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哥。”任有袴说道:“我一定好好做事。”
“还有你的名字,也该改改了。”黄得功咧嘴笑道:“当年什么都不懂,随口给你了一个名字,现在却觉得太难听。”
“不,”任有袴说道:“不用改,行伍之人,要什么好名字,而这个名字,能让牢记大哥恩德。”
“好。既然你不想改就算了。”黄得功也不勉强。
从南营到西营的甬道之上,先开始了战斗。
其实甬道已经废了不少了。
张轩也没有闲着,已经拆除了不少。张轩决定在西寨死守的时候,他就没有闲着。
在拼命的修整西寨的防护,之前西寨的防护最严苛的是对着夏邑县城的一面,而如今其他三面都得到了加固,恐怕刘泽清再过来,也有些不认识了。
但是时间有限拆掉的甬道并不长,任有袴身边的都是黄得功麾下的精锐,顿时将甬道大半部分给夺了下来。
消息很快传到张轩的耳朵之中,而张轩毫不犹豫的制定临颍营过去抵挡。
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只能派遣最精锐的士卒。
“是。”邓和立即派出麾下最精锐一哨人马,不是别人,正是张元海所在前哨。
张元海前哨能派上去的也不是很多,双方的战斗从甬道之上,蔓延到巡逻的墙上,又蔓延到墙外,甚至在甬道的墙壁之上打出了不少缺口。
只是这种刀刀见血,步步要命的战斗,再激烈,再残酷,也不是张轩关注的重点了。
一会功夫,北营同向西营的甬道之中,也爆发了战斗。
这里值守的是保定营一步,王进才早已得了张轩的提醒,故而几乎一步不退的与官军打在一起。
张轩站在西寨最高的建筑物之上,不是别的,就是一座望楼,不过这望楼并不是固定在大车之上,而是直接建立在地面之上,虽然不能移动,但是根基扎实,能够建的更高一点。
张轩拉开千里镜,看着两道长长的甬道,心中暗道:“这两条甬道,此刻根本没有什么用处,那么官军为什么要从这处着手。”
甬道展不开兵力,如果全部占据,自然是运输粮食与物资的要道,但如今想通过甬道攻克西寨,却不大可能。
无他, 攻击面太窄,张轩只需放上几门火炮,就能封死所有的攻击面。想来官军也不会如此不智。
不过,凡是敌人想要做的,都毕竟尽力阻止。张轩派遣士卒阻挡的同时,也觉得这甬道有些碍眼,一声令下,将甬道全部给拆掉。
黄得功此刻也在看观看战斗,不过黄得功却有几分沉不住气,一件厮杀就想亲自上阵。靠的比张轩前多了。
他所在位置就是甬道与南营相连的地方,从这个位置,用千里镜能直接看到任有袴与临颍营的战事如何。
他刚刚还看得很舒服,但是慢慢的脸色就僵了,随即就冷了。
无他,他居然看到任有袴带着麾下精锐,与临颍互不相让的撞在一起,双方的战斗几近于以命搏命的打法,每杀对方一个人,自己这边也会死一个人,双方的伤亡比,几乎在一比一之上。
黄得功看到这个情况,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而且黄得功也发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面义军战斗能力并不在黄得功所部之上。
如果一个义军与黄得功麾下的将士对上,输的是十有**是临颍营的人。
无他,杀人武技这一项竞技项目,训练需要很长时间,黄得功麾下的老卒都是跟着他打了老仗,在战场之上厮杀久了,武技自然上来了。他们多是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汉子。
但是临颍营的士卒,有不少是刚刚成年的年轻人,黄得功从他们的战斗之中,也可以看出来,他们有些毛手毛脚的。
显然没有从军很久,但是他们之所以能抵挡住黄得功部,靠的是彼此配合,靠得是相互支撑。
在这个情况之下,黄得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也就是对面的训练能力在他之上。
黄得功不肯看了,只是让他退兵也是不行。既然双方相持不下,那就继续相持不下吧。”
黄得功这边没有撤退的任务,任有袴打得再艰难,也必须打下去,而黄得功不撤兵,临颍营也绝对不会退兵的。
双方一直打到夜色浮现之后,才不悦而同的收兵罢战。
不过,当第二日任有袴准备再战的时候,却发现情况大大不一样,昨日张轩所部的占据的甬道,全部被推翻拆除了。
整个夏邑城西边空出来好大片地方。张轩可不想继续打这些很无聊的战斗。
第九十九章杨绳祖离开
西营最高的望楼有三丈高,站在上面只觉得旗帜在头上猎猎做响,风从脚下呼啸而过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是战场之上牛角号的声音。
放眼望去,没有是什么高大的建筑物遮掩,天气不好的时候,数里之内,尽在眼帘,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十几里之远。
似乎天下就是一个极大的沙盘,而此处就是最好的观看沙盘的地方。
一两日下来,营中也走入正轨,张素的能力或许比不上张质,但是安排营中的庶务却是可以的。
有张素的帮忙,张轩就有大把的时间消磨在这里,一边一边看,好像将周围所有地形都看在眼里一样。
忽然张轩从南边发现一点不对劲,故而他远远的看到一丝黄尘在地面线之上涌现,不过一会功夫,这丝黄尘就变成一股黄尘了。
张轩立即知道那是什么,是大队人马行军的痕迹。
“叫杨绳祖上来。”张轩说道
“是。”秦猛一瘸一拐的下去了。
秦猛的一百军棍打了两次了。军中军棍从不玩虚的,义军还没有站上衙役的毛病,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
即便是隔了几天,也让秦猛痛入骨髓,现在走路还在疼。
不一会儿,杨绳祖就上来,说道:“拜见统领大人,却不知道统领叫我来此,有什么事要吩咐。”
“你走吧。”张轩千里镜都没有放下来说道。
“统领这是何意?”杨绳祖大怒说道:“我杨某人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杨绳祖其实也感受到了张轩对他的不满,不满的开端就是他没有与黄得功力战。
不过战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即便现在杨绳祖也坚持自己做的是对的。
“杨将军,何出此言?”张轩一边说,一边将千里镜递给了杨绳祖,往南边一指说道:“你看。”
杨绳祖依言看过去,顿时皱起了眉头。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张轩说道:“是勇卫营全部都来了。”
“如此,我就更不能走了。”杨绳祖说道:“是,我是忌惮黄得功,我依旧觉得当日黄得功定然有依仗,不然也不敢在阵前下马,我是想保全我麾下的士卒----”
“不用说了。”张轩微微一笑,说道:“我之所以如此做,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你作为战场指挥官,有权作出自己的判断,而且让你过去,仅仅是接应,也没有让你与黄得功交战,所以我不介意。”
“不过,我算错了一样东西。”张轩苦笑道:“就是骑兵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