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个太监,用满汉两中语言,宣读圣旨,却是对豪格的种种封赏,还有跟随豪格从军的诸将的封赏。不过,能跟很多将领都不能来到这里,能过来的人,不过三五个大将而已,其中就有满达海,鳌拜等数员大将而已。
提到名字的人,自然一一谢恩不说。
就在封赏圣旨刚刚说完,就听见有一个人说道:“陛下,奴才有奏。”
此言一出,大殿上下的大臣心中顿时一动,郑亲王拿眼看过去,却是何洛会。他的目光随即从何洛会身上,转到了多尔衮身上。多尔衮似乎也感应到郑亲王的目光。
双方目光一触,就彼此分开了。
郑亲王微微低头,心中暗道:“今日多尔衮蓄谋已久。恐怕要糟糕。却不知道豪格是不是真的无懈可击。让人抓不住把柄了。”
很多东西都是仪式化的东西,比如这一次,豪格征战过来,根本就是一个封赏和谐的大会,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不过是封赏一下而已。大家聚一聚见证一下。也就没事了。
多尔衮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发难,就说明他有足够的准备。
郑亲王不由担心起来。豪格真能像他说的那样,没有被多尔衮抓住把柄吗?
面对这样的动静,朝臣们都有一丝骚动,其中暗潮涌动自然不用多说了。对顺治小皇帝来说却不知所措了,他虽然十几岁了,对朝政很多事情也都懂了不少,但是微妙之处,还是不大明白。
只是这突发情况,让顺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和之前说的根本不一样。他有意向后面回头看,却知道朝廷之上不敢随意乱动。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一个女声淡淡的说。正是皇太后的声音。
听到了皇太后的声音之后,顺治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用变声期的声音说道:“何爱卿请讲。”
第一百零六章 北京之变二
何洛会立即说道:“奴才弹劾肃亲王,谎报军情,为麾下虚报战功。”
此言一出,豪格脸色也微微一变。
豪格很明白,这件事情,他真的做过。
大军在外,很多事情,北京鞭长莫及。很多事情,都是豪格说了算。豪格做事向来没有不怎么细致。如果他真是那种心细如发的人物,也不会被黄台吉嫌弃。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是豪格做事大有长进。也决计做不到滴水不漏。
他为拉拢下面的将士,在功劳薄上稍稍做了一些修改,自然是亲近自己的人得到提拔,不符合豪格的人,被压制。
这种事情,豪格自以为做的很隐秘,却不想在这里说了出来。
他很快就定下心思。
死不承认。
虽然清朝对军法重视,军法也非常严苛,即便王公大臣也无法幸免,但是豪格更清楚,地位到了他这个地步,就不是单单的军法可以处置了。要看身后的政治力量消长。
而且即便豪格承认了,这罪名最严重,也不能置于死的。
现在豪格承认只会让事情越发严重。硬抗就要看背后政治力量的争夺了。
“一派胡言。”郑亲王第一个开口,说道:“陛下,而今是大喜的日子,纵然肃亲王有些许小过,也不当在这个时候说。将我大清的颜面置于何地?”
“郑亲王此言差矣。”多尔衮声音淡淡的说道:“功是功,过是过,肃亲王的功,刚刚已经赏过了。本王也没有什么不对啊,但是过却也一定要查明了。决计不会诬陷肃亲王。如果查明河洛会所言不实,自当反坐,我大清以军功为基,事关军中法度,是一点差错也不能有,郑亲王你说对也不对?”
郑亲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多尔衮有千万不好,但是有一点的确没有错,那就是清军的胜利都建立在军功之上,一套完善的军功体系,却是重要的多了。这是大义所在。
郑亲王虽然有意庇护豪格,但却也说不出话来了。
多尔衮淡淡说道:“河洛会,继续。”
河洛会说道:“谨遵摄政王旨。”随即一五一十的将豪格的罪名说了出来,以及豪格对军功的改动,纵然冒领军功的人数,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郑亲王眼睛瞄了豪格一眼,却见豪格虽然不说话,但是神色却有一些变化,心
中微微一叹,就知道河洛会所言的大抵是真的,不要看郑亲王济尔哈朗,现在坐镇京师,好像一个王公大臣,但实际上,他当初也是上过战场的。
所以他对军中的派系很是了解,一听这人名,就信了三分,再听具体的行为,就信了八分,毕竟很多东西摆不上台面之上,但并不是没有了。郑亲王也是军中老手在,何些事情他都知道。甚至他相信,豪格未必是第一次做这个事情。
不过,时与事移,豪格当初这样做的时候,黄台吉在,出了事情,有黄台吉兜着,但是现在却没有人给他兜着了。
“礼亲王居然不在。”郑亲王心中暗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了。”
豪格等河洛会说完,冷笑一声,说道:“不过是一面之词而已。”
“一面之词。”河洛会说道:“如果仅仅是一面之词,奴才怎么敢在这里信口雌黄。奴才有人证。”
“人证,却是何人?”豪格冷笑一声。
豪格说他没有把柄落在多尔衮手中,并非仅仅是信口雌黄,而是有几分把握的。凡是经手这样的事情的人,都是军中重将。或许外人可以推断其中有问题,但是实证却未必能拿到。
河洛会说道:“满达海贝子,该你说话了。”
此言一出,豪格等人大惊失色。豪格转过头了,死死的盯着满达海。
满达海不敢抬头,跪在地面之上,行礼说道:“奴才愿意作证。”
豪格低声说道:“好。好,好。”这声音并没有及远,除却站在豪格身边的人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听见。
满达海算得上军中众将的身份了,豪格在军中这些小手段,满达海有心去了解,一般是瞒不过他的。
“大势已去。”郑亲王微微闭上了眼睛,心中一叹。有满达海的反水。今日豪格算得上在劫难逃了。郑亲王迅速想道:“不管怎么说,先保住豪格的性命。”
“肃亲王,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多尔衮说道。
“无话可说,却是让摄政王废心了。”豪格说道。
多尔衮说道:“既然肃亲王已经承认了,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正好议一议今日之事。”
郑亲王说道:“这一件事情,肃亲王虽然有错,但过不掩功,一年之间,横扫西北,夺下四川等地,为我大清开疆扩土,功劳不小,即便有些小过,也不当重惩。而且不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也要看在先帝的面子上,肃亲王乃先帝长子,岂能加以刑罚?”
“此言未免太过,奖功罚过,虽然宗王也不能避免。”多尔衮说道:“肃亲王是先帝之子,正因为如此,在这上面才不能有一丝的宽纵,为天下人为则作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