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登肚子里的货不少,但是一直不明白如何用,见张轩的练兵之法,结合他读过的兵书,居然有触通旁类,豁然开朗之态。对张轩也是更加佩服。
“可是我沈家的兵怎么办啊?”沈台愁眉苦脸的说道。
“记住,从今天开始。”沈万登厉声说道:“只有汝宁军西平营,没有我沈家的兵,记住没有。”
“记住了。”沈台被沈万登一吓,说道:“记住了。”
沈万登说道:“记住最好,今后一旦说错了。小心你的人头,到时候我保不住你,还要第一个杀你以自明。”
“是。”沈台不敢怠慢说道。
“你来的正好,有一件事情让你去办。”沈万登说道。
沈台说道:“公子请吩咐。”
沈万登说道:“今后叫我营官便是了。”沈万登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沈台说道:“你看吧,张知县,要我们分批回西平授田。还有你的五百亩地。”
“五百亩”这三个字好像大锤一下子砸在沈台头上,将沈台砸的晕乎乎,他只顾得为他家少爷操心了,却忘记了,按照张轩的制度,他这个把总,能分五百亩地。
沈台在沈家很得重用,但仅仅也是得重用而已,想自己攒五百亩地,却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而今却一下子砸在手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是好,按理说,他是沈家的人,自然要为沈家着
想,但是五百亩的诱惑,让他实在拒绝不了啊。
沈万登目光很锐利,看得出来沈台的挣扎,这就是沈万登决定什么也不做的原因所在。
沈台与他从小长大,情同手足,感情最深厚不过了,此刻也犹豫了,更不要说下面的士卒,大多是他到了真阳重新立业的时候才招收的,说好听的是仰慕他汝宁大侠的名头,说不好听的不过是庄客打手而已。以利相和,指望他们拒绝送上门的好处,却是不可能的。
这和他做与不做没有任何区别。
沈万登送走了沈台之后,心中暗道:“我今后,老老实实的在张轩麾下混吧,看张轩也不是一个刻薄人,将来说不定,能再振家业。”千亩良田即便在全盛时候的沈家,也不是随便能拿出来的。
连西平营的授田事务,也开始进行了。整个汝宁军,临颍营马队,在汝河东岸授田,南阳营在遂平附近授田,保定营在汝河东岸授田,西平营,在西平上蔡授田。
似乎是张素的主意,其他各营的授田区,都尽量安置在一起,偏偏是西平营的授田区分成了好几块,还有一部分到上蔡去了。当然了张素也有现成的理由。
就是西平的土地不够,毕竟遂平西平当初都是刘氏的地盘,但是遂平被打下来之后,刘氏的土地都被接管了,但是沈万登去西平的时候,却是要取得当地士绅的支持,一些被刘氏侵占的土地还了回去。
造成了西平境内可供分配的土地不足。
但是再不足安置一个营还是可以的。
只是张素在找理由而已。张素在西平虽然只是一个知县,但是他与张轩的亲密关系,让他发挥出来的作用,绝对不局限于一个知县,沈万登那种西平营不是沈家的西平营,而是张轩的西平营,这种感叹,就是张素所做所为的直接体现。
分田授地持续了半个月,就完全结束了。
之后就是紧张的春耕了。
张轩在汝宁主持的鞭牛之礼。
在无数汝宁人的围观之中,张轩作为汝宁最高长官,手持马鞭,在一头活灵活现的泥牛身上重重打了一鞭,泥牛身上顿时出了现一道深深的痕迹,随即依次让张质,王进才,罗岱,等留在汝宁的文武官员打,似乎军官们对这个非常感兴趣,根本没有将泥牛留多长时间,就你一鞭我一鞭的将泥牛打得粉碎。
泥牛一碎,无数百姓上前,将泥牛的碎片全部抢走。
也标志着春耕的开始。
第四十章琐事
春耕是头等大事。
张轩为了保证春耕,停止了一切训练,只保留千余马队,还自己的亲卫战略值班,放出很多斥候到东边探查官军的行动,而其他士卒,全部去耕种各家的耕地去了。
而且为失地百姓授田之事,也在与士卒授田的同时也做了。
不过,张质也没有按照张轩为士卒授田的模式来,而是让百姓租种官地,虽然不收税了,但是每年却要收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真得什么也不收,张轩的汝宁军统统喝西北风去啊。
张轩还想给士卒发军饷的。
只能如此。
不过少了地主一层的剥削,官府所收的租子也不算管,最后官府得到的不少,百姓也觉得得利,可以称作官民两便。和后世的责任田,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明初朱元璋在江南就弄出不少官田。
但是后世制度破坏,本来是官田却层层转包,不知道过了多少手,但是官田的租税加在一起,比一般的民田重,也成为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了。
可见天下间没有是新鲜事,特别是在土地制度之上。
忙碌的春耕过去之后,张质立即要张轩实行自己的诺言,就是重开鸿郤陂之事,张轩也按着诺言。将士卒轮番派出去帮工,再加上张质征召的民夫,倒是干得有声有色的。
张轩却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水利之上,反而放在匠作营之上。
王大炮得了千亩良田的赏赐,再加上下面的各级工匠都得到了赏赐,故而干劲士卒,再加上棠谿的铁矿供应充足,故而王大炮放开了手脚,最先补上的是长枪的数量。
枪头是直接铸出来的,虽然这样的枪头有一些粗糙,但是速度快。打磨一下,也是光彩照人,当然打磨一事,匠作营的工匠不足,就分给各士卒了。
这么多枪头出来,张轩首先要做的是,给所有标枪都换上铁头。
然后就是长刀。现在工匠营之中,数百工匠都是专门打造长刀。
“将军你看,这是我按照你说的办法,打造出来的明光凯,请大人试试。”王大炮一边说,一边令左右抬出一具盔甲。
所谓的明光凯是什么?其实是一具板甲。
不过张轩告诉王大炮的时候,却说是唐代的明光凯。
王大炮也是没有什么见识,张轩说是就是了。当然他即便有这个见识,张轩说是,王大炮也绝对不会说不是了。
不过,
张轩看到这个铠甲的第一感觉,就是沉。
因为张轩看见这个铠甲即便是在架子之上放着的,也要三四个人抬着。只是王大炮既然做出来了,张轩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张轩对自己的安全从来最重视不过的,在战场之上只有一具上好的棉甲护身,虽然这棉甲上面钉着铜钉,胸前还有一个好大的护心镜,但是依然让张轩有一种不安全感。
张轩被张元海将一件件铠甲给绑在身上,又穿上铁靴,顿时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被压了五指山下了,沉重的呼吸都不舒服。说道:“卸下来。”
“是。”张元海立即与身边的侍卫一并动手,将这盔甲给卸下来了。