是正常。
只是屯齐那有功夫想这个,他立即下令披甲,全军出动,他带着八旗精锐分兵三路,两路分别从城墙两侧攻过来,而屯齐带着大队人,直冲暗门而来,想要一句攻下暗门。将夏军封堵到外面了。
只是屯齐不知道事情是,他行事慢了一拍。
有时候慢一拍并不重要。但有什么慢一步,就是胜负之别,生死之差。
此刻罗岱就已经到了城墙之上了。
一根根松油火把插在各处,熊熊燃烧着,城墙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不知道多少具尸体,有清军的,有夏军的,无数鲜血就这样白白的流在城墙之上,似乎流的太多,有不少都干涸了。
只是让人的脚踩上去,依旧有一种黏黏糊糊的感觉。
“好。”罗岱说道:“做得好。”
有时候罗岱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马三宝虽然年纪尚轻,却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将领了。下一辈将领都成长起来,也就说明罗岱这一辈的人,都已经老了。
“将军过将了,这就是下官应该做的。”马三宝说道。
“轰,轰,轰。”几声轰鸣之声,随着这几声轰鸣之声,也有大量的惨叫之声。将两人吓了一跳,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清军居然在黑夜里面开炮。
倒不是黑夜之中不能开炮。但是在视线不明确的情况之下,误伤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如此看来,清军势在必得之心,已经不
在乎误伤了。
罗岱清晰的看着,无数通红的铁砂石头,从黑夜之中猛地炸开,好像是天女散花一般喷射出来,在黑暗之中,一闪即逝,绚丽之极。
似乎如同死亡般绚丽。
喊杀之声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一时间将夏军压制在西城小小一块之上。
清军战力如何尚且不知道,但是一上来就声势浩大之极。罗岱与马三宝,倒也不怕。只是夏军士卒在黑夜之中难免要受一些影响。
罗岱一招手,说道:“地图。”
立即有人将一副地图在正罗岱面前展开,马三宝定睛一看,正是一张南阳府城地图,中间最大的一片,方方正正的就是唐王府。马三宝看在唐王府的一角,被圈定,划了一个红圈,立即写着两个字:“粮仓。”
罗岱对马三宝说道:“你也看见了,不错,今夜的目标就是这里。而且我现在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济尔哈朗回来的速度提前了,估计在明日午时之前,就能到南阳府。”
“什么?”马三宝大吃一惊,说道:“不是还有一天路程吗?”
罗岱脸色也带着几分铁青之色,在灯火的照耀之下,有层层叠叠的光影打在脸上,一边亮一边暗,阴晴不定,说道:“那老贼,怎么会突然如此,谁知道?不过,我们的事情就不好办了,事已至此,决计不能退缩。”
马三宝听了罗岱的话,心中立即有了揣测,暗道:“罗将军可能早知道消息了,只是没有说出来。”他重新推敲一番,越发相信自己的推论了。只是他心中暗暗叫苦。
不是马三宝没有勇气,而是这一战的确要苦战。
清军有大量的骑兵在,故而夏军的骑兵在清军骑兵面前并不占好处,或许数量相当的清军骑兵与夏军骑兵的战斗力相当。但是奈何清军的骑兵多,如果被清军咬着尾巴想,夏军这一点家底,未必能保全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